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斬龍(大結局)(1 / 1)
他狐疑的盯著趙秋池,然後在對方坦然的注視下,將木匣拿起放在桌子上。
趙秋池籠著袖子坐在那裡,神色淡然:
“如果我說的沒錯的話,這六幅畫裡,其中一幅上,繪著一扇門。”
李觀瀾將目光放在了最後兩幅畫上,然後一一開啟。
果不其然,其中一幅畫上,畫著一扇門。
一扇木門,充斥了整個畫卷,筆鋒蒼勁寫實,以至於那扇門一眼看去,就栩栩如生,彷彿真的一樣。
而另外一幅畫,畫的卻是散落一地的五塊碎片。
“木匣是天策劍的劍匣,這畫裡的東西,是天策劍的碎片,當年女帝不知用了各種辦法將其打碎的,以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太玄命名,集齊之後,就能將天策劍拼完整。”
趙秋池淡淡的解釋,平淡的彷彿這不是什麼震驚天下的大事一樣。
李觀瀾聽的心驚肉跳,然後他忽然想起什麼,拿起先前的平湖縣堪輿圖,開啟之後,看著上面標註的五個方位點,瞬間變了臉色:
“天策劍碎片在平湖縣?”
趙秋池一攤手:
“不然你以為,這裡為什麼能被武唐皇室那麼看中,甚至不惜背棄賭約,也要收回所謂的國運封印?”
“那位皇帝陛下,真正想要的,是這五個封印物啊。”
此時此刻,李觀瀾再有多少疑問,也已經不重要了,因為種種跡象都已經表明,趙秋池說的是真的。
他盯著趙秋池,等著他的後文。
後者也不藏著掖著,繼續道:
“你既然已經意境巔峰了,那也就意味著你可以開啟那扇門,去與你那位兄長匯合了。”
“我的任務,也完成了。”說完,他拍拍衣袖站起身來,向李觀瀾躬身一禮之後,轉身出門。
李觀瀾見狀,連忙叫住對方:
“縣令大人,且慢。”
“你就這麼走了?沒有什麼再交代的了?”
趙秋池擺了擺手:
“其餘的你那兄長會告訴你的,畢竟這事情說到底,也算是你們的家事。”
他甚至沒有說李觀瀾該如何開啟畫上的門,就那麼走了。
關上門,李觀瀾緊緊盯著桌上的畫,陷入沉思。
某一刻,他福至心靈,將畫掛在了牆上,然後伸手摸了上去。
【宿主接觸到真境之門,消耗所有強化值可將其開啟。】
李觀瀾嘴角一咧。
好一個所有強化值。
意思不管自己現在有多少,都要一股腦全投出去唄。
可能是個騙局,可能是個大獎,賭不賭,全看李觀瀾自己。
反正已經意境巔峰了,李觀瀾唯一的追求也就是真境,沒什麼好失去的。
於是,他沒有過多猶豫,將目前僅剩下的八千多強化值全消耗掉了。
下一刻,他就感覺手掌心傳來粗糙的質感,面前的門瞬間變得真實起來。
微微用力一推,李觀瀾就感覺一個踉蹌,人竟真的一頭衝了進去。
他進到了畫裡!
視線一亮一暗,李觀瀾看清楚了自己所處的地方。
這是一個藏在某處窯洞裡的空間,牆壁上掛著長明燈,角落裡擺著一張床,中央是一張小木桌子,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東西。
而在那邊的床上,盤膝坐著一個人。
他滿頭長髮亂糟糟的垂下,遮住了整個臉,身上的衣服也有種年代久遠的腐朽感,顯然穿了有些年頭了。
聽到動靜,男人微微抬起了頭,然後撩開長髮,看向李觀瀾。
李觀瀾也看到了對方,隨即就是一愣。
因為,面前之人的容貌,竟和他有七分相似。
像他十幾二十年後的樣子。
這一刻,李觀瀾無比肯定,眼前之人真的就是年長自己二十多歲的哥哥,也是父母的第一個孩子。
“大哥?”他試探著開口。
“小弟。”長髮男人笑了起來。
“你長的真像我。”
“你長的真像我。”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完,然後便相視一笑。
隨意的在小木桌上坐下,李觀瀾將趙秋池告訴自己的話複述了一遍,然後看著兄長道:
“我瞭解的就是這樣,不知道和真相有多少差距。”
作為兄長的李觀海輕輕點頭:
“沒錯,趙師弟說的都是真的。”
“平湖縣的賭局,嚴格來說就是李鳳年那一家耍無賴促成的,結果眼看著天下災禍頻起,帝位可能不抱,竟又起了歪心思,實在是欺人太甚。”
說完,他看了看李觀瀾,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以,為兄想要一勞永逸的解決這個問題,而不是被動的呆在這平湖縣,等那幫人無底線的算計我們。”
他害怕李觀瀾有那種臣為君死的愚忠,所以說的比較隱晦。
但李觀瀾反應卻很平淡:
“哦,你說的是刺殺皇帝嗎?我也有這方面的想法。”
李觀海瞬間驚喜:
“當真?小弟你不怪兄長膽大妄為,置天下蒼生的安危於不顧?”
“天下蒼生從來都和皇帝沒什麼關係,那是天下人自己的事情,何況,我們又不是聖人,我們為什麼要考慮天下蒼生?”
“天下蒼生吃飽飯,和我餓的吃不上飯之間,我不會選擇後者。”
李觀瀾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沒有所謂的忠君思想,根本不會受那種道德約束,自打他知道李唐皇室當年黑了屬於自己東西的時候,心裡就一直有找對方算賬的想法,只可惜當時的自己太過弱小,如今卻不一樣了。
意境巔峰的他,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如果,再配上一個同樣意境巔峰的兄長的話,去把那無事生非的正主殺掉,未嘗不是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李觀海拍手稱快:
“好兄弟,說的好,天下蒼生與我們何干,我們為什麼要為了天下蒼生委屈自己?平湖縣一輩子當一個捕快,吃不到好飯穿不了好衣,更娶不到媳婦,這樣的日子都是拜那家人所賜,我們就應該找他們當面問個清楚,當年要不是爹,他李鳳年還是在書院混日子的落魄皇子,指不定哪天就被女帝殺了都不知道。”
“結果,我們幫他們奪回了天下,他反手就後悔,還聯合一佛寺的禿驢一起算計爹孃,這口氣我咽不下。”
李觀瀾點點頭:
“大哥說的沒錯,我們必須要找他們算賬。”
“你打算怎麼做?”
李觀海嘿嘿一笑:
“你能進來,就說明你已經意境巔峰了,而我也是意境巔峰的水平,再加上你有缺月乾坤刀在手,對上宗師也有一戰之力。”
“而眼下,京城裡可沒有宗師。”
李觀瀾聽的怦然心動:
“這裡距離京師遠嗎?”
“平湖縣距離京師八百公里,千里馬也許一日,但你放心,我準備了這麼多年,不會不考慮這個。”
李觀海說著,竟從身下又拿出一幅畫來掛在牆上。
那也是一幅畫著木門的畫。
李觀瀾眉頭一挑,忽然猜到了什麼。
“大哥,這木門……”
“真境之門是爹留下來的東西,可以在兩個地方設立穿梭的通道,推開門就能進入千里之外。”李觀海說著,衝李觀瀾咧嘴一笑:
“我用了二十多年,將這幅畫的拓本送到了皇帝手上,如今可能就掛在御書房或者什麼地方,但總之一定在皇宮。”
“你我二人殺出去,就算京東了皇宮守衛,也能全身而退。”
“小弟,你可敢與為兄,去了解這段因果?”
李觀瀾淡然一笑,毫不猶豫道:
“有何不敢。”
“好,那我們今天,就把這段恩怨做一個瞭解,不是我們死,就是他們亡。”
說罷,李觀海推門而出。
李觀瀾深吸口氣,握緊缺月乾坤刀,緊緊跟上。
這一晚,武唐皇宮突然出現兩名絕世高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了正在寢宮安歇的當朝皇帝陛下,隨即飄然遠去。
隨著皇帝陛下的突然駕崩,本就風雨飄搖的武唐立刻分崩離析,各地藩王紛紛揭竿而起,打著正義的旗號直衝京城,勢必要為那皇位爭出一個高低來。
天下,再度陷入了混亂,而唯獨平湖縣,獨享安寧。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