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三大心腹(1 / 1)
這道劍氣,沒有雷那般驚天動地的聲勢。
它悄無聲息,卻又快到了極致。
它彷彿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在出現的瞬間,便已經與那道狂暴的雷霆相遇。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金色的劍氣,如同燒紅的刀子切入黃油一般,輕而易舉地剖開了那狂暴的雷電,從雷的身體中一穿而過。
雷的身影,在陳飛身後十米處驟然停住。
他身上那狂暴的雷光,如同被戳破的氣球一般,迅速消散。
他保持著前衝的姿勢,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一秒。
兩秒。
一道細細的血線,從他的額頭開始,向下蔓延,穿過鼻樑,嘴唇,脖頸,胸膛……一直延伸到小腹。
“噗……”
雷的身體,沿著那道血線,乾淨利落地分成了兩半,朝著左右兩邊倒下。
他眼中所有的瘋狂、不甘和毀滅意志,都在這一刻,徹底湮滅。
白孤愁三大心腹,雷,殞命。
陳飛緩緩轉身,看了一眼雷被一分為二的屍體,眉頭卻微微皺起。
不對。
他快死了,卻沒有逼問出白孤愁的下落。
剛才那一劍,他本可以控制力道,留他一口氣。但雷最後燃燒生命的瘋狂,讓他下意識地用出了必殺的一擊。
失算了。
陳飛走到雷的屍體旁,蹲下身。
雖然生機已絕,但對於仙境高手而言,靈魂不會立刻消散。
陳飛伸出手指,點在雷那半邊腦袋的眉心。
“搜魂。”
一股玄奧的精神力量瞬間湧入雷殘存的意識海中。
無數混亂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向陳飛。
童年的艱辛、參軍的鐵血、僱傭兵生涯的殘酷、被白孤愁招攬、修煉邪法突破仙境的痛苦……
一幕幕畫面飛速閃過。
陳飛的眉頭越皺越緊。
雷的記憶中,關於白孤愁的資訊少得可憐。
他只知道,白孤愁很強,深不可測。他們三大心腹,也只是透過特殊的渠道單線聯絡,接受命令。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白孤愁的真實面目,每次見面,白孤愁都籠罩在一層迷霧之中。
該死!這個白孤愁,竟然謹慎到了這種地步!
就在陳飛即將放棄的時候,一個畫面,突然在他的腦海中定格。
那是一次任務彙報。
雷跪在地上,他面前的迷霧中,白孤愁的身影若隱若現。
在畫面的角落裡,有一個不起眼的侍者,端著一個茶盤。
那個茶盤上,印著一個獨特的徽記——一座海島,島上有一株孤松。
這個徽記……
陳飛眼中精光一閃!
很快,一個名字浮現在他的腦海中——聽濤島。
更重要的是,那座島嶼的徽記,正是一株孤松!
白孤愁……孤松……
聽濤島!
找到了!
陳飛緩緩站起身,眼中殺機凜冽。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沒有再看這片修羅場一眼,轉身,一步步走出了這個被鮮血和死亡浸透的鋼鐵堡壘。
外面的海風吹來,帶著鹹鹹的味道,吹散了他身上最後一絲硝煙氣息。
他抬頭望向東方,那裡是無盡的海洋。
風、雨、雷,三大心腹已盡數伏誅。
白孤愁,你所有的爪牙都已被我拔除。
接下來,該輪到你了。
陳飛的身影再次融入夜色,消失在死寂的港口。
而他的方向,正是東海。
這一次,他要去斬斷一切恩怨的源頭。
白孤愁,你的死期,到了。
東海之上,夜色如墨。
一道身影快得如同鬼魅,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如履平地。
他腳尖每一次輕點,都在水面漾開一圈細微的漣漪,而他的身形,卻已經出現在百米之外。
這正是連夜奔赴東海的陳飛。
他體內的真元雄渾到了極致,支撐著他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在茫茫大海上疾馳。
他的神情冷漠如冰,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個名字。
白孤愁。
聽濤島。
雷的記憶碎片為他指明瞭最終的方向,也點燃了他心中積壓已久的復仇烈焰。
風、雨、雷三大心腹,不過是白孤愁的爪牙。
如今爪牙盡斷,是時候去斬斷那幕後的黑手了。
一夜疾行,當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時,一座輪廓清晰的島嶼出現在海平線之上。
那島嶼不算太大,但中央有一座孤峰高高聳立,峰頂之上,一株蒼勁的古松迎著海風,舒展著枝丫,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畫。
聽濤島!
陳飛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逝,速度再次提升,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虛影,幾個呼吸間便已踏上了島嶼的沙灘。
島上空氣清新,夾雜著草木與泥土的芬芳,鳥語花香,宛如世外桃源。
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路,蜿蜒著通向島嶼深處。
陳飛沿著小路,不疾不徐地向前走去。他的氣息完全收斂,就像一個誤入此地的普通遊客。
但他的神念,卻如同無形的潮水,早已覆蓋了整座島嶼。
很快,一座宏偉的莊園出現在他的視野盡頭。
莊園依山而建,白牆黛瓦,飛簷翹角,古色古香,門口的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聽濤山莊。
這裡,就是白孤愁的老巢。
莊園門口,站著四名身穿黑色勁裝的護衛,一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氣息沉穩,竟都是宗師級別的高手。
放在外界,任何一個都是能雄踞一方的人物,在這裡,卻只能當個看門人。
可見這聽濤山莊的底蘊何等深厚。
陳飛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朝著大門走去。
“站住!”
一名護衛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攔住了他,眼神銳利如鷹:“聽濤山莊,閒人免入。閣下請回吧。”
陳飛的目光越過他,看向莊園深處,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我找白孤愁。”
四名護衛臉色同時一變。
直呼莊主名諱,此人來者不善!
為首的護衛臉色一沉,冷聲道:“莊主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報上你的名來,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陳飛緩緩抬起眼皮,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彷彿有屍山血海在沉浮。
“你們還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他淡淡地說道:“我再說最後一遍,讓白孤愁出來受死。或者,我殺進去,找出他,再讓他死。”
“狂妄!”
“找死!”
四名護衛勃然大怒。他們鎮守山莊多年,何曾見過如此囂張之人?
為首那人怒喝一聲:“拿下他!”
話音未落,四人同時動了。
他們身形交錯,組成一個簡單的合擊陣勢,四隻蘊含著磅礴內力的手掌,從四個刁鑽至極的角度,同時拍向陳飛周身要害。
四名宗師聯手一擊,便是半步仙境的強者,也要暫避鋒芒。
然而,陳飛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眼神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彷彿眼前的一切,不過是幾隻螻蟻在張牙舞爪。
就在那四隻手掌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