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溺斃(1 / 1)
結束問詢工作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1點多,天色完全黑了下來,甚至有最後幾戶人家都已經睡著,還是被他們給打擾醒了。
李彥那邊的蒐證工作也因為天色的緣故不得不結束,一行人碰頭,表情就能夠判斷出,沒什麼收穫。
回隊裡的路上幾個人一言不發,各自心裡都偷偷思索著什麼。
臨近大隊門口,李彥才開口。
“搜了周邊幾棟樓的樓層、地下室、綠化帶、垃圾桶,均未發現疑似丟失的物品,查證男人身份的事情,恐怕只能交給白皖了。我們在案發現場發現了6組腳印,有男有女,以及一些像是藥物的白色粉末,具體情況還需要進一步化驗。”
回到隊裡,白皖那邊透過人臉識別系統,將因為泡水而面部已經變扭曲的死者身份範圍定在了幾名年約二十七八歲的男人之間。
“這些是系統中的資料,這幾名男子的居住地都和龍躍小區相距較遠,但是這名男子的工作地就在小區隔壁。”
白皖指出極有可能的死者身份的,是一位二十八歲名叫賀飛鴻的男人。
資料上顯示,賀飛鴻家住在八公里之外的“檀香”小區,工作於“龍躍”小區隔壁“紅珠”小區的一家房地產公司,並且已經連續三年被評為銷售冠軍。
按著賀飛鴻在檔案中留存的緊急聯絡人電話撥打過去,響了許久,但沒有人接聽。
“都12點了,但凡是個正常人都睡了。”顧文樂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請給我五分鐘的時間歇息,五分鐘後再為你賣命。”
白皖和喬司域相視一笑,也都落了座。
“鹿雨凝那邊屍檢結果應該已經出了,你們可以先去看一下檢驗結果。”話音剛落,鹿雨凝拿著檔案從技術部門口走了進來。
“黃隊說你們在這兒,吶報告。”
鹿雨凝把報告遞給喬司域,順手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對屍體進行了第一次全面屍檢,從死者所處的位置、環境等多方面著手,根據測量其肝溫推測出,死者死亡時間是36-40小時,發現屍體的時間是今天下午5點30分,也就是說,死者的死亡時間在26日凌晨1點30分至5點30分。根據最近氣象臺給出的日出日落時間,我認為死者的死亡時間能夠縮短到1點30分至4點30分,因為5點多的時候天幾乎要亮,兇手拋屍的話,承擔的風險將會非常大。”
檢驗報告上關於死因一欄清晰寫著:溺死。
“死者身高183釐米,因為巨人觀緣故,只能粗略估計體重大概在75公斤左右,死因溺斃沒可疑,不過死者喝到肚子裡面的水,和水箱中的水是否不一樣,這個疑點我已經和李彥溝透過,後續需要他們提供材料證實。看這張照片,死者脖子上有一道看起來像是資料線一類東西肋過的痕跡,但不致死,充其量是起到一個限制行動的作用,手腕上巨人觀比較嚴重,我進行了仔細對比,能夠辨別出應該是被膠帶一類物品捆綁過,腳踝的位置也出現了和手腕上相差不大的痕跡。”
這麼說來,死者是被限制了行動,然後在某個其他裝水的容器中,淹死了死者。
這種容器是什麼,游泳池、浴缸?具體的推測還是需要李彥的報告來證實。
“死者的手腕位置有一道疤痕,從癒合程度推測造成傷痕的時間在半年以前。”鹿雨凝抬頭和喬司域、顧文樂互相看了一眼,“你們應該清楚,這種傷痕造成的原因多半是家庭、或者是伴侶,這一點可能能為你們開啟調查視野提供新的線索。”
屍檢報告上也對男性疾病做出了檢測,結果均為陰性。
“我剛聽……”鹿雨凝看向白皖,停頓了一下,“聽說已經查到男人的身份,把資料給我傳一份,我回去和全市醫療機構溝通一下看是否能夠查到他就診記錄。”
說話的功夫,白皖已經將資料傳送出去,“查收。”
鹿雨凝點頭,“那就不打擾你們討論案情,有什麼需要打給我。”
幾個人都心照不宣的知道,今天註定是個要通宵的夜晚。
喬司域看向顧文樂,後者不為所動。
“還坐著幹什麼,幾個五分鐘都過去了,再偷懶天都亮了。”
從大隊出發前,他讓白皖幫忙把賀飛鴻家人資訊全都調查出來。
“前女友們的記錄要不要調一下?”白皖喝了一口苦咖啡,強打起精神來。
喬司域翻了個白眼,略微有些無奈,“看你個人愛好。”
他和顧文樂駕車行駛在W市繁華的街道,凌晨的街道除了幾個醉鬼之外顯得非常冷清。
“科比有一句話特別經典,你見過凌晨四點的洛杉磯嗎?說實話,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笑了,我見過W市凌晨一二三四五六點,真的,一點兒都不誇張,你別笑。”
喬司域不是嘲笑顧文樂的話,是覺得他說的一點兒沒錯。
身為刑警,任何時候接到出警電話,無論是在睡夢中還是在吃飯,無論是在大便還是在和女朋友快活,你必須第一時間放下手頭事情趕往現場,因為這就是警察的使命,這就是刑警的責任。
“怎麼,跟我說這話,是想我誇獎一下你?”
“你要想誇獎我也不拒絕,逼近實至名歸嘛。”
喬司域有時候是羨慕顧文樂這種過於樂觀開朗的性格的,他偶爾會糾結自己的敏感多疑,但身為刑警,敏感、多疑在某種程度上,絕對是優勢。
“檀香”小區距離大隊有一段距離,就算是夜晚路上沒車,兩個人進小區的時候也已經過了三十多分鐘。
警車的到訪讓昏昏欲睡的安保人員不得不打起精神上前詢問情況,在表明身份以及來訪目的後,二人輕鬆進入了賀飛鴻的家。
保安人員給二人提供的訊息是,賀飛鴻是兩年前搬到這裡了,搬過來的時候有個女朋友,但是前一段時間就獨來獨往了,保安人員多嘴問了一句,哪知道被賀飛鴻罵了個狗血淋頭。
“賀飛鴻這小夥子幾乎很少跟我們說話,對做我們這種工作的人也不是特別尊重,發脾氣那天應該是遇到點麻煩事兒,才開口的。這裡就是他家了,我幫你們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