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軟劍(1 / 1)
朋友妻不可欺這亙古不變的道理,難道五爺你不懂的嗎?
可五爺畢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再說就算在自己前世那個時代,欺了朋友妻也不至於被直接處死啊。
雖說他這行為實是令人髮指,但一時間讓阿巖來決定他的生死,阿巖還是懵了。思來想去,就算兩人確實不熟悉,但他也不敢輕易說出殺了還是不殺這幾個字。
就在阿巖遲疑不決的時候,金爺卻在一旁繼續咄咄逼人道:“小兄弟,我看你跟他一夥的吧?”
“不不不,”阿巖擺著手脫口而出,“我跟他絕不是一夥的。”
“哈哈哈,”金爺仰頭長笑道,“既然你們不是一夥的,那莫兄弟你證明給我看看,你幫我將他殺了吧!”
說著他手一揮,身邊一人將一把刀遞在了阿巖手上。
阿巖握著那把刀,全身都在發抖。
就算五爺不顧道德廉恥,真的睡了金爺的女人,可也輪不到他來殺啊!
阿巖的手抖個不停“哐當”一聲,刀掉在了地上,他脖子發硬心一橫,道:“我為什麼要證明給你看。”
這時趴在地上的五爺拼了命一樣,再一次向阿巖爬來。
一時間,阿巖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五爺又抱住了腳,五爺費力的仰起頭求著他:“救我,相信我......”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帳篷外面響起了李銀的聲音:“讓開,讓開,再不讓開休怪我手下無情。”
跟著響起的是綠芙冰冰冷冷的聲音:“就憑你也敢攔我,信不信我將你們係數全都殺了。”
跟著外面傳來兵器相交的聲音。
阿巖在裡頭聽見李銀他們的聲音,頃刻之間沉下了心思。他見金爺被外面的聲音轉移了注意力,忙思索著整件事情的可疑地方。
那麼,是不是一切都要從昨夜說起呢?還是從他主動和五爺搭訕開始?
思前想後,也沒想出所以然來。
這時原本趴在地上的五爺卻趁金爺分心之時再次向阿巖爬來,他抱著阿巖的腿,費力仰頭望著他。
五爺一臉一身血肉模糊,是人見了都害怕,但阿巖卻發現他只是抱著自己的腿並沒有惡意。
再仔細一看,他竟然用口型對他說:“救我出去。”
耳聽著外面的打鬥聲越來越激烈,傳來好幾個“嗯嗯啊啊”的聲音,阿巖一聽都是那些個嘍囉的聲音。
當然金爺也聽見了,他有些按耐不住來回走了幾步,突然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撩開帳篷就鑽了出去,也不管阿巖和趴在地上的五爺了。
阿巖彎腰想將五爺的手扳開,五爺卻死命不肯鬆手,口中含糊不清祈求道:“莫兄弟.......救我......”
阿巖聽了這句話,心裡頭惻隱之心油然而生,他拍了拍五爺的手低聲道:“那你也要先放開我。你就在這裡等著我,我出去看看就回來救你。”
“......”五爺這才鬆開抱著阿巖腿的手。
帳篷外面,商隊裡那些嘍囉那裡是李銀和綠芙的對手,基本上全都被兩人掀翻在地。
桑子衝一見阿巖從帳篷裡面出來,揮手喊他:“阿巖哥哥,阿巖哥哥......”
阿巖見到他們幾人一下子鬆了口氣,他忙跑到梧桐和桑子衝身邊:“你們怎麼來了?”
桑子衝癟嘴:“不是你喊我們來的?”
“我喊你們來的?”
“嗯,”桑子衝比了個OK的手勢,“你不是比了這個的嘛,我們看懂了。”說著衝梧桐眨了眨眼睛。
梧桐“嗯”道也比了OK的手勢:“你這手勢是不是喊我們全都來的意思?”
“?”阿巖愕然但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只得說道:“嗯,幸好你們來了,這人有些變態。”說著看了眼金爺。
金爺一看場上,他的人全都躺在地上“咿咿呀呀”呻吟不止,當即退了幾步,舉起雙手在空中“啪啪啪”拍了幾個巴掌。
正奇怪他為何突然拍起了巴掌,卻見一人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眾人一看,這人正是昨晚他們喝酒吃肉時看見過的那個站立在金爺身後蒙著面巾的人。
這人全身穿著件黑色衣衫,一張黑色面巾更將整顆頭全都包住,看不清長相如何,但肉眼可見骨相及其高大威猛。
他一上來對著金爺就是一個曲膝叩拜,金爺極不耐煩揮揮手:“去,將那些人全都殺了。”
黑衣人領命後轉身面對李銀和綠芙等人,雖然看不清他模樣,但能感覺到他渾身上下帶著一股蕭然殺氣。
他一閃身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劍,他將長劍在空中“咻咻咻”揮舞了兩下,那柄劍竟然是一柄軟劍,此時被他擎得筆直。
李銀一看大喝道:“好力道。”
本來與李銀和綠芙纏鬥在一起的十多個嘍囉早已經落敗,見了這人紛紛爬起來站在他身後。
此前這些個嘍囉也就是幾個繡花枕頭,雖然仗著自己是西北人,身形高大威猛,實際上不過只會簡單的拳腳功夫,對於李銀他們來說,不過就是三兩下的功夫就能打發。
但此時他們全都站在了這個黑衣人身後,像是有了靠山一樣,竟然重新有了士氣。
黑衣人上前一步,環視一週後將視線落在李銀身上,伸出手指指著李銀,隨即做了個“來來來”的招手動作。
李銀以前是御前侍衛,一身功夫了得,尤其是一柄劍更是使得出神入化,哪裡受過這等氣。他見黑衣人的手勢無比輕蔑,也冷哼一聲上前紮了個馬步。
黑衣人手中的軟劍在空中發出“嗡嗡”的聲音,一抖之下向李銀迎面而來。速度極快,劍身在他催動下抖動不停直刺李銀的脖頸處。
李銀手中的的湛盧出鞘,順勢將軟劍隔開,但那軟劍竟然像條蛇一樣反身就纏在湛盧身上饒了好幾個圈,任憑李銀使力氣就是甩不開。
兩劍相交發出“鐺鐺鐺”的聲音。
黑衣人輕哼一聲,身形輕快一晃,抖動手中軟劍將湛盧彈開,跟著手中軟劍像條鞭子一樣又向李銀身側揮來。
就算阿巖一個看不懂的人,也覺得黑衣人手中那柄軟劍飄逸瀟灑靈活輕快,不僅是劍也是一條軟鞭,在他身影跳躍之間,手中的軟劍似楊柳風輕又似擎天玉柱,時而飄忽時而兇猛,看得眾人不禁為李銀悄悄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