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雨的下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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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彷彿整片天空都塌陷了下來。

那些狂暴的風刃,在這股威壓之下,瞬間消弭於無形,彷彿從未出現過。

風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全身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動彈不得。

他的眼中,終於露出了絕望和恐懼。

“仙……仙境巔峰!你……你是仙境巔峰!”

他嘶吼出聲,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仙境巔峰的強者,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種級別的人物,不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怪物嗎?為什麼會為了白孤愁,來找自己的麻煩?

陳飛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右腳緩緩落下,踩在了他的胸膛上。

“咔嚓……”

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風再次噴出一大口血,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

陳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如萬年寒冰:“告訴我,‘雨’在哪?”

風慘然一笑,咳著血說道:“你殺了我吧……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身為白孤愁的心腹,他有自己的傲骨。

“是嗎?”陳飛腳下微微用力。

“啊——!”

劇烈的疼痛讓風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叫,他的五官扭曲在一起,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我的耐心有限。”陳飛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你可以選擇現在告訴我,然後痛快地死去。或者,我廢了你的修為,把你交給你的那些仇家。據我所知,想把你千刀萬剮的人,應該不少吧?”

同樣的話術,對付同樣驕傲的人,總是格外有效。

風的身體劇烈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恐懼。

死,他不怕。

但修為被廢,像一條狗一樣被仇家折磨致死,那是比死還可怕一萬倍的下場!

他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我說……我說……”風艱難地喘息著,聲音斷斷續續:“雨……雨在‘聽雨樓’……那是……是她在島上的情報中心……偽裝成了一家茶樓……”

“具體位置。”

“在……在東區的……靜安街……9號……”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陳飛點了點頭。

“很好。”

他看著腳下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風,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下輩子,別再助紂為虐。”

話音落下,他腳下真氣一吐。

“砰!”

風的心臟瞬間被震碎,他雙眼圓睜,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生息。

白孤愁三大高手之一,風,殞命。

陳飛緩緩抬起腳,看了一眼周圍噤若寒蟬的眾人,和已經趕到卻不敢上前的會所護衛,轉身,一步步走出了風語軒。

他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沒有人敢阻攔,甚至沒有人敢與他對視。

夜風吹起他的衣角,他孤身一人的背影,在眾人眼中,卻比千軍萬馬還要可怕。

離開風語軒,陳飛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的下一個目標,聽雨樓,雨。

東區,靜安街。

與城市的其他主幹道不同,這裡沒有喧囂的車水馬龍,也沒有霓虹閃爍的商業廣告。

街道兩旁是修剪整齊的梧桐樹,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路邊的建築大多是低調而奢華的私人會館或獨棟別墅,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矜貴。

靜安街9號,便是聽雨樓的所在。

它沒有氣派的大門,也沒有顯眼的招牌,只在一堵古色古香的院牆上,掛著一塊不起眼的黑檀木牌,上面龍飛鳳舞地刻著“聽雨樓”三個字。

院牆內,隱約可見一片翠綠的竹林和飛簷翹角,一派江南園林的雅緻景象。

這裡,便是白孤愁三大心腹之一:“雨”的巢穴。一個偽裝成頂級私人茶樓的情報中心。

陳飛的身影從街角的陰影中走出,他身上的血腥氣早已被夜風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凜冽的寒意。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塊木牌,眼神平靜無波,彷彿不是來尋仇,而是來品茗的客人。

他信步向門口走去。

剛走到門口,兩名身穿黑色中式對襟短衫的壯漢便伸手攔住了他。

這兩人太陽穴高高鼓起,氣息沉穩悠長,顯然是內家好手,放在普通人的世界裡,足以稱霸一方。

“站住。”左邊的壯漢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傲慢:“聽雨樓是私人會所,只接待會員,請出示您的會員卡。”

另一名壯漢則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陳飛,見他穿著一身普通的地攤貨,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小子,看清楚地方,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滾吧,別在這裡礙眼。”

陳飛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彷彿沒有看到身前的手臂,也沒有聽到他們的話語。

“耳朵聾了嗎?讓你滾!”左邊的壯漢臉色一沉,眼中兇光畢露,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著陳飛的肩膀抓來。

他這一抓,用了七分力,足以將一塊花崗岩捏碎。他已經打定主意,要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然而,他的手在距離陳飛肩膀還有半寸的時候,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一股無形的,卻又堅不可摧的氣牆擋在了那裡。

壯漢臉色大變,他感覺自己抓到的不是一個人的肩膀,而是一座萬仞高山!

他體內的內勁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什麼?!”

他還沒來得及驚撥出聲,陳飛的目光終於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片亙古不化的冰冷與漠然。

彷彿九天之上的神明,在俯視一隻企圖撼樹的螻蟻。

壯漢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幾乎被凍結。

他眼中的兇光和傲慢瞬間被無盡的恐懼所取代。

“聒噪。”

陳飛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話音未落,他甚至沒有動,只是那股無形的氣牆微微一震。

“砰!砰!”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兩名壯漢如同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面撞上,口噴鮮血,身體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十米開外的院牆上,又軟軟地滑落在地,當場昏死過去。

從始至終,陳飛的腳步都沒有停下過一秒。

他閒庭信步般地走進了聽雨樓的院子。

院內別有洞天,小橋流水,曲徑通幽,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和檀香,還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古琴聲,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而祥和。

一個身穿旗袍、身段婀娜的經理模樣的女人聽到外面的動靜,快步從影壁後走出。

當她看到門口倒下的兩名護衛時,臉色瞬間一白,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很快鎮定下來。

她看著緩步走來的陳飛,強作鎮定地躬身道:“這位先生,不知您是……我們聽雨樓今日似乎沒有預約您這位客人。”

她的話說得很客氣,但暗中已經扣住了一枚藏在袖中的警報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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