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聲音(1 / 1)
——靈安寺!
聽他說起寺廟名字,眾人才想起,這寺廟的名字從他們進來到現在似乎都不曾看見過。
阿巖穩住心思,問:“大師,這靈安寺有什麼說法嗎?我們進來確實不曾見過寺廟的名字,這一說倒提醒我們了。”
老和尚雙手合十,唸了一句:“阿彌陀佛,靈安、靈安的意思就是超渡亡靈,為他們去掉心中的怨念,為之達成轉世為人的心願。”
——超度亡靈!
阿巖腦海中想起綠芙之前說過:如果這片亂葬崗是屬於大夏人的,按他們的習慣,一定會就近修建一個鎮壓亡靈的寺廟.....
如此說來,這靈安寺就是為了那個亂葬崗修的吧!
原來大夏國還真有這種說法。
阿巖偷偷瞥了一眼,綠芙也剛好看著他,兩人默契點了點頭,綠芙淺淺一笑算回應了他。
老和尚接著又道:“阿彌陀佛,這靈安寺雖位於大漠深處,倒也不是人人有緣可以看見。要來靈安寺需得經過一處亂葬崗,一般看到亂葬崗後先自亂陣腳的人佔大多數,倉皇逃離的又是一大部分,最後能走過亂葬崗來到靈安寺的人都是跟佛祖結緣的人,能留宿這裡也是你們的佛緣。”
阿巖忙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老和尚繼續說道:“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今日留宿你們,老和尚還有一事相告。”
見老和尚說得慎重,阿巖也慎重問道:“不知大師有何吩咐?”
老和尚微閉雙眼:“阿彌陀佛,晚間若聽見了任何聲音切記不可出廟門,不可探頭去看,如此便能安度一宿。”
聽老和尚這樣說,阿巖他們更是覺得不可思議。
但轉念一想,老和尚之前說的那些話,自然已經暗示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了——靈安寺就是一間超度亡靈,超度眾生的寺廟。
果然,只聽老和尚又道:“阿彌陀佛,一個人生前造下了惡業,大多轉生在三惡道受苦,靈安寺要做的就是幫助他們超越生死,共渡涅盤彼岸。”
老和尚接著又說了一些關於晚間廟裡會做法事超度亡靈會有一些聲音的的提示,便要請阿巖他們離開。
阿巖盤腿坐在他對面的蒲團上,仔細看了老和尚才發現他說自己身子不便是真的不便。
正常人坐蒲團都是雙腿盤坐,就連桑子衝那麼頑皮,也是跪坐在蒲團之上的。但阿巖發現這老和尚也是盤腿而坐,但他的長衫下面顯得空落落的,明顯是一個沒有下肢的人。
阿巖聽他下了逐客令:“大師不必擔心,我們都是實在人,既然大師說了,我們保證不添麻煩,自會遵循寺廟的規定。”
話音剛落,門被小沙彌推開,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眾位施主請跟我來。”
於是眾人跟著小沙彌又回到了廂房。
小沙彌站在門口:“師父既然吩咐了,那麼請各位施主切記,晚間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可出來。”他指著隔壁房間,“還請施主自行看管好了。”
說罷,雙手合十行了禮後悄然退下。
幾人站在屋子裡,面面相覷。
桑子衝臉都綠了,此刻只管緊緊拽住詩爾的手,渾身已然抖抖索索:“什麼......什麼......亡靈啊,是不是.....鬼啊”
“鬼你個大頭鬼啊?”阿巖敲了他一下,“你知道你現在在哪裡嗎?你是在寺廟裡面?你知道寺廟是幹什麼的嗎?”
詩爾牽著桑子衝的手:“睡吧,你見過妖魔鬼怪敢進寺廟的嗎?”
“哦,”桑子衝點點頭,“也對,沒見過。不怕不怕,菩薩自然會保佑我們的。”
一邊說著一邊上了榻,爬到最裡面將自己捂在被子裡。
阿巖問:“不知綠芙姑娘是否知道些什麼?”
綠芙道:“我們來的時候已經見識過了那個亂葬崗,那個亂葬崗的確是當年大夏國遺留下來的,埋在裡面的都是歷年來被各種原因殺死的大夏人,他們中有武士、老人、小孩、婦孺......”停頓一下,又道:“這些人生前不知何故莫名做了孤魂野鬼,死後連屍首也不完整,是以夜夜盤旋在此地不肯離開,每日晚間就會出來祈願和哭泣,久而久之這荒漠中一到了晚間就聽到鬼哭狼嚎的聲音,來往的商隊一傳十,十傳百,慢慢就有了很多傳說。”
“我在谷中翻閱過一些古書,曾經見過這方面的記載。這些亡靈到了晚間便會出來遊蕩,因此大夏國才有習俗在亂葬崗附近修建寺廟,就是為了將這些亡靈超度。”
聽綠芙說完,大家心裡也有了一點認知。
但對於小沙彌和老和尚一而再再而三交代的黑夜中的聲音,眾人心裡還是忐忑不安。
當下,李銀自告奮勇提出來他去隔壁守夜。
阿巖點頭:“那就幸苦大哥了,反正不過是兩隔壁,要是動靜太大,我便跟著過來。”
李銀點點頭,轉身去了隔壁屋子。
此時夜色更深,屋子裡的溫度也漸低。
桑子衝合衣躺在最裡間,嘴裡唧唧歪歪埋怨著:“這行走江湖也不是天天都有酒有肉,有些時候苦日子苦得沒完沒了的。啊,我好想念我府上的那些丫頭、婆子啊,還有很多好酒好肉......”
剛說到這裡,他突然嘟嚷了一句:“話說我師父還有個妹妹在府上呢,叫什麼秋......秋......”
後面那個紅字還沒說出口,桑子衝已然睡熟了。
聽他嘟嚷出了秋紅兩個字,阿岩心中驀的一緊。
大都,這一離開又是多少個日子了,不知道三郎哥哥收到他寫的書信了嗎?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按照他在信裡交代的那樣依言而行。
陸又又,林萊音,你們可都還好?
想到這裡,阿巖怎麼也無法入睡。
耳邊聽得梧桐他們紛紛進入了夢鄉。
說來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宿在寺廟裡有菩薩保佑著,雖然老和尚他們都一再強調關於晚間的聲音,但阿巖此刻雖然清醒卻特別安心。
本來想著大都的事情,就快忘記晚間聲音這一說。但就在後半夜裡,阿巖迷迷糊糊竟然真的聽到了一些聲音。
那聲音起初很弱小無助,像有人低聲抽泣或者哀求,慢慢好像抽泣和哀求的人越來越多了,那聲音漸漸由一股變成了好幾股勢力;起初只是細小聲音,後來逐漸變成了很大的聲音。
咚咚咚,咚咚咚.....
阿巖扭頭看了看詩爾他們,見他們依然睡得很熟。心念一轉,翻身扯了一些棉絮做了幾個棉球,塞進了他們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