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她這裡有點問題（1 / 1）
胡思榮的被捕讓谷武徹底失去了掙扎的念頭，他淺笑著慢慢踱步到胡思榮身邊，頹唐的坐在地上，胡思榮瘋狂的推搡谷武，後者不為所動。
黃然帶隊趕到，所有人的精神都高度集中在二人身上，生怕出現一絲偏差。
許久，谷武緩緩開口說出一句話，“我們認罪。”
後續逮捕工作進行的非常順利，由於喬司域在和胡思榮搏鬥的過程中受了點傷，所以強行被黃然安排去醫院，也算是給他稍微喘口氣的機會。
“陪你？”顧文樂看著谷武和胡思榮父子兩被送上警車，回過頭來問了喬司域一句。
“兩個大男人別搞這種有的沒的，黃隊那邊肯定需要你參與審問，趕緊忙去吧。”
在和同事交代好工作後，他坐上了去醫院的車。
掛號，排隊，包紮，算是進行的順利，從門診出來的時候，也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後。
【病人現在狀況很不穩定，如果再出現衰竭的情況，哪怕送到ICU也只是維持生命體徵，我看你還是儘快準備後事吧。】
喬司域順著聲音看去，居然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
對著描述病情的醫生微微低頭，像是個做錯事情的孩子。
是秦芯？
【醫院這邊也只能是盡力，畢竟患者年紀比較大，如果再上醫療裝置的話，怕病人自己身體也扛不住。說了這麼說，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秦芯緩緩點頭，眼眶中噙著的淚水看得喬司域心裡一陣難受。
難怪當初秦芯會諮詢她去一線的事情，原來家裡有一個需要照顧的人。
“我知道了。”哽咽的聲音，謙卑的動作，秦芯的眼淚還是在醫生轉身之後吧嗒吧嗒落了下來。
看著她背對著身子站在病房旁邊極力控制自己情緒的模樣，喬司域猶豫再三還是走了上去。
拿出紙巾遞上去，背過身，輕聲安慰道：“哭吧，我幫你擋著。”
也許是得到了安慰，身後啜泣的聲音逐漸急促起來，幾分鐘之後緩緩趨於平靜。
“謝謝。”哽咽的聲音還帶在腔調裡，但神情已經緩和了一些。“我奶奶，癌症晚期，三個月前確診的，因為年齡大了化療也是增加痛苦，選擇保守治療但情況並不樂觀，現在來說就算是保命了，而且這幾天病情一直在惡化，剛剛……”
“我聽到了。”喬司域是不怎麼會安慰人的，但看著面前再次紅了眼的人，他不自覺抬手輕輕擁了擁對方，“現在這種情況，希望奶奶走的時候不要太痛苦就好，是吧。”
二人拉開距離，秦芯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緩緩點頭，鼻腔中擠出一個恩字。
“我知道你現在難受，病房裡的人可能比你更難受，你就是她的精神支柱，你倒下了，奶奶怎麼辦？”
他儘量給秦芯打氣，希望他的話多少能起到一些作用。
“誒，你怎麼在這裡？”
喬司域告訴秦芯收網的事情，“一點小傷，不過還好來了，不然怎麼安慰你。”
秦芯咬著嘴唇，眼神有些躲閃，“謝謝，這麼晚了還沒吃飯吧？”
“恩。”他突然想起上次飯局匆匆離開的事兒，剛準備說些什麼，病房裡的儀器發出鳴叫。
“奶奶！”
喬司域跟著秦芯進入房間，監控老人家身體的儀器播報著體徵的異常情況。
後者習慣性按下呼叫鈴，下一刻護士及值班醫生匆忙進入房間。
想必這樣的情況也不是第一次發生。
在大致檢視病人瞳孔情況後，二人就被從房間裡趕了出來。
隔著透明玻璃窗，秦芯眉頭緊鎖，目光緊緊盯在床上呼吸微弱的老年人身上。
看著身側人頻頻吞口水、咬嘴唇、深呼吸，他輕輕攬住秦芯的肩膀，“想哭就哭吧，有些情緒也是需要釋放一下的。”
現實沒給二人太多緩和情緒的機會，心電圖的線條一度出現平直，在進行了心臟起搏之後，效果仍然不見好。
下一刻，病房的門被開啟，護士奪門而出。
“安排ICU病人，24床病人報病危，需要搶救，準備強心劑、生理鹽水……”
秦芯自始至終一言不發，鎮定地看著腳步匆忙的醫生和護士將床上的奶奶推進ICU。
那一刻身側人的堅強和強硬，讓喬司域生出心疼來。
時間已經不早，他看秦芯不像是吃過飯，病房裡奶奶的搶救手術正在進行中，他索性離開醫院找了一家就近的便利店去買了一些吃的。
回到急診室門口的時候，醫生正好也從房間裡走出來。
“情況我已經跟你說過，現在就是在保持你奶奶的生命體徵，做好心理準備吧。”
秦芯應聲點頭，說過感謝，回頭看到喬司域，臉上還是出現了一再忍著的難受神情。
他沒多說，只是將手中的快餐遞了過去。
“謝謝，但是我沒胃口。”
“我知道，看樣子是要守一個晚上的，確定能扛得住？”喬司域給自己也買了一份，即使他知道，這種情況，自己也沒什麼胃口，但陪著秦芯能吃一點，也算是一點。
後者勉為其難開啟包裝，一小口一小口的咬著，味同嚼蠟的表情看得很不舒服。
進入後半夜的醫院應該是說安靜的，但從走廊那一頭傳來吵嚷的聲音。
秦芯本就心裡亂得很，這種時候自然是想不被打擾。
喬司域起身說了一句，朝著噪音源頭走去。
隔著老遠就聽到走廊裡尖銳的聲音。
“你們別碰我，你們有什麼權利碰我，我告訴你們，你們碰我一下我就告到你破產。”
是醫鬧嗎？都這麼晚了。
轉過彎，他才將情況看清楚。
護士臺旁邊的空地上，一名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女性穿著內衣內褲坐在休息椅上，衣物被扔在一旁，晃晃悠悠的叫喊著。
女性安保人員試圖上去將其控制，但幾次都被女人推搡開，還揚言威脅。
喬司域詢問護士臺的護士，才得知情況。
女人是剛剛進來的，說女兒在這裡住院治病，但不知道具體在哪個房間，護士詢問姓名告知查詢無果後，女人突然就叫喊起來。
“這名女士似乎這裡有點問題。”
小護士指著腦袋，瞥了瞥嘴巴，眼神有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