第154章 肖雲山(1 / 1)
陳飛沒有走向人流密集的衛生間,而是在一個拐角處,腳步一轉,直接走向了通往安全通道的防火門。
他推開厚重的防火門,走了進去。
門後,是安靜而空曠的消防樓梯間。白色的牆壁,水泥的臺階,感應燈因為他的進入而亮起,發出慘白的光。
陳飛沒有停留,繼續朝著下方走去。他知道,對方一定會跟進來。這裡,是遠離人群的絕佳戰場。
果然,在他走下一層樓梯後,身後的防火門再次被輕輕推開。
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中年男人,大約四十多歲的年紀,穿著一身灰色的物業保潔服,手裡還提著一個裝著清潔工具的桶,臉上帶著一絲木訥和茫然,彷彿是無意中走錯了地方。
但陳飛的目光,卻落在了他的手上。
那是一雙與他保潔員身份完全不符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虎口和指關節處,有著一層長年累月握持某種特殊兵器而磨出的老繭。
陳飛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淡淡地說道:“天榜的人?”
那“保潔員”臉上的木訥瞬間消失,是一種毒蛇般的陰冷。他將手裡的工具桶隨手一放,發出“哐當”一聲輕響。
他抬起頭,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裡,此刻迸射出銳利如鷹隼的光芒。
“天榜第三,‘鬼影’肖雲山。”他聲音沙啞,彷彿砂紙在摩擦:“我們終於見面了。”
天榜第三,鬼影肖雲山!
陳飛的心神一凜。
難怪!難怪殺氣如此內斂,隱藏得如此之好。天榜前三,每一個都是站在殺手界金字塔頂端的怪物!
“你們的訊息倒是挺靈通的。”陳飛冷笑道:“一劍剛死,你就找上門來了。看來,你們是迫不及不及待地想來送死了。”
肖雲山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殺我天榜之人,你,必須死。組織有令,取你項上人頭者,一顆‘淬體丹’。”
淬體丹!
聽到這三個字,即便是陳飛,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縮。
那是武道界傳說中的丹藥,據說能洗筋伐髓,讓武者的實力突破瓶頸,更上一層樓。對於他們這種級別的強者來說,金錢早已是身外之物,唯有這種能提升實力的東西,才具有致命的誘惑力!
難怪天榜第三會親自出動!
“想要我的命,也想要淬體丹?就怕你沒這個本事來拿!”陳飛話音未落,腳下猛地一蹬。
他沒有選擇逃跑,而是主動發起了攻擊!
對付這種級別的殺手,任何猶豫和退縮,都將是致命的!唯有以雷霆萬鈞之勢,先發制人!
他的身影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瞬間跨越了十幾級的臺階,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那柄從不離身的軍用匕首,化作一道烏光,直刺肖雲山的心臟!
快!快到極致!
然而,肖雲山不愧是“鬼影”之名!
面對陳飛這石破天驚的一擊,他竟然不閃不避,身體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後一仰,如同沒有骨頭一般,以毫釐之差躲過了匕首的鋒芒。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從腰間一抹,三點寒星成品字形,以比陳飛更快的速度,射向陳飛的面門、咽喉和心臟!
是淬毒的鋼針!
好陰險的手段!
陳飛心中一驚,攻勢瞬間轉為守勢,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一扭,手中匕首狂舞,劃出一片密不透風的刀幕。
“叮叮叮!”
三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三枚淬毒鋼針全被他精準地格擋開來,掉落在水泥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一擊不中,兩人迅速分開,各自佔據了樓梯的一角,遙遙對峙。
僅僅一個回合的交手,彼此都探出了對方的深淺。
這是一個實力絕對不亞於自己的恐怖對手!
肖雲山看著陳飛,沙啞地開口:“不錯的身手,能殺掉一劍,果然。不過,到此為止了。”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快,是真的如同鬼魅一般,憑空消失了!
陳飛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強大的感知力瘋狂地鋪開,卻只能捕捉到一絲微弱的氣流波動!
不好!是忍術中的遁術!
這個肖雲山,竟然還精通東瀛忍術!
“噗!”
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聲從陳飛的左後方響起!
陳飛想也不想,身體猛地向前一撲,一個懶驢打滾。
他剛才站立位置的牆壁上,多出了一枚黑色的十字形手裡劍,深深地嵌入了牆體之中,尾翼還在微微顫抖。
若是他反應再慢零點一秒,這枚手裡劍恐怕已經刺穿了他的後心!
不等他起身,又是數道寒光從四面八方不同的角度射來!
樓梯間的陰影裡,彷彿隱藏了無數個肖雲山!
這就是“鬼影”!利用環境、光影和速度,製造出無數個分身幻影,讓你根本無法判斷他的真身在何處!
陳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
他將內勁到極致,聽覺、視覺、感知力提升到了頂點。周圍的一切,彷彿都變成了慢動作。
空氣中灰塵的流動,遠處商場傳來的模糊音樂,甚至是肖雲山手裡劍劃破空氣時,那極其細微。
就是現在!
在又一枚手裡劍從他頭頂的陰影處射來時,陳飛沒有再躲閃,而是腳下一跺,整個人如同壁虎般貼著牆壁,逆著手裡劍射來的方向,悍然衝了上去!
他的匕首,在慘白的燈光下,劃出一道死亡的弧線!
“嗤啦!”
一聲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
陰影中,一道人影踉蹌著現出身形,正是肖雲山!他的手臂上,被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灰色保潔服。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陳飛:“你……你怎麼可能發現我的真身?”
他的“鬼影遁術”,結合了華夏的輕功和東瀛的忍術,詭異莫測,從未失手。他自信就算是天榜第一親至,也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識破!
陳飛穩穩落地,匕首上的鮮血緩緩滴落。
他冷冷地看著肖雲山:“你的殺氣,隱藏得很好。但你身上的消毒水味,太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