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老牛與老谷（1 / 1）
牛建剛還在猶豫，一旁的管理員大叔老顧都忍不住幫嗆。
“老牛，你別總是覺得自己叫老牛，脾氣就得真的和牛一樣倔，人家刑警是找你瞭解情況，又不是要對你怎麼樣，配合一下不會少什麼的。更何況，你兒子還是個律師，公檢法都是一家人，你不幫幫自己家人嗎？”
也許是老顧的話起了作用，牛建剛不情願的開啟半遮掩著的房門，請幾個人進去坐坐。
單身且上了年紀了男人照理來說多少是有些邋遢的，但牛建剛的房間非常整潔明亮，屋子裡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兒。
喬司域環視一週，還發現了桌上擺放的鮮花，牆壁上掛著的空氣清新劑，種種跡象都讓他覺得，房間裡應該是有女性。
“兒媳婦又來看你了？真是孝順。”
老顧的一句話打消了他的多慮。
“你們想問什麼。”牛建剛開門見山，甚至客人進門連一杯水都沒有倒，很明顯是不想讓幾個人多留。
喬司域亦是直接了當，“我們想知道，你和谷武是什麼時候認識的，關係怎麼樣，剛您提到，你們之間出了點矛盾，方便告知是什麼事情嗎？”
“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記不清楚了。”
牛建剛仍然不配合，他只好拿出錄音筆，直截了當的放在桌上。
“沒事牛叔，你慢慢想，我用錄音筆記下來，以防到時候呈堂用我的口述會出錯。”
一旁的顧文樂衝他偷偷點了點頭。
牛建剛應該是覺得不說不行，只能開了口。
在他的描述中，二人是打小從一個院子裡面長大的朋友，兩個人都皮的不行，一開始互相看不上打架打多了，沒想到還打成了朋友。後來順理成章一起上了小學，那會兒家裡條件都不怎麼好，勉強小學畢業，就不怎麼上學，每天在地裡幫家裡人幹活兒，過了幾年，村裡來了個人說要建廠，兩人立馬去報名成了廠子的第一批員工。
“那會兒還不懂什麼叫僱傭童工，兩個人都是為了給家裡減輕負擔，又過了幾年青春期，谷武就和廠子裡面一個女工談戀愛，搞大人家肚子，人家爸媽追上門堵著谷武打，兩家人這才見了面，給了女娃娃一個名分，花錢在樓房裡買了一間房，組成了家庭。”
牛建剛說，谷武給他表達過好幾次，娶回家的老婆其實是個破鞋，而且脾氣不好，他那時候也不懂那麼多，就覺得朋友心情不好，拉出去喝喝酒就沒事兒了。
“從老谷孩子生下來，我們兩出去喝酒的次數和時間就越來越少，我以為是時間長了，兩口子因為孩子也就過下去了，沒想到兩個人鬧到了派出所，當時還是老谷給我打電話，我找了點親戚關係，才把人從裡面給弄出來。”
據牛建剛所說，谷武之所以進派出所是因為夫妻二人爭執，谷武動了手，女方報警，原本民警調解就能解決，但谷武當著民警的面又一次動了手，事情才變嚴重了。
“我勸過他很多次，不行就離了算了，他一開始不答應，覺得想給孩子個完整的家庭，後來我也勸累了，再加上自己也有了孩子，逐漸聯絡就斷了。有一天谷武突然打給我說離婚了，想找我聊聊，我想著朋友這麼多年，我就去了，我看他實在是憔悴，簡單問了兩句，就再沒提過那些讓他煩心的事兒。”
再後來牛建剛和谷武基本保持一個星期見一面，吃頓飯喝喝小酒的往來，兩個人不來往是因為有一天谷武有點喝多，對提起當年結婚事情的牛建剛動了手，還被去接牛建剛回家的律師兒子碰了個正著。
“我兒子說什麼都不讓我跟他來往，所以就這樣了。”
“谷武有暴力傾向嗎？”
“什麼暴力傾向啊，大家都是年輕人血氣方剛，你年輕時候不打架嗎？問的這是什麼問題。”牛建剛白了他一眼，語氣中寫滿了不悅。
看樣子，二人友情多年不假。
喬司域問牛建剛，二人最後一次見面的時間。
“哎呀，應該也有多半年了。”
“您知不知道，谷武的兒子是做什麼的？”
提到這裡，牛建剛嘆了一口氣，“老谷其實也挺可憐的，老婆跑了，兒子死了，留下他孤家寡人一個。”
“老婆跑了？您剛不是說，離婚了嗎？”
牛建剛搖頭，“我也以為他們離婚了，結果有一天老谷喝多了無意間說，根本沒離，就是他下班回家，那女人把家裡東西全都捲走跑了。”
“那他兒子怎麼死了？”
“車禍，一個男人看不住孩子，孩子自己跑出去玩，沒看到路上的大貨車，當場撞死了，連個全屍都沒留住，也就是老谷夠硬朗，要是我，可能早就瘋了。”
聽著牛建剛所說，這谷武還真是一個命苦的人。
“對了，你知不知道谷武結婚之後，多久生下的孩子。”
按著幾個人的推測，行兇者在方面一定有問題，但谷武是有孩子的。
“七個月，我記得特別清楚。因為大家認知裡面都是十個月生，結果老谷家七個月就生了，我還問他，他氣沖沖的跟我說媳婦早產了。”
早產，生氣。
喬司域心裡生出一絲懷疑，會不會這個孩子根本不是谷武的。
“他兒子被貨車撞死，司機給賠償了多少錢，你知道嗎？”
他的這個問題，讓牛建剛有些生氣。
“這種事情你讓我怎麼問，自從老婆跑了，孩子死了後，老谷脾氣就不好，我問了不是找罵嘛。”
又是谷武單方面的結論。
“你們往來這些年，根據你的觀察，他的經濟條件怎麼樣？”喬司域問。
“一般般，可能比我稍微好一點。我兩後來聯絡上之後，他跟我說，這幾年跟著一些朋友跑車跑船，賺了一些錢。對了，前幾年他那個房子被政府收購，我聽說賠了不少，好像是三百萬，但具體他沒跟我說，平常我看他穿著也都是些地攤貨，也有可能是節省習慣了吧。”
“這些年，他都是一個人？”形單影隻，作案也會比較方便。
“那當然了，不然有了老婆還找我敘舊晃時間嗎。”
喬司域覺得今天問詢已經進行的差不多，再加上看牛建剛頻繁看手錶，所以提出日後再聯絡。
“我準備出國一趟，有什麼事情給我打電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