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拮据的日子（1 / 1）
“不大清楚，自從建設沒跟他一起，再加上羅明見他說了幾次話之後，那小子就躲著我們這幾個長輩了，平常白天碰不到，晚上我們又不怎麼出門，偶爾聽村裡人議論說是靠著那個媳婦兒乾點兒什麼手工活兒過日子呢。”羅軍語重心長，也是在替自己已經過世的兄弟感到失望。“當初有那個膽子出去闖，現在沒闖出名頭回來，多少也應該學點兒本事，怎麼就丟了羅有福的臉，在家做個讓女子養活的男人了，哎……這要是建設，我就……算了算了，我這當爹的也沒當出個什麼出息樣子來。”小道上的路燈隨著天色一點點暗淡下來，幾個人這一聊就過了幾個小時。
已經是晚上六點多，奔波一路的幾個人都沒有吃飯，但他們一致決定，先去羅剛家裡看看情況。
幾個人在村裡的出現已經引來了不少人的關注，自然到羅剛家門口的時候，也有不少好事的村民跟著。
杜姜想都打發回去，但說了幾句該圍著的人還是圍著，顯然沒有用，問了劉長江，後者也說沒辦法，不管那麼多。
羅建設的家裡人倒是老老實實在家等著，三人花了一些功夫才敲開了羅剛家的門。
開門的是個女人，頭髮有些凌亂，身後的屋內冒出真真飯香的熱氣。
“你們是？”女人皺著眉頭打量著門口的人，同時身後還傳來孩子啼哭的聲音，“別哭了，看不到來客人了嗎？”女人的高音調讓哭聲瞬間消失。
站在最前面的杜姜拿出證件開口道：“我們是鎮上派出所的民警，接到報警說你們家羅剛殺人了，過來調查一下，你是羅剛的媳婦兒馮玉珠吧。”
“我是馮玉珠。你說什麼？我們家剛子殺人了？我怎麼不知道？肯定是假的，沒有這回事。”
馮玉珠一口否定，說著一手扶在門上，已經有了要關門的動作。
“真的假的，你說的不算，我們得調查取證，確實是沒殺人才行。”杜姜指著證件，說了一下此行來的目的。
“我們剛子每天都在村頭幹活兒的咧，哪兒有時間殺人，你們是不是聽錯了，要麼就是找錯人了，不可能殺人的。”
馮玉珠一面說著，一面要關門，杜姜擋在門口，原本問詢的語氣瞬間變得強硬起來。
“我說的你聽得懂吧，有沒有殺人，我們民警需要採證調查才能確認，請你配合。”
或許是別杜姜的架勢給嚇到，女人點點頭，退讓到一邊，嘴裡嘀嘀咕咕說著，“房子就這麼大，你們搜嘛，都說了沒有殺人，我看你們能搜出來個啥東西。真是做飯都不讓人安生，這日子沒辦法過了，一天天的事情那麼多。”
她抬眼看到了門口圍觀的村民，狠狠地翻了幾個白眼，“誰家有點事情都要來湊熱鬧，真是閒的沒事兒幹了，把人弄得煩的不行，肯定有人又要議論家裡了，哎，都是事情！”
喬司域就站在女人旁邊，女人小聲講的話，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房間暖黃色的燈沒辦法照亮整個屋子，站在進房門的地方，只能看到右手邊灶臺，左手邊像是客廳的空間擺著一張木頭沙發，和一臺收音機，再往裡面走一些，兩間臥室門口都掛著簾子，看不到裡面。
“燈在哪兒。”杜姜掀開靠左邊的房子，不知道窗簾拉沒拉，反正房子裡面黑漆漆的，他回頭喊了馮玉珠一句，後者砸吧了一下嘴，不情願的將房間電燈拉開。
“你們看快一點，電費高的很。”馮玉珠催促幾個人，杜姜回頭看了她一眼，她立馬讓到一邊。
喬司域跟著走進了房間，大約5平米的房間一眼就能看完，除了進門半米多位置留了走人的地方，整個房間是被炕佔滿了，右手邊床頭壓著一床床的被褥，左手邊床尾放了兩個紅色的木箱子，上面磊著一些衣物之類的東西。
東西不多，也收拾的僅僅有條，看得出馮玉珠是個非常不錯的女人。
杜姜看向喬司域，低聲詢問是否搜一搜，後者搖頭。
雖然是村裡的案子，地界比較遠，可以說是天高皇帝遠，但查案手續、流程還是一樣不能少，樣樣都要遵守。
“去把隔壁房子燈也給開啟。”
馮玉珠往外面走的時候，順手就把這個房間的燈給關了，還好幾個人有手機，不然黑的能撞在一塊。
另一個房間比較小，床上坐著一個穿著開襠褲正在抹黑玩一個破破爛爛洋娃娃的小孩兒，小孩兒瞪著大眼睛看著突然出現的人，沒有一點兒害怕。
燈光下，小孩兒腦袋大大的，身體小小的，皮膚黝黑，一看就是營養不良的樣子。
“孩子幾歲了。”杜姜對孩子倒是特別溫柔，磁性的聲音配上那語氣，聽得出來也是個有孩子的父親。
“兩歲。”馮玉珠在幾個人後面如實回答。
“兩歲了，個頭才這麼一點，營養不良，你們沒給好好吃飯嗎？”
杜姜的話一下開啟了女人的話夾子，“你看這房子，就這麼個條件，剛子掙的那些錢，全都花在娃身上了，家裡有口好吃的，也都緊著他了，你說沒給他好好吃飯？那可能是我這個媽心黑，不想讓我娃好活吧。你們看完沒有，我關燈了。”
喬司域以最快速度打量了一下房間，一張木板床，床單幾乎要拖在地上，把床板下面檔的嚴嚴實實，貼著牆擺了個木頭衣櫃，門歪歪斜斜的掛著，鏡子也破了，燈實在是黑的厲害，看不到裡面有什麼東西。
他給杜姜點點頭，馮玉珠立馬把燈給滅了，“你玩你的，再不要哭。”跟著走出房間的時候，給床上的孩子叮囑了一句。
“剛子呢？”
灶臺上在燒飯，熱氣一直往外冒，站了一會兒，幾個人身上都出了汗，馮玉珠在圍裙上隨便擦了擦手，去掀開了鍋蓋，噴香的味道瞬間從鍋裡蜂擁而出。
等待蒸汽散掉，喬司域才看到，偌大的鍋裡，放著是一盤緊貼著盤底的肉沫和幾個不足半個拳頭大的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