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高材生之死(1 / 1)
“死者女性,目測身高166釐米,死者左右手腕關節中間位置、喉嚨大約喉室位置、胃部被分別用四根4寸長的鐵定貫穿並釘入木質十字架上,身形厚度和正常人差異過大,初步觀察是被剔除了骨頭。由於沒有盆骨,不能準確估計死者年齡,從面部特徵估計大約年約25歲。”
陸雨凝輕輕將衣服領口的位置掀開,側身看了一眼。
“死者被懸掛著,屍斑多見於腿部位置,衣著看似整齊,皮膚表面有不明顯被勒過的痕跡,推斷身上的衣服已經被人強行更換。皮膚顏色沒有大礙,頭部毛髮沾染了一些灰塵,應該是拖動屍體時候蹭上的。”
每一個細節,對應一句至關重要的證據。
喬司域也仔細聽著,記著。
“面部沒有淤血、沒有浮腫,但從臉頰的肉大致推斷出死者體重應該在150斤左右,眼睛……”
陸雨凝動作利落的開啟死者緊閉的雙眸,下一秒她手上的動作滯住。
“死者雙眼被挖去,暫時看不出挖除的工具,眼眶中被填充了兩個洋娃娃的眼睛。鼻骨正常沒有骨折出血情況,口唇無裂痕,但被塗上紅色物體。”
用面前輕輕擦了擦死者嘴唇上的紅色,放在鼻子邊上嗅了嗅。
“紅色物體聞起來更像是蠟,口腔內無破損,有兩顆齲齒,舌頭在口腔中部,牙齒咬合比較嚴重,頸部除了釘子之外,沒有傷痕,皮膚裸露出沒有明顯紋身。”
陸雨凝停下動作,抬頭看向喬司域這邊。
“幫我個忙。”
“好。”能在第一現場,對任何一個剛畢業的警校生來說,都是莫大榮譽。
更何況是跟著大名鼎鼎的陸雨凝法醫學習,他當然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
陸雨凝遞給喬司域一雙手套,示意他要抬起死者的腿皮。
“我現在給死者脫鞋,死者腳步骨頭已經被全部粉碎,鞋上標註尺碼34號,從腳底看估計死者腳應該是38碼,推測死者是被砸碎了腳強行塞入鞋子中,腳面上隱約可見按壓痕跡能夠證明我的推測。”
陸雨凝揮揮手,喬司域小心翼翼將死者的雙腿放回原位。
“現在我會將死者身體部位的鋼釘拔出。”
喬司域說了一句我來,陸雨凝順手將工具拍在他手中。
這種事情,不但是個力氣活兒,還是個工程活兒。
他首先要確保鉗子不會夾到死者皮膚,還要確保要順著鋼釘釘入的方向取出,否則拉扯過於嚴重,可能回破壞嫌疑人留在死者身上的線索。
僅僅是摘除了四個鋼釘,喬司域已經出了一身汗。
再配合陸雨凝測量死者的肛溫,他感覺像是在警校操場跑了十公里一樣。
陸雨凝看著手中的溫度計並沒有順利從肛門的位置防止進去,她眉頭略微動了動。
放下溫度計,手已經放在了死者內褲上,猶豫了片刻,停下動作。
“肛門有異物堵塞無法測量肛溫,第一現場屍檢到此結束,現在將死者送回警局進行詳細屍檢。”
說完最後一句話,摘除手套,連帶手套和檢查過程中剝離的一些小碎片整理進箱子,陸雨凝的屍檢告一段落。
“希望我的初步檢驗結果,能夠對你們接下來開展工作有幫助。”
喬司域有些意外,陸雨凝的這句話居然是對著他說的。
“謝謝鹿法醫,我想會的。”
屍檢的時間,警局情報科同事已經給曾由和喬司域傳來死者的資訊。
根據資料顯示死者是W市師範大學畢業的高材生楊露,今年26歲,近兩年就業於房地產公司,職務是區域總經理。
家中獨女,父母是外地人,在所在城市經營著一家兩百平米左右的社羣超市。
從通話和匯款記錄能夠看出,楊露和家人聯絡的不頻繁,可以說是除了經濟往來,沒有過多的溝通。
資料上內容最多的是校園生活這一塊,在校幾年時間屢次獲得優秀班幹部、獎學金還有各項大賽的一等獎。
至於人際關係那一塊,因為資料傳送的著急,並沒有太多記錄。
“你準備怎麼安排。”曾由把主導權交給喬司域,希望他能夠儘快獨立起來。
除了已經封鎖的現場外,喬司域準備先和發現屍體的目擊者聊聊,排除一下週圍可能出現的可疑人物。
再聯絡死者生前所在的公司,調查死者近況,看是否與人有衝突,從身邊人著手。
“突發案件不排除激情殺人,但透過鹿法醫屍檢報告,我直覺認為是熟人作案,所以想先從這幾個方面著手。”
曾由點頭表示認同。
“公司那邊我去,你去一趟楊露的大學,瞭解一下她的大學生活。”他表示,死者穿著更像是大學生玩cosplay時候的服裝,或許跟這條線有些關聯。
應下聲,二人分頭行動。
W市師範大學是城內有名的教育學府,每年在教育方面的獎項拿到手軟,學生質量更是高的不像話。
也因此,不少家長在高考前後打破頭都想和這學校有一些牽扯,好讓自己的孩子能夠入學享受優良的教育環境。
前往學校的路上,喬司域拿到了校長的聯絡方式,經過電話溝通,在表明身份之後,對方立馬熱情接待。
到達學校的路程略微有些遠,正巧趕上週三活動日,各個社團的活動桌已經從校內延伸到了校外。
喬司域走過的時候,還有幾個男女生熱情跟他打招呼。
“同學,我們是刑偵社團,是校內唯一一家對接社會進行查案的社團,有沒有興趣加入。”
刑偵社團?還能對接社會進行查案?
該不會是和市裡的哪個派出所認識吧?
有點意思。
喬司域揮揮手拒絕了對方的盛情邀約,徑直找到校長辦公室。
原本約定在門口接人的校長,此刻正在辦公室裡大發雷霆。
“你身為老師,居然做出這樣的事兒,你告訴我,我還怎麼讓你留在學校?”
喬司域不是刻意偷聽,只是辦公室的門虛掩著,站在門口聲音就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