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真相是什麼（1 / 1）
“不記得了，什麼都不記得了。”緩慢的語氣，沙啞的聲音，不急不躁的表情。
床上的谷武已經有些惹怒喬司域了，但他清楚，現在可不是發火的時候。
“不記得這些，應該記得自己的老婆孩子吧。”
瞳孔收縮，嘴角抽搐。
終於找到話題的切入點，喬司域心裡小小的雀躍了一下。
“什麼時候結婚的，什麼時候生的孩子，怎麼又離婚了，孩子又去哪裡了，這些還記得嗎？”
他身體微微前傾，始終保持穩定的語調和聲音大小。
但就是這種毫無威脅力的問題，往往最能夠讓人掉以輕心，從而找到對方破綻。
“早了，很早就結婚了，孩子死了，也死了很久了，離婚……”
谷武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終於出現了情緒波動，這是喬司域期待的。
“什麼時候離婚的？為什麼離婚？”
谷武沉默。
“是你做錯事情了，所以你老婆提出跟你離婚？還是你老婆做錯事情，你提出來的離婚？”
床上人仍然沉默不語。
“你老婆打孩子嗎？”
谷武抬眼，盯著喬司域看。
那雙經歷了不少歲月的眼眸，看得喬司域莫名生出一些緊張來。
“她是不是總是打孩子，拿孩子撒氣，所以你才選擇離婚。”
繼續沉默。
這一次，他沒有再提問，也沒有挪開目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個人的眼神像是在另一個精神階層打了一番架一樣，讓喬司域額頭上的汗滴了下來。
他起身，背對著床而站。
所有故事在他這裡，基本已經能夠串聯起來。
“你和你老婆的結合應該是家人裡安排的吧，你老婆根本看不上你，但沒辦法，你家裡條件還不錯，你老婆沒有別的選擇。結婚後你老婆知道你在那方面不行，一面辱罵你，一面就和別人搞到一起了，直到偶然間懷孕對方不要她，才老實迴歸家庭，但對你的厭惡還是隻增不減，孩子出生後，更是對家裡不管不顧，甚至膽子大到，將別人帶回家。”
喬司域的停頓讓房間瞬間安靜下來，一股冷意從背後傳來，他知道，谷武一定正捏著拳頭看著他。
“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你心裡已經生出了仇恨的種子，你想殺了這個女人，你想讓她徹底臣服。你把孩子當做自己的，等他逐漸長大，你也找到了動手的機會。藉著你老婆因為孩子丟掉男朋友而打罵的機會，你從背後捂住你老婆的嘴巴，把她脖子劃開，廚房牆上的血跡應該就是這個時候濺上去的，你老婆慢慢倒下，你兒子看著你復仇一般一刀一刀刺向你老婆，在記憶中形成了仿照作案的想法。”
“你第一次殺人，你不知道把應該怎麼處理屍體，看著廚房滿牆壁的血，你想到把人藏在牆的夾縫中，於是去買了砌牆的工具，花費了一些時間將你老婆封在牆裡。”
描述完第一次犯罪過程，喬司域才看向床上的人。
“因為種種原因，你開始擔心你的所作所為會被發現，為了不影響兒子下半生生活，於是你將他丟在了孤兒院。”
床上的谷武閉著眼睛，但咬住的嘴唇和被子下面微微顫抖的身體，已經將他出賣。
“你品嚐到了殺人的快感，於是在再次遇到對你兒子指手畫腳的女人時，將她騙到加中，因為你獨居，沒有引起對方的任何懷疑，但對方卻不知道，你和兒子的刀正等著刺向對方的身體。”
十年前的案件是谷武和胡思榮兩個人一起完成的，因為喬司域注意到鹿雨凝的屍檢報告上，傷痕鑑定的結果是兩種不同方式的刀傷留在骨頭上的印記，能解釋的通的，也只有這一種可能。
“為了不引人耳目，你和孤兒院的兒子很少聯絡，但這並不影響你們的父子情，以及你兒子仿照你作案的孝敬心理，於是有了三年前那個案件，那個時候你兒子已經偷偷模仿你的犯罪行為多次，所以殺人的手法相當熟練，在做好調查之後，將屍體拋在了荒郊野外，又藉著多年來鍛鍊身體的藉口，成為了發現屍體的報案人。”
不得不說，這種行為的確是矇蔽了警方的調查。
“可惜的是，你兒子已經落網了。”
喬司域的這句話，終於讓谷武那張撲克臉上有了表情。
“三年前的案件有一個目擊者，也就是說有人看到你兒子的犯罪行為，你兒子為了隱藏罪行，約見了這個女孩兒，我們就是在酒店逮捕你兒子的，對於他的犯罪行為，他供認不諱。谷武，一命抵一命，你兒子很快就會被判處死刑了。”
他說著，躬身一點點靠近床上的人。
突然。
谷武猛地起身。
嘭。
的一聲，二人額頭狠狠撞在一起，喬司域額頭傳來一陣鑽心的疼，他趕緊往後退了半步。
有的時候，問詢真不是一件毫無危險的事兒。
床上的谷武勾著嘴角笑起來，狡黠的目光帶著一些戲謔。
“你很聰明，不過你猜錯了。”
對於一位父親來說，孩子永遠是最重要的，為了孩子，父親們可以做任何事情，哪怕放棄自己的生命。
谷武也不例外。
“不是我猜的，是你兒子親口告訴我的。他用左手，在那個名叫餘苗的女人胸前戳了兩刀，大腿戳了一刀，小腹戳了三刀；還往她的陰道里面塞了一隻中性筆，那隻中性筆是他最喜歡的一隻，經常用來給學生們畫畫。”
喬司域語速緩慢，他所說一半事實，一半猜測。
但從谷武震驚的表情他能夠確定，自己的猜測是真的。
“我沒有兒子。”
現在谷武說什麼，對喬司域來說，都是無力的反駁。
“我的確有個老婆，不過我們很恩愛，我們分開是因為她生病了不能生育，她覺得我是個好男人，不想拖累我，不想讓我們古家斷後，所以就提出分開，我們是和平離婚。”
他勾著嘴角看著床上徒勞掙扎的谷武。
“既然這樣，那我就沒什麼好問的了。就讓胡思榮在監獄裡面過完下半輩子吧。”
喬司域說完朝著門口走去。
“站住。”
回過頭，谷武的臉上出現了掙扎的表情。
“其實……”
叮鈴鈴。
火警？
“請各位有序離開醫院，請各位有序離開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