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被逼無奈(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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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傲秋先前跟那趙公子把脈的時候,對如何下針心裡已經有了分寸,後來紫陌送過來慕容輕狂寫的紙條,看了以後,心裡更是把握十足。

趙公子的病情跟雲鳳閣的比起來,那是小巫見大巫,所以張傲秋一點也不著急,跟趙公子兩人進入臥房後,張傲秋故意又磨蹭了一頓飯的功夫才開始施針。

趙元懷跟那趙夫人在外面則像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走動。趙公子這個病,他也是請了不少名醫,每個大夫看完後,都是說要慢慢調理,但是調理的藥也喝了不少,就是沒有一點起色,這才慌了起來,這個兒子只會吃喝嫖賭,完全就是一廢物,但就算是個廢物,那畢竟也是自己趙家的種,還指望他能把這個種再傳下去,若是斷了香火,偌大一個家產沒人繼承還在其次,血脈不能延續那可就罪過大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臥室的門開啟,張傲秋站在門口說道:“趙老爺、趙夫人,你們可以進來了。”

那趙夫人心憂自己兒子,也不客氣,拉著趙元懷快步走進臥房,見自己兒子臉上兩頰紅潤,正躺在床上沉沉睡著。

這種臉色自自己兒子得病以來,還從來沒有出現過,兩人就算是不懂醫術,但一看也是心裡有數,不由心中大喜,對張傲秋更是千恩萬謝。

出了臥房,張傲秋告了聲罪,直接坐到椅子上開始閉目養神。

趙元懷見他疲憊不堪,也不打攪,對阿漓笑著說道:“小先生真是神醫妙手,只施一針就有如此效果,比起那些名醫不知道要高明多少啊。”

阿漓淺笑一下,淡淡地說道:“趙老爺謬讚了。”

趙元懷笑了笑,轉身對林管家說道:“快去,給阿漓姑娘拿六萬兩銀票過來。”

說完又對阿漓客氣地說道:“阿漓姑娘,這診金我一次性付清,以後還要勞煩小先生跟阿漓姑娘多多費心。等犬子病好了,我再備一塊大匾給貴醫館送去,呵呵。”

阿漓心裡只關心銀子,匾不匾的倒是不在乎,見今早一出門就有六萬兩銀子進賬,心裡興奮莫名,對趙元懷微微一福,甜笑道:“那就多謝趙老爺了。”

回到醫館,張傲秋等林管家走了以後,笑著對阿漓說道:“阿漓啊,跟你商量個事,怎樣?”

阿漓戒備地看著張傲秋,說道:“秋大哥,你不是想下午不出診了吧。”

張傲秋尷尬地“哈哈”了兩聲,說道:“這個怎麼可能了,我既然答應你了,當然就會做到了。只是……這賺銀子吧,用得著這麼努力麼?”

阿漓奇怪地問道:“秋大哥,不努力怎麼賺的到銀子了?難道天上會掉餡餅不成?”

張傲秋見阿漓認真的樣子,知道跟這小財迷是沒法溝通,焉焉地說道:“你說的對,天上怎麼會掉餡餅了。”

其後五六天,張傲秋就像一個連軸轉的騾子,被阿漓牽著到處轉,就這些天的功夫,就看了十五六家,到阿漓手上的銀票也達到了七十多萬兩。

而這期間,透過那些個被治療的人口口相傳,一是說那小先生醫術確實高明,二是說那醫館裡真正當家的其實不是那小先生,而是小先生身後那個叫阿漓的藥童,只要把那藥童搞定了,那小先生就算累的像條死狗,也得乖乖地跟著走。

一時之間,阿漓是風頭無兩,成了臨花城的大名人,那些後來想預約診病的人,更是攆著阿漓後面追,有時候張傲秋明明就在旁邊,卻被完全忽視,只當這人不存在一樣。張傲秋開始還滿臉震驚,後來也麻木了,倒是也落得個清閒。

幸虧阿漓以前是做生意的,還真是長袖善舞,八面玲瓏,接待的每個上門求診的人都如履春風。

時間長了,阿漓也學精了,對那些為富不仁的,誰的價高就接誰的,對後來慕名前來求診的窮苦人家,則是每單都接,不但免收診金,而且還包送藥湯,反正那些藥材也是在別人那裡搜刮來的,無非就是費點炭火錢及方伯這個半免費的人工了。

後來來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阿漓看張傲秋一個人也確實是忙不過來,於是又施展撒嬌神功,將慕容輕狂也忽悠了過來。

於是阿漓接單收錢,張傲秋出診,慕容輕狂坐診,方伯熬製及配送藥湯,紫陌打雜的供銷一條龍的診病模式正式建立起來。

沒用多久,阿漓手上的銀票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龐大,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不到,就積攢到了快兩百萬兩的巨資。

有次阿漓早起到醫館,沿路竟然看到兩個穿著單薄棉襖,在自家醫館屋簷下避風的小男孩,不由心中一痛,想到自己也是孤兒,但現在比起他們來說又不知道強多少倍。

於是阿漓又找到了辛七,讓辛七稟報雲歷,讓雲歷以城主府的名義,在臨花城開闢一塊地方以便接濟那些窮苦人家。雲曆本就欠著張傲秋人情,而且這也是件大好事,於是欣然同意,特意在臨花城城東批了一塊空地給阿漓。

阿漓又將辛七抓了過來,幫忙每日定點送吃、送棉襖及棉被,後來又在這塊地方蓋了個三層小樓,將那些無家可歸的孤兒收攏過來,安置在這小樓裡。又從這些孤兒裡挑了些年齡稍大的維持次序及分配食物及衣物。

這家在臨花城默默開張的無名醫館,一時名聲大噪,那些接受免費診治的窮苦人家,更是合資做了塊牌匾送了過來,牌匾上刻著“青天堂”三個大字,而阿漓則是被稱為“天使女”,意思是上天派來拯救窮苦大眾的女使者。張傲秋跟紫陌則還是老實的做著苦力一號、苦力二號。

對阿漓的這些義舉,張傲秋也是滿心支援,只是能躲懶的時候就儘量躲懶,後來阿漓忙著分派衣食,實在抽不出身,就將監督張傲秋起床及跟班的事情交給了方伯。

張傲秋開始心裡還在暗爽,指望著能睡幾個懶覺,但是他明顯低估了方伯對阿漓的忠心,阿漓說三更就是三更,說五更就是五更,每次都是按阿漓的吩咐,準時出現在張傲秋的床前,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比條老狗還還好使喚。

而且方伯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做起為難的表情比阿漓還到位,那些已經付了診金的,就像趙家,愣是被這張苦瓜臉又生生摳出了不少銀票。

張傲秋有時在旁邊看的是心服口服,高,這真他媽的高。真要算這些掙來得銀子,估計只有一小部分是張傲秋的辛苦費,而這其他的絕大部分都是這一老一小兩個表情帝給忽悠來的。

在這診病一條龍中的五人,最輕鬆的就是紫陌了,每天看到張傲秋累的像條死狗的回去,就在旁邊幸災樂禍地哼著小曲,有次張傲秋實在是氣不過,衝上去就將紫陌一頓胖揍,明言不準還手,一邊打一邊罵:“我叫你幸災樂禍,我叫你討個財迷老婆。”

紫陌是淬不及防,頓時被揍的鼻青臉腫,後來弄明白了,抱著頭一邊躲閃,一邊委屈地喊道:“阿漓是我老婆不錯,不過那不也是你師妹麼?”

張傲秋聽了一愣,隨即哀嚎一聲:“我他媽怎麼這麼命苦啊?”

紫陌期期艾艾地走了過來,說道:“秋哥,你要想擺脫現在這局面,其實也很簡單啊。”

張傲秋聽得眼睛一亮,大喜道:“你有什麼辦法?”

紫陌“嘿嘿”一笑,說道:“秋哥,霜兒這出去也有兩個多月了吧,到現在還沒有訊息不是?”

張傲秋聽了心裡一檁,這段時間實在是忙的落不下腳,居然把霜兒給忘記了,昏頭昏腦地問道:“霜兒離開有兩個多月了麼?”

紫陌點點頭說道:“準確地說應該是兩個月零三天了。”

張傲秋照著紫陌肩膀一拳頭砸了過去,大罵道:“這方法你他媽的怎麼不早說?”

紫陌痛的一咧嘴,揉著肩膀喊道:“不幫你也打,幫你也打,你他媽的還是人麼?”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五人圍坐在桌子邊,張傲秋悄悄踢了踢紫陌的腳,紫陌心領神會,對著慕容輕狂說道:“師父,霜兒出去也有好長時間了吧?怎麼連個音訊也沒有?”

慕容輕狂還沒來得及回答,阿漓在旁邊“啊”的驚呼一聲,想起上次霜兒鮮血淋漓的被張傲秋揹回來的情景,不由急道:“師父,霜兒妹妹不會出什麼事情吧?”

慕容輕狂說道:“上次霜兒她師門暗號被洩露,霜兒擔心會出什麼事情,急著要回師門看看。本來我是想跟她一起去的,但她說她跟雪心玄那丫頭自有一套秘密聯絡方法,叫我不要擔心。”

阿漓著急道:“可是都這麼長時間了,就算走的時候不說,現在應該也傳個訊息回來了。”

說完眼圈一紅,抽泣著說道:“都怪我,我不該拉著秋大哥去診病的,要是不去診病,現在秋大哥早就將她找回來了。而且這段時間只知道掙銀子,竟然將霜兒忘記了。嗚……,都怪我。”

張傲秋揉了揉阿漓的腦袋,說道:“阿漓,這件事怎麼能怪你呢?你這麼做也是為了我們大家好,況且,霜兒在認識我們之前就是一人闖蕩江湖,你這是關心則亂了。”

說完對著慕容輕狂問道:“師父,你知道霜兒師門在什麼地方麼?”

慕容輕狂搖了搖頭,說道:“當年我曾救過霜兒師祖,那時她感我救命之恩,對我也是多有幫助,但那時她們已經被外人稱為魔教,所以行事都是萬分小心,即使對我這個救命恩人,也沒有透露過她們師門在什麼地方。

不過霜兒離開的時候,曾跟我說過,如果你們要去找她,可以一路向西。”

“一路向西?”張傲秋疑惑地問道。

“不錯。”

阿漓拉著張傲秋的手,急著說道:“秋大哥,明天一早你就向西去找霜兒吧。”

張傲秋點了點頭,說道:“好,明天我一早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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