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玩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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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三人都抬頭望著他。

李銀坐在上面:“真的有一封信。”

飛身而下將手中的信遞給阿巖。

“你看他這人麻不麻煩,這一封信隨隨便便找個人送給我們就是啦,幹嘛整的這麼迂迴複雜啊!我真是想不通!”阿巖拿著信正想開啟。

突聽見身旁的翠兒發出一聲怪叫。

三人猛一回頭,一道寒光“嗖”地衝阿巖而來。

李銀眼急手快,順手抄起一個碗盞向那道寒光迎面招呼。

只聽得“叮”的一聲,寒光四射,同時那寒光變幻成無數碎片直奔翠兒而去。

李銀情急之下隨手扔出去的那個碗盞在空中碎開成無數鋒利的瓷片,好幾塊碎片不偏不倚插進了翠兒的肩頭。她尖叫一聲倒地,呻吟不起。

再一看,像他們奔過來的寒光是一把匕首。

這匕首被碗盞的力量撞飛以後,斜斜插在了地上。

若不是那碗盞也被匕首相撞偏離了原來的方向,估計已經要了翠兒的命。

李銀上前一步,一把掐住翠兒的脖子:“你這又是所為何事?”

翠兒肩頭滲出鮮血,她冷冷瞄一眼,輕哼一聲:“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而已,並不為何事。”

“老實說,我一早就覺得你這人極不老實,如今你好好交代交代,或許還有條生路。”

“哼,生路,我早就生不如死了。”翠兒悽然一笑,苦命人的人生即使再苦一點也就那樣了,“你們都是好人,行行好,給我個痛快的。”

她肩上傷得不輕,那些碎片無比鋒利,倉促中李銀又使了全力,以至於力道狠勁,有些碎片都已經完全沒入了她肉裡,此時鮮血淋漓染紅了胸前一大片衣襟。

李銀伸出三指搭在她手腕寸口脈上,良久後道:“我給你的藥丸子並不是毒藥,那不過是嚇唬你而已,你這肩上的傷勢看起很重但其實不足以致命。”

說著,李銀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交予顧又又:“這個金瘡藥可以止血,你給她敷上吧。”

翠兒聽了眼睛一亮,瞬間又暗淡無光:“多謝大爺的好意了,只......是.....翠兒已經不想活了。大爺不如你行行好,給我個痛快的吧。”

“你即一心求死,那為何還要暗算我們?”

自從進入刺桐城以後,處處透著古怪。倘如這一切都是吳明安排的,那麼這些虛頭巴腦的過場顯得既花哨又無腦。

“......”翠兒又是一聲冷哼,“我雖是個姐兒,但也是懂的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這個道理的。別說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決計是不會說的。”

“你這小姐兒當真的是糊塗,何談什麼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若真的這麼有情有義,他何苦讓你一個女子又是躺棺材又是裝傻充愣?”阿巖想敲開她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是有多少漿糊。

阿巖尋思,這翠兒既然是被賣身在這雲婉樓,混跡青樓中又長了個不紅的樣子,想必也是苦命之人。只是不知道她那些莫名其妙的氣節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話鋒一轉道嘖嘖嘖道:“可惜囉,本來還有個物件想要送給小姐兒,沒曾想小姐兒一心想尋死,如此也就沒有送給你的必要了。”

翠兒半坐在地上聽了阿巖的話沒吱聲。

李銀悄悄給陸又又使了個眼色,陸又又走到她身邊扶住她給她敷金創藥。

翠兒臉一黑,身體背轉,拒絕敷藥。

陸又又將她身子扭轉過來:“你氣性還挺大的,別亂動啊,再不敷藥,你這血流不止那就麻煩了。”

翠兒黑著臉,但仍是拒絕顧又又給她敷藥。

見她執拗,陸又又把藥瓶子塞在她手裡:“那你自己敷吧。你說你這個性子也不知道是從哪裡積攢起的,動不動要死要活。幸虧是遇上了我們,要不我看你一準沒活命的機會,想死多簡單,兩眼一閉的事。”

阿巖聽了心裡想笑。這話他也說過,呵呵,丫頭現在行事風格說話做事是越來越像他了。

翠兒聽了沒反駁,她背轉了身體,胡亂在自己肩頭灑上了一些藥粉。

她背對著三人:“多謝爺了,你哪裡是要送什麼東西給我,不過是分擔我的注意力罷了。”

阿巖沉沉笑了,摸了摸鼻子沒言語。

許是因為金創藥敷上後有了效果,片刻後她倒不再折騰了,只安安靜靜呆呆坐在地上。

李銀見她稍微老實了些,提醒阿巖拆開那封信。

阿巖拿出信紙,看了幾眼,默默遞給陸又又。

?!

你自己不看遞給我幹嘛?陸又又一臉狐疑,接過來看了看,又轉手遞給了李銀。

?這!你們兩人是演的什麼戲!

李銀只好接過來自己看。

信紙上寫著很長一段文字:

玩啊!來玩吧!

沒錯,你們猜的沒錯。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帶著林萊音已經北上了。之所以搞了很大的排場,除了障眼法拖延時間外,還有就是我要你們陪我玩一個遊戲。

沒錯,你們破解了聖手醫館的棺材陣法也好,還是正在看這封信也好,都不過是戲法。

不如你們猜一下我現在在幹嘛!

哈哈哈哈哈哈......

這!

果然是很好笑!

但是三人一點都笑不出來。

陸又又垂頭喪氣坐回桌子前,拈了一塊蜜餞放進嘴裡:“甜,真甜。”

阿巖也坐過去拿起筷子吃起來:“時間萬物皆可負,唯有美食不可辜負。大哥,這雲婉樓別的東西一般般,這吃的東西還真不錯,我覺得跟我......前......吃過的那些大酒樓做出來的菜差不多了。”

他一邊吃著一邊問坐在地上的翠兒:“你去問問皮媽媽,你們這樓裡的大廚他想不想拜師學藝?我打算將我吃過的幾樣菜教給他,他要學會了肯定紅出天際,說不定你們這雲婉樓以後就不用賣唱了,直接改了賣菜吧。”

翠兒聽得“噗呲”笑了,她雖受了傷但說話語氣依然有種小姐兒的嫵媚味道:“這位爺說的事情我不太懂,但倘如是好事情,那你應該便宜我,怎的去便宜不相干的什麼大廚。”

“誒誒誒,好主意!好主意!那我教你可好?你來,我教你做菜,等你以後成為了新一代的美食博主可別忘了師傅我。”

李銀沒好氣的接嘴:“這都胡說八道的什麼呢?”

屋子裡的氣氛一下子融洽起來。

翠兒從地上爬起身來,一步三搖走到軟凳處,拾起地上的琵琶向三人曲身道:“幾位爺既然有了興致,那翠兒給你們唱一曲吧,助助酒興也好。”

“甚好,甚好,\"阿巖用手中的筷子敲著桌上的碗盞,“你有沒有成名曲的,唱一首你的成名曲來聽聽!”

——成名曲?

翠兒坐在軟凳上,歪著頭想了想:“爺說的成名曲是個什麼曲子,翠兒學藝不精。”

“成名曲,就是……就是……,算了你唱你最拿手的吧。”

那翠兒胸前血汙一片,此時還未乾透,懷中抱著個琵琶,開口婉轉唱了起來:“蘇卿寫下金山恨,雙生得個風流信……”

她受了傷又留了好多血,此時那聲調有氣無力。

此情此景說不出來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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