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地圖(1 / 1)

加入書籤

李銀恍然大悟總結道:“原來宸妃娘娘是大夏人!”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她說的真假,”阿巖左顧右盼,“這人皮地圖就在我身上,要不我們先回客棧,我將它拿出來給大哥看看。”

當下兩人匆匆趕回客棧,桑子衝已然在夢周公。

李銀不放心,還是在桑子衝身上啪啪戳了兩下:“嗯,讓他再睡熟點。”

阿巖點了燭火,從懷中摸了一個東西出來:“大哥,你是不知道我這一天天有多難受。雖說不信邪,但你知道天天將一張人皮揣在懷裡,我心裡還是膈應的很。”

說著他將人皮地圖拆開,靠近燭火攤開在李銀眼前。

看著眼前這張人皮地圖,李銀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突然明白阿巖所說的膈應的梗了。

要說一個大活人成天懷裡揣著張慘白的人皮,換了誰,心裡都膈應。

雖說這人皮地圖已經被大夏人用特殊偏門方法浸製過,但依稀還能看出是一張人皮。

阿巖進入自我洗腦模式:“大哥,別想它是人皮,就只想著是一張地圖而已。”

好不容易,兩人才心無旁騖專心盯著地圖看。

地圖上繪製著一座黑色城堡,城堡外面有一道綿延不絕的城垣,城垣又被繪製得極蜿蜒曲折,幾乎一直延伸到地圖的盡頭。就在這座城堡的後面又繪製出一座山峰,山雖然不高,但地圖上也看的出山形複雜多變。

兩人看了半天,李銀摸著下巴有些不太相信,問:“先不論真假,你看這地圖上有城有山,可是也沒標明大夏國的寶藏在哪裡啊?”

阿巖摸著鼻子,心想,難道他不相信自己說的?雖說他跟李銀之間早就不分彼此了,但要是貿然說他是一個從未來穿越來到他們這個時代的,他知道歷史上也有關於黑水城寶藏的記錄,那是不是太過駭人了。

雖說前世記憶中確實有一些關於大夏寶藏的斷篇新聞,但此時直接了當說出來,也怕李銀不相信。

於是他想了想,說:“大哥,不瞞你說,宸妃娘娘臨死之前告訴我了。”

“咦,她怎樣說的?”

阿巖看著地圖:“她說這個地方叫黑水城,多傑華皇帝陛下當日就是將寶藏埋葬在這個城堡下面。”

——黑水城!

前世的記憶中關於黑水城只有少的可憐的一點新聞片段,對這方面可謂知之甚少。卻沒想到,這一世的自己竟然會擁有一張埋寶人親手繪製的一張地圖。

李銀看了半天,將信將疑瞥了一眼床榻上的桑子衝:“我們兩個帶著他們兩個,就憑我們四人想去黑水城?還想去尋一國之寶藏?”

阿巖自然知道李銀說得沒錯,當即按下心思妥協了:“大哥所言甚是。其實我沒曾想過要去尋寶,本來還說把這藏寶圖獻給頭陀軍的,卻沒想到,頭陀軍反而是最早一批出海的人,眼下頭陀軍也軍不成軍,這藏寶圖對於我來說,反而更像個累贅。”

李銀聽他語氣裡明顯有些洩氣:“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們四個人肯定不行,除非......”

“除非有梧桐!”阿巖脫口而出。

“嗯,就算三郎哥哥在身邊也好。”

想來想去,他們兩人加上睡覺的那兩人,確實沒有辦法去黑水城。

阿巖將人皮地圖收了起來:“大哥,我本來還想,要是這人皮地圖是真的,真的有這麼一個寶藏,如果我們不能帶著出海,就算是給了三郎哥哥也未嘗不可。”

“嗯,”李銀打了個哈欠,“先睡覺吧,有什麼事明日再說吧。”

見李銀一臉睏倦,阿巖也沒了再說的心情,“嗯”了聲,各自上榻。

這一晚,阿巖躺下來後卻怎麼也無法入睡,註定是一個無眠之夜。

本來他將人皮地圖的事情說出來,心裡指望著李銀可以一起出謀劃策,結果李銀的態度說不明白,總覺得有些不冷不熱,也沒個明確表態,倒讓他有些惆悵了,一時間也猜不透李銀的想法。

按理來說,兩人已經共同經歷了那麼多,從他魂穿到這個時代,救他的人就是李銀,一路走來,不管是經歷了亡國還是家破,再或者是他個人的感情生活,李銀從不曾缺席,也不曾離開過他。

在阿岩心中早將他當作了自己的親哥哥,好像前世他的親哥哥一樣。

但今日李銀這是怎麼了?

窗外的夜色極黑,他聽見身旁的兩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而他自己卻怎麼也無法入眠。

翻來覆去,翻來覆去......

或許應了一句話,就算自己的心中有團火,路過的人看到的也只是一陣煙。

長夜漫漫......

其實李銀心中有李銀的想法,可是他卻無法說出來。

他也躺在榻上,側身背對著阿巖,耳朵裡聽見阿巖翻來覆去的聲音,但是他卻只能裝睡,睡得沉沉的。

他想起第一次他們從船寨偷跑出去,阿巖和陸又又以為是在他的安排下順利上了岸,那一次他們來回岡州能那麼順利,還不是因為陸秀夫在後面給予的幫助。

只是這些事情,阿巖都不會知道。

還有阿巖被陸秀夫關在船寨上那一次,陸秀夫每天都會去看一次他,三十天風雨無阻從沒間斷。只是那時候阿巖被關在船艙裡昏天黑地,他自然也不知道。

再後來阿巖和陸又又潛水上岸那次,陸秀夫在岸邊看了又看,背地裡安排了一隊人馬暗中保護他倆,阿巖也不知道。

崖門海戰頭天晚上,陸秀夫將自己叫去他的船艙,當著他的面開啟那個被他藏在床底下的盒子,將裡面的文卷和玉牌拿出來,囑咐李銀此生都要保護阿巖和趙昺,阿巖還是不知道。

......

過往的所有,那個默默站在他們身後的人,其實都在暗處和阿巖共同經歷了全部,只是阿巖都不知道。

那個用生命換來如今一切太平的人,已經被深深掩埋在崖山的海水中,而他心心念著的趙氏血脈如今都還安好。李銀想,自己答應了相公大人,終其一生一生守護趙氏血脈,絕不會辜負他的囑託。

李銀半閉著眼睛,聽見阿巖翻來覆去的聲音知他心事重重,但也只能繼續裝睡。

直到夜深了,李銀才滿懷心事沉沉睡去。

折騰到後半夜,阿巖終於也昏昏沉沉睡了。

這一夜,夜色很深,兩人的心事都好重,重得像石頭一樣沉甸甸。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