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天榜第一(1 / 1)
那些酒瓶在剛才的打鬥中被打破,酒液流了一地,而他因為太過專注,竟然沒有察覺!
就是現在!
陳飛眼中爆發出驚天的戰意,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左手猛地在地上一拍!
幾塊碎裂的沙發木塊被他拍得飛起,直射無名的面門!
這只是虛招!
在無名側身躲避的瞬間,陳飛的右手,抓住了一根斷裂的落地燈電線!
“滋啦!”
他將電線的銅絲,狠狠地插進了身旁的牆壁插座裡!
強大的電流,瞬間透過電線,湧向地面那一大片導電的紅酒!
無名的瞳孔,有史以來第一次,劇烈收縮!
他想跳!
但已經晚了!
紅酒的導電性,讓電流以光速傳遍了他所站立的整個區域!
“滋啦啦啦!”
刺目的電光爆閃,無名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渾身肌肉瞬間僵硬,頭髮都根根倒豎!
他那神乎其神的步法,那快到極致的速度,在絕對的物理規則面前,毫無用處!
“呃啊啊啊——”
饒是強如無名,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吼!
陳飛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用盡全身力氣,從地上一躍而起,身體在半空中扭轉,一記凝聚了他所有力量和憤怒的膝撞,狠狠地頂在了無名因為觸電而無法防備的胸口!
八極·猛虎硬爬山!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無名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撞碎了身後的落地窗,摔進了別墅外的游泳池裡!
“噗通!”
水花四濺。
陳飛喘著粗氣,搖搖晃晃地站著,看著泳池裡不再動彈的無名,臉上露出了慘然的笑容。
贏了。
用一種最不光彩,卻最有效的方式。
他拖著重傷的身體,一步步走到泳池邊,將已經昏死過去的無名從水裡撈了出來,像拖死狗一樣拖回了客廳。
他找來繩子,將無名捆了個結結實實。
做完這一切,他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冷水潑醒了無名。
他睜開眼,看著一片狼藉的客廳和被捆住的自己,那雙死寂的眸子裡,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是茫然,是不解。
“我……輸了?”
“你輸了。”陳飛靠在沙發上,點燃了一根菸,猛吸一口,尼古丁讓他混亂的大腦清醒了一些。
無名沉默了。
他一生殺人無數,從未敗過。他算到了一切,卻沒算到,自己會敗給物理學。
“殺了我吧。”他閉上眼睛,語氣平靜。身為殺手,他有死的覺悟。
“想死?沒那麼容易。”陳飛吐出一口菸圈,冷冷地看著他:“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
無名沒有說話。
“不說?”陳飛笑了:“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比如,把你交給警方,你猜猜,你那些案子,夠你死幾次?”
無名的眼皮動了一下。
對於他這種人來說,死不可怕,但落在警察手裡,被當成普通犯人審判,那是一種侮辱。
“或者……”陳飛的眼神變得玩味:“我把你交給你的仇家。據我所知,想把你扒皮抽筋的人,應該能從這裡排到法國吧?”
無名猛地睜開眼,死死地盯著陳飛:“你到底是誰?”
“一個想活命的人。”陳飛掐滅了菸頭,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告訴我主謀,我給你一個痛快。這是你身為天榜第一,應得的尊重。”
無名與他對視了良久。
他從陳飛的眼中,看到了認真。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是白孤愁。”
“三大裁長之一,大裁長,白孤愁。”無名補充道。
“他在哪?”陳飛追問道。
無名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猶豫。
陳飛將一把從廚房拿來的水果刀,抵在了他的喉嚨上:“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冰冷的刀鋒,讓無名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他終於開口了:“他在海南,一個叫‘望月’的私人小島上隱居。那是他的老巢,沒有人能在他自己的地盤上傷到他。”
得到這個答案,陳飛鬆了一口氣,也感到了更大的壓力。
白孤愁!
這個名字,像一座大山,壓在了他的心頭。
他看著眼前的無名,眼神複雜。
“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無名自嘲地笑了笑,那是他臉上出現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表情。
“因為,我也想看看,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人……能扳倒那座山。”
說完,他脖子猛地一掙,主動撞向了陳飛手中的刀刃!
“噗嗤!”
鮮血飛濺。
天榜第一的殺手,無名,用一種最決絕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陳飛愣愣地看著手中的刀,和倒在血泊中的無名。
良久,他嘆了口氣。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泛起魚肚白的天空,一夜之間,他從一個普通的保鏢,變成了世界上最恐怖存在的獵殺目標。
他看了一眼樓上林晴涵緊閉的房門,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而瘋狂。
白孤愁……
我陪你玩到底!
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血腥味依然在空氣中瀰漫,提醒著陳飛昨夜發生的一切是何等真實。
他沒有立刻處理無名的屍體,而是先走進了浴室,用冷水一遍遍地衝刷著臉龐,試圖洗去一夜的疲憊和心中的躁動。
鏡子裡,是一張年輕卻寫滿滄桑的臉,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燃著一簇名為“復仇”的火焰。
白孤愁。
三大裁長之首。
一個曾經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名字,如今卻成了懸在他和林晴涵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這裡。
留在林晴涵身邊,只會給她帶來無盡的危險。
白孤愁的目標是自己,只要自己離開,林晴涵暫時就是安全的。
整理好思緒,陳飛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他先是悄無聲息地將無名的屍體處理乾淨,對於他這種在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而言,處理一具屍體不留任何痕跡,只是基本功。
做完這一切,天已大亮。
他走到二樓,在林晴涵的房門前駐足了片刻,輕輕推開了門。
林晴涵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在晨光下微微顫動,精緻的臉龐帶著一絲恬靜。或許是昨晚的動靜終究驚擾了她,她的眉頭微蹙,似乎在做什麼不安的夢。
陳飛伸出手,想為她撫平眉間的褶皺,但手伸到一半,又停在了半空。
他怕自己的觸碰,會驚醒這個他想要用生命去守護的女人。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用紅繩穿著的玉佩,那玉佩通體溫潤,上面刻著繁複而古樸的符文。這是他下山時,師父給他的三件護身法寶之一,可抵擋宗師級高手全力一擊。
他輕輕地將玉佩放在林晴涵的枕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等我回來。”
他在心中默唸,然後轉身,決然離去。
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房間裡,林晴涵的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她看著那空無一人的門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其實,陳飛進來的時候她就醒了,只是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她坐起身,看到了枕邊的玉佩。
當她的指尖觸碰到玉佩的瞬間,一股暖流湧入體內,讓她渾身一震。
她將玉佩緊緊攥在手心,喃喃自語:“陳飛……一定要平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