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女鬼(1 / 1)
李銀從火堆裡挑了一根燒成炭的木棍子,踩熄之後,用它在地上畫了起來。
阿巖挪過去看他畫的是院子裡的棺材圖。按照橫四豎七,畫了二十八個長條形出來。
李銀一邊畫一邊唸叨:“這二十八星宿有四個方向,每個方向又有七個星宿,加起來是28個,那麼你看他們應該是這樣排列的:
東方蒼龍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
南方朱雀七宿:井、鬼、柳、星、張、翼、軫
西方白虎七宿:奎、婁、胃、昴、畢、觜、參
北方玄武七宿:鬥、牛、女、虛、危、室、壁
那麼外面的棺材每個就有了名字。元大都見,元!大!都!這元大都又代表著什麼意思呢?”
“元大都?北方,大哥你看是不是北方?”阿巖看著地上的圖。
“北方?北方?北方是玄武七宿,分別有7個星宿,鬥、牛、女、虛、危、室、壁。”
“7個,7個,1、2、3、4、5、6、7......”阿巖默默唸著數字。
李銀:“二十八星宿被黃道帶十二等分,這分別又對應著十二時辰。星紀對應的時辰是丑時、玄枵對應的時辰是子時、娵訾對應的時辰是亥時、降婁對應的時辰是戌時、這大梁、實沈、鶉首、鶉火、鶉尾、壽星、大火、析木,分別對應的時辰是酉、申、未、午、巳、辰、卯、寅時......”
李銀叨叨唸的太過於複雜,阿巖頭皮發麻。他摸著鼻子:“大哥,這十二個時辰裡面又藏著什麼玄機?要是梧桐在就好了,這些問題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梧桐,梧桐,百花村?”
......
李銀:“幻術?”
陸又又:“隱術。”
“是了,是了。”李銀快速走到院子裡。
阿巖緊跟在他身後,指著那些棺材:“大哥,我明白了,我們一直被他誤導了,這根本就是幻術。他在利用環境給我們造成心裡壓力。
首先他找了個這什麼破爛醫館來嚇唬我們,還放了一堆唬人的棺材看起來就像個義莊。其實這些是為了分散我們的注意力,讓我們自己騙自己,自己嚇自己。最簡單的就是看時辰,我們進這個醫館的時候是戌時,戌時就是降婁,而降婁就是婁宿,婁宿三星屬於白羊,就是你們說的特羊,應該是西方白虎七宿中第二個。”
“對,沒錯。”李銀站在院子中間,“按照北斗七星來判斷,正前方為上北,那麼左手方向,正數過來第二個棺材就是。”
“可是為什麼是戌時呢?不是別的什麼時辰呢?”陸又又問道。
“因為他算準了我們進入刺桐城的時間,一是因為他篤定我們不熟悉路線,定會沿途問路一定會耽誤時辰;二是因為一般人走到這鬼地方,首先就會被這些棺材嚇唬到,那裡還會記得自己進入的時間!”
“沒錯,阿巖說的都對。”
三人的眼光齊刷刷地盯在那排棺材上。
李銀躍身上去,穩穩站在上面。他在上面前後走了幾步,看著下面的兩人:“那我開啟了囉?”
“嗯,大哥小心。”
李銀點點頭,飛身躍起腿上使力,一腳將厚重的黑色棺蓋踢飛,跟著他輕飄飄落在棺材頭上。
下面的兩人見他腳尖站在上面一動不動,阿巖忙問:“大哥你看見什麼了?那裡面是什麼東西?”
李銀看著棺材裡面,倒吸了一口涼氣,驚道:“是個女鬼。”
——是個鬼!?
——還是個女鬼!?
棺材裡面——
此時正是八月十五滿月氣節,黑重的棺梏裡,躺著一個白衣女屍。
女屍面色慘白,月光冷侵侵穿透她全身,毫無生氣。一頭烏黑頭髮四處散落在棺材內壁,一張血色鮮豔的大紅唇,看起來既瘮人又豔麗。
李銀看的也激靈了,刷的一聲拔出了背上的湛盧劍。
劍氣深深,寒光乍現。
沉沉等了一會,棺內的女屍也沒見有何不妥。
陸又又在下面聽的女鬼兩個字,臉一下全白了,有些顫抖有些緊張。說話聲音也有些發抖:“大.....哥.....大哥......你......看...清楚了?”
“誒,別緊張,就算是個女鬼肯定也是個美女鬼,”阿巖拍了拍她肩頭,“你看大哥那眼睛賊亮。”跟著他在陸又又耳邊輕聲說,“放心,肯定不會是你林姐姐。”
見李銀只是輕飄飄站在棺材一頭上,阿巖在下面接連跳了幾下也看不著:“大哥,需要我上來幫你嗎?”
“你上的來嗎?”李銀壞笑著瞥他一眼。
“嘿嘿嘿嘿,你欺負我不是!你等著我這就上來。”
“誒誒誒,我說啊你最好別亂動,這裡面已經有個女鬼了,其他棺材裡還不知道裝的什麼鬼東西呢?”
說話間李銀已經跳了進去,不大一會兒扛著個白色人影飛身落下。
陸又又下意識拉住阿巖的手,手心發涼。
李銀將那個白色人影扔在了火堆邊。看著他倆很淡定地說:“別怕,是個活人。”
白衣女子被繩子五花大綁,嘴巴里面還塞著一塊布糰子,胸膛均勻有著起伏。許是因為在棺材密閉環境呆久了,此刻半閉著眼睛昏昏沉沉的。
女子長相甚好,朱顏柳眉,雙眸微閉睫毛如扇,更顯嫵媚。
李銀從懷中摸了一個白色瓶子,轉過頭支支吾吾道:“男女授受不親,你......將她喚醒吧,將這個放在她鼻子下聞聞,她被人點了腦戶穴。”
陸又又蹲下,將白色瓶子湊在她鼻下聞了片刻,又在那白衣女子頭頂上用力摁了下去。
白衣女子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或許是不習慣周圍的光線,有些恍惚。
三人叉著腰並排站在一起。
李銀:“啞的?”
陸又又:“傻的?”
女子沒吱聲。
李銀:“又傻又啞?”
陸又又:“嘖嘖嘖,真是可惜,小娘子長得還挺好看的沒想到又傻又啞。”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對著白衣女子評頭論足,那女子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人還沒站穩,先回敬了一句:“我看你們才是又傻又啞。”
陸又又“噗呲”一聲:“原來你會說話啊!”
白衣女子扶住自己的額頭,踉踉蹌蹌勉強站穩了:“這是哪裡啊?你們又是何人啊?”
三人對視,陸又又問:“你不是在這裡等我們的嗎?”
“等你們?我等你們幹嘛啊?”那女子輕笑一聲,眉眼中皆是疲憊:“我怎麼在這裡啊?這是哪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