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木手(1 / 1)
“嗯,你這話成功的勾起了我的好奇心,”阿巖呵呵笑了,“你且說說如果不是個人,難不成還能是個鬼!”
“......”翠兒在屋子裡來回踱了幾步,“這位爺你算是說對了,那就是個鬼。”
三人聽她神神叨叨的說著話,情不自禁也跟著她的情緒緊張起來。
陸又又靠近阿巖身邊,有些後怕:“哥哥,你看她莫不是被下了什麼藥了吧,總覺得有些不太正常。”
翠兒指著珠簾後面的床榻:“他就坐在那裡,起初只是坐著聽我唱曲,聽了一會突然向我走來。我雖然唱著曲,但心裡也很好奇想知道我的貴客是何方神聖,所以我邊唱曲邊偷眼瞧他。”
翠兒坐回軟凳上,把琵琶抱在懷裡,軟軟綿綿唱道:“蘇卿寫下金山恨,雙生得個風流信.......”
剛唱了兩句,她突然站起身,臉上一副受到驚嚇的表情:“我正唱著,他就從裡面走了出來。就站在我面前,那張臉就像.....就像.....黑白無常,把我嚇壞了,我一抖就跪在了地上......”
翠兒腳軟,手上的琵琶滑落,琴絃劃出一道“錚錚”刺耳的迴響聲。
陸又又聽的頭皮發麻。
也不知道她當日是受到了什麼樣的驚嚇!看她的神情,陸又又緊緊靠在阿巖身邊大氣都不敢出。
“說重點,”阿巖的手指關節叩在桌子上有些不耐煩了,“我算是聽清楚了,就是一個長得很醜的男人。”
翠兒搖頭道:“不,這還沒完。”
“那人不僅長了一張很嚇人的無常臉,他的手,他的手,他見我跪在地上便伸手來扶我,那隻扶我的手竟然......竟然是一隻木頭手。”
——木頭手!
“等等,你說什麼?”李銀聽到這裡打斷了她,“你說是一隻木頭手,可是右手?”
翠兒盯著他,因為過於緊張瞳孔放大:“對,這位爺你怎麼知道是右手,他的右手正是一隻木頭手,但是這隻木頭手完全沒有影響他的使用,說是扶我起來倒不如說他用他這隻木頭手把我從地上拎了起來。”
阿巖側目問李銀:“這人?莫非大哥知道?”
李銀沉住氣,只喊翠兒接著說:“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了,趕緊說回正題,是他讓你要殺我們?”
“那倒沒有。不過他把我從地上提拎了起來,呵呵呵笑了半天才對我說,他不會傷害我,但是要我幫他辦件事。”
翠兒看著三人,說:“他讓我辦的事就是讓我躺在棺材裡面,還有就是引你們來雲婉樓。”
說到這裡,翠兒突然拉開衣領露出白花花的脖頸:“你們看,看這。”
一看露出白花花的脖子,陸又又一把矇住阿巖的眼睛。
李銀也趕緊盯在其他地方,揮揮手:“你這是幹嘛呢?”
翠兒悽然一笑:“這位爺你之前搭過我的脈象,是不是沒有看出我有何異常。我那時確實沒有中毒,但是我這情況又跟中毒沒有兩樣。”
陸又又瞧了一會,將蒙在阿巖眼睛上的手鬆開:“大哥,哥哥,你麼還是自己看吧。”
李銀遲疑了一下,轉眼瞧了過去。
只見翠兒的鎖骨下方有一塊黑色淤青。
但再一看,並不是一塊黑色淤青,而是一隻黑色蠍子趴在她肩頭。
那隻蠍子彷彿是餓極了,正趴在她肉體上貪婪的大口大口吸血。而翠兒身上,蠍子趴的那片皮膚,此時已呈透明狀,可以清楚看見她皮膚下的血管成黑色的網路狀,那黑色正快速蔓延,看樣子是要抵達翠兒的心臟,讓她毒發而死。
翠兒抬起食指,在那片透明的皮膚上戳了一下。
她手指只是輕輕戳了一下,只見被她戳到的那塊皮膚上立刻破開一個洞,從裡面流出黑色的汁液來。
被衣服遮擋,三人也看不清楚。
翠兒接著又說:“我胸口上的皮膚也開始呈透明狀了,這些黑色的東西就要蔓延到了我的心臟。”
她又淺淺笑了笑:“那人給我說,想活命,只能去找你們。我也知道跟幾位爺萍水相逢,從何談什麼救命?所以翠兒是以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這生不如死的感覺也就是這樣了。”
她這一說,這情景當真駭的阿巖瞠目結舌。
這,這,就算他前世苦讀過的那些醫書上,也沒記錄過這麼駭人的事情。
一時語塞。
突然想起李銀之前那一句——你說是一隻木頭手,可是右手。
阿巖忙轉頭盯著他。
“——來者不善啊!”李銀說,“大元皇帝秘密豢養了很多江湖殺手,這些殺手各有本事,裡面不乏很多江湖高手。他們都直接隸屬於刑部統領。聽說在這些江殺手中又有五大高手,分別叫做金木水火土,便是按照五行來排列的。”
“這五大高手平時不出手,一旦出手那定是掀起一場江湖的血雨腥風。只是我現在還是沒有想明白,這木手也算是大家,怎的會跟吳明這種小人還有這雲婉樓扯上關係?”
“大哥,你這意思,這翠姐兒見到的那人就是木手?”
“相傳這金木水火土五人各有特點,其中木手雖然只有一隻手,但他的功夫在幾人裡面也算數一數二了,尤其擅於用毒。”李銀轉而看著翠兒,“她身上的蠍子剛上她身的時候,並沒發力,是以那時根本不知道她會中毒。”
“現在,這蠍毒已經蔓延開來。看這翠姐兒的情況怕是不好......”
“大哥,我們沒有辦法救她麼?”陸又又盯著兩人。
阿岩心中咯噔一下:“這,這怕是隻有一人可以救她了!”
“嗯,這能救她的人離這裡十萬八千里,怕是沒有機會了。而且看這速度,就算是木手本人也不一定可以解毒了。”李銀接著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吳明背後的人就是他們。那麼其實也就可以解釋通了,為什麼吳明可以在沿途以及醫館為我們佈置那些奇奇怪怪的事了。”
李銀這一說,倒是提醒了阿巖。
他微微心動,似乎想起一點什麼來,但想了想,沒吭聲。
倒是陸又又先說話:“大哥,這木手設計了這麼多事情到底是為何?”她撐住下巴,有些雲裡霧裡,“難不成我們幾個人身上有他們所圖謀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