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當然只有這一個(1 / 1)
他的話說的直白,不加絲毫修飾,赤裸的揭開蘇甘想要隱藏在黑暗裡的醜惡。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大概是因為嚼菸葉的原因,他的聲音沒有剛剛的圓潤如玉,多了幾分男孩子的粗獷。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警察先生,喜歡一個人沒有罪吧?”
喬司域不介意和他耗下去,這條僅有的線索決不能在這裡斷掉。
“喜歡一個人當然沒有罪,蘇皖,你把電腦拿進來給我。”
蘇皖本來是在門口想看看喬司域的手段,沒想到突然被叫到,只好一頭霧水的把自己的筆記本拿給喬司域。
“既然這樣,我們就來看一個有意思的東西。”
他把頁面調到日記部分。
“我們在你家找了點東西,現在你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在這裡聽我讀就夠了。”
他聲情並茂的將那些原本埋在陰霾裡的骯髒心思一點點讀出來,蘇甘的呼吸也隨著急促起來,眼神裡的狠辣像是藏了一隻黑夜中狩獵的獅子一般。
“夠了!”
蘇甘突然大吼一聲,雙手激烈的拍擊桌面。
“我不是變態!我沒有錯!我不是變態!”
這是一種典型的自我催眠行為,喬司域再瞭解不過,他並不理會,反而越讀越快,語氣也更加猥瑣起來。
他用那種誇張的語氣,反而更像是變態的內心獨白,一點一點刺激蘇甘失去控制,不顧自己穿著裙子撲了上去。
雖然蘇甘看起來像是個女孩,但實際上他還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男生,力氣遠比喬司域預想中的要大很多,緊緊鉗住他的脖子,令人呼吸困難。
蘇皖反應極快,一個肘擊狠狠的敲在他後背上,趁他鬆氣的有一瞬間,勒住脖子讓他被迫放手。
喬司域脖子上多出了一個鮮紅的指印,大聲的坐在地上喘息。
蘇皖畢竟是個技術人員,馬上叫了曾由進來替換,控制現場的情況。
對比起來,蘇甘像是感受不到疼一樣,歪頭吐出一口混著血的痰,雲淡風輕的說。
“就憑你們,怎麼可能找得到瀟瀟,一群廢柴。”
已經準備離開的喬司域像是被人捏了尾巴一樣,惡狠狠的盯著蘇甘。
“你這句話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
曾由不是喬司域這種毛頭小子,他明白蘇甘是在故意針對喬司域,遞了個眼色讓蘇皖把蘇甘帶出去。
門被曾由從裡面關上,徹底不知道里面的情況。
為了警局的保密措施,所以審訊房的隔音措施非常好,在外面根本什麼都聽不見。
喬司域已經緩和了很多,剛剛蘇甘準確無誤的捏上軟肋的感覺並不好。
他一個警察都能夠被蘇甘一招制服,更何況是鄭瀟瀟這個柔弱的女孩子。
當天的監控裡,蘇甘的確有出入莊園的記錄,而且傭人也能夠證明,蘇甘有鄭瀟瀟臥室的鑰匙。
那麼,那個神秘的第四樓房間,是鄭瀟瀟為蘇甘準備的嗎?
“你也太不小心了,那傢伙看著是個女孩子,實際上可是個貨真價實的男孩子。”
蘇皖一邊抱怨一邊遞給喬司域一瓶水。
喬司域接過水來,還是覺得有些心有餘悸,破天荒的沒有反駁蘇皖的話。
“你看見曾隊了嗎?”
一個行色匆匆的警員跑過來,止不住的用眼睛瞄著身後。
“曾隊請了鄭先生過來,怎麼現在找不到人了?”
喬司域皺著眉把自己的衛衣領立高一些,遮住脖子上紅腫的痕跡,佯裝一副沒事的樣子。
“把鄭先生帶到審訊二組室,我先頂一會。”
他是曾由親自帶的學生,同事自然對他也是放心的,直接按照他的話去做。
“記得提醒師父時間,這個老油條我可拖不久。”
喬司域說著,大步流星的前往二組室。
二組室是替補室,平時很少用到,所以位置相對也是偏了一些。
“鄭先生,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喬司域趕到時,鄭強已經在不耐煩的看手錶了。
“怎麼,不是說你們隊長請我嗎?人呢?”
鄭強雙手環胸,看起來有些輕蔑。
“你已經問過我很多次了,如果是你的話,我覺得我們沒有必要浪費時間。”
他的態度很不友善,聽起來像是高人一等一樣。
正在這時,曾由推門而入,表情冷峻嚴肅,帶著一絲歉意的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曾由周身的氣場很足,鄭強的態度馬上緩和下來。
“曾先生,久仰大名。”
兩個人眼神交匯之間,喬司域馬上起身給曾由讓出座位來,低聲伏在耳邊問道:“師父,蘇甘那邊什麼情況了。”
“不用擔心。”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那麼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鄭強先生您好,就鄭瀟瀟小姐失蹤案,我們有些情況想要了解。”
曾由自然而然的接過話頭,示意喬司域不要和鄭強產生任何的不愉快。
這麼多年以來,鄭強以富豪慈善家的形象在公眾心理根深蒂固。
現在沒有任何直接證據的情況下,不管多懷疑,也只能按耐住自己的情緒。
如果被他反客為主,現在的情況非但無法得到改善,甚至還要更加糟糕。
所以他究竟是出於什麼心理,才將鄭瀟瀟失蹤的事放給媒體呢?
曾由雖然做了很多年的警察,但是眉宇間總是有一股痞痞的兇狠感,容易被人忌憚,才經常被分配到問話工作。
“有什麼事?我公司還有事,很急。”
鄭強勉強重新坐回椅子上,擺明了不會好好合作。
“有什麼事會比女兒失蹤更急?”
曾由挑了挑眉,替鄭強倒了一杯水:“鄭先生只有這一個女兒嗎?”
和他不緊不慢的態度截然相反,鄭強有些侷促的雙手交疊,動來動去。
“當然只有這一個。”
“是嗎?鄭先生還真是潔身自好。”
曾由淡淡一笑,繼續說道:“鄭先生,你的妻子去世多久了?”
“這些事你們不會自己查嗎?”
鄭強的態度一下子十分強硬,用眼睛瞟了正在等他的助理,猛地站起身來。
“不好意思,我還有個十分重要的會議,相關事情,直接問我助理就可以了。”
為了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鄭強直接穿好衣服,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房間。
他的助理已經在外面等,兩個人說了幾句,鄭強就直接離開,留下助理收拾後面的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