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各懷心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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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真人聽到兩位長老和掌門討論,對當年方常青之事依然耿耿於懷,左右都是關注靈寶之事,心中一陣氣悶,自騰長老和上一代掌門仙去後,鑄劍門再不復往昔氣勢,營營切切只顧眼前利益,忍不住插言道,“應廣邀同道緝拿那叛門噬師的蔡天佑,抓到此人,真相自明。”

“此人是死是活尚無定論,若是傳揚出去,靈寶引的更多人窺視,豈不為他人做嫁衣。”掌門一口回絕。

“原本靈寶便是出在天機閣,此事該當讓他們知曉。”張真人勸道。

“那靈寶怎能算天機閣之物,當初他們逼迫弱女,自那女子嫁與常青後靈寶便該歸宗門所有。”孫長老應和道。

張真人心酸不已,那時逼方常青走的也是眼前之人,現在又口口聲聲將靈寶歸入宗門,嘆氣道,“方師叔已是自創門派,那靈寶真正該落霞山所有,爭這些有什麼意義。”

“既然李健求到宗門,便該將靈寶獻出,落霞山原出於宗門,最好直接合並,海州的靈石礦宗門也一併接收過來。”掌門直接道,見張真人還要再說,揮手打斷接道,“你好好養傷,這些事無須你操心。”

張真人無奈的閉目不言。

山中無歲月,轉看漫天雪,李健無聊的仰望護山陣外,等著鑄劍門最終的決定,來此已經一月,依舊無人來打擾,再美的風景也有看厭時。這裡靈氣充沛,對於萍兒修煉卻是不錯,李健有了大把的時間教導萍兒,希望她能儘快踏入煉氣四層。

“元濟道友,掌門吩咐你隨我去練功室。”千呼萬喚的聲音終於出現,李健一躍而起,事情究竟怎樣,總該有了結果。

練功房裡,徐長老陪著一位紫服老者和一位微胖中年人站在一旁,李健熟悉的陳嶽宗師走上來,揮手讓帶路弟子下去,指指中年人道,“這便是本門掌門餘仙人,徐長老身邊是孫長老,此番卻是要試試元濟小友身手。”

李健和幾人見過禮,無奈取出炙火劍。

陳嶽取出飛劍走上場中,肅聲道,“元濟道友,此為明光劍,中品法寶,本宗師金丹中期修為,你可小心了!”

一個多月前,雲臺鎮上,“咣啷”聲響不斷,一地的碎片中周林正發狠摔著木几上的器皿,想起吳長老的話語更是怒氣勃發。

“讓你來雲臺,你卻遲遲才到,而且連續幾日不見人影,你便如此應付宗門交代的差事?”

“別以為你成就金丹有什麼了不起,本長老還不清楚,若不是你那師父不知何處尋來的引天果,就憑你雙靈根的資質,也想在二十歲結丹,做夢去!”

“鑄劍門在雲臺和豐城間遭遇襲擊,當時你在哪裡?為何鎮內弟子遍尋不見?你在雲臺這些時日都在做甚?你為何交代不清?”

“有你師父撐腰本長老便不敢訓斥你麼?你看看門內被你弄的烏煙瘴氣,那些花痴女修不是你招惹而來?”

“查不出何人在雲臺生事,你就給本長老守在雲臺,何時查清何時再回宗門!”

周林在屋內大發脾氣,院外守衛的築基修士卻是幸災樂禍。周林將天機閣男性修士風光全部搶走,平時又極少在宗內走動,若不是有周興封長老罩著,早有無數人看他不順眼巴望他倒黴。

周林漸漸氣平,獨自躺在榻上,心緒慢慢飄遠,自小雙親遺棄,被師父撿到後收留,從懂事起,就開始拼命練功,天機閣以制器揚名,周林很小便埋首書林,將那三千卷煉器選材、手法、煉製、心得牢牢謹記,長年揣摩。功法、招式、法術練習尚能以勤補拙,可那真氣集聚修為提升,決不是日夜運轉周天便可,資質所限,多練反而損傷經脈,若沒有那引天果,自己確是無法短短十數年便成就金丹。那日從宗門出發時,師父才告知自己並非撿來,而是被那位神秘前輩送來,甚至引天果也是那位專門尋來給自己。周林感覺那位神秘前輩很親近,決不會害自己,幾次試探身世前輩卻坦言不知,周林好不懊惱,再加上寧無霜之事,實在難以決斷。

心煩意亂中周林起身走出門,守衛的築基修士無奈,周林是周長老義子,算起來輩分和門內真人一般,不情不願行禮問道,“師叔祖這是要去往何處?”

周林正是心煩,不耐道,“何須你管!”徑直出城而去。

城左密林的一棵老楠樹下,周林再次看見前輩留下的記號,忙自樹杈上一處空隙中取出書信。

“初七日若有閒,來沱瀾江郭家船塢上十里處江岸一行,只等一日。”周林認出前輩字跡,忙低頭算算,今日已是初六,也顧不上回鎮交代,縱身飛起,直向江邊趕去。

秋色正濃,寧無霜在江岸獨自徘徊,秦姨說已留下口信,不知周大哥能否及時趕到。清澈的江水滔滔而下,溯江而上,穿過混亂之地,直達江水源頭,便是自己出生的地方,江岸邊的蘆葦隨風飄揚,寧無霜不停張望四周,心中如小鹿亂撞。自那日相見後,周林日日來陪伴自己,往日只是秦姨描述的模糊印象漸漸豐滿,寧無霜有了牽掛,除爹爹之外有了另一個男人的身影,只是閉目細想時,卻還是看不清面容。

日近正午,寧無霜漸漸沉不住氣,周大哥能來麼?周大哥會來麼?自己只是一介凡俗女子,象周大哥那般驚世絕倫的天才會看上自己麼?寧無霜漸漸慌亂,眼中不覺有了霧氣。

破空聲起,周林瀟灑的轉身,慢慢自半空飄落,陽光映著他身後一片耀眼的光暈。

“周大哥!”寧無霜驚喜的跑上前,卻又羞紅了臉轉身停下。

“我來晚了,霜兒莫惱,實在是昨日才取得口信。”周林望著無霜嬌憨的笑臉,心中某個地方刺痛了一下。

“周大哥能來,霜兒很開心。”寧無霜清脆的笑聲響起,“秦姨說今日須返回家中,我擔心不能再見你一面。”

“霜兒今日便要返回?”周林吃了一驚。

“嗯,原本要多留些時日,可惜秦姨說遇見些麻煩,只好提前動身。”寧無霜惆悵道。

“還回來麼?”周林忽然心生悔意,自己應當早做決斷,如今卻是來不及。

“若是周大哥想我回來,霜兒一定還來。”寧無霜低聲羞澀答道。

“我等你。”周林一瞬間下定決心。

“真的?”寧無霜幸福滿滿,不自信的問。

“天地可鑑!”

“周大哥,···”寧無霜心頭亂跳,臉紅到脖頸。

周林拉住寧無霜小手,輕聲道,“來年我便還在此處等你,再來就不要回去了,好麼?”

寧無霜覺的渾身酥軟,無力靠在周林懷裡,輕輕“嗯”了聲。

兩人相擁而立,共望著水天一色。

“周大哥,這江岸景色美麼?”寧無霜喃喃道。

“美,但是霜兒更美。”

“霜兒無法踏入道門,周大哥後悔麼?”

“無悔,”周林想想道,“霜兒家在何方?可否告訴我?”

寧無霜黯然搖搖頭,“只是一泓清水,連天遮地的荒灘,小獸都沒有幾隻。”

周林心中暗暗傷心,你既不肯表露身份,也便不要怪我心狠。

滔滔江水遠去,帶著江岸邊一對情侶各自的思索,見證一段千百年來反覆上演的愛情。

幾聲清咳傳來,寧無霜如受驚的小兔迅速掙脫懷抱,滿臉通紅的向後望去。

“秦姨,你怎麼不聲不響就出現,不理你了!”寧無霜羞惱不已,跺腳順江岸跑去。

“拜見前輩。”周林訕訕道。

“可想明白?”秦洞主笑問。

“在下已想清楚,一切但憑前輩做主。”周林恭恭敬敬答道。

“好,很好,我此去要耗費些時間,日後自會帶她來尋你,我交代之事,可要記牢了。”秦洞主放下心來。“你回吧,往後勤加修煉,任事都不要委屈自己,只管尋你師父替你出頭便是。”

周林感動莫名,再拜後向來處飛去。

秦洞主看周林消失不見,移動身影,幾個瞬移間追上寧無霜,少女氣鼓鼓的白她一眼,自顧前行。

“霜兒,下次可還想來定州?”秦洞主失笑,對無霜的態度不以為意。

“不來!”少女脆聲道。

“哦?如此我便將你定州一行告知你父親,從此你便留在蒼州吧。”

“好秦姨,霜兒知道你不會的。”少女立馬撒嬌起來。

“呵呵,秦姨當然不會,不過若是你自己不小心說露嘴,估計你父親決不會讓周林活過明天。”

寧無霜一瞬間臉色蒼白,無力道,“那可怎麼辦?霜兒不願害了周大哥。”

“你先瞞住不說,若是有緣你和周林光明正大結為夫妻,你父親還能忍下心殺了女婿,何況天機閣也不是隨意便能打殺上門。”

寧無霜點點頭,臉色剛剛轉喜,又愁道,“周林的師門若是阻止怎麼辦?”

“此事最是好辦,周林師父當年欠下我一個承諾,只要暫時瞞下你身份,僅僅要娶個女子,他在天機閣一言可決。”秦洞主笑道。

寧無霜徹底放下心來,喜滋滋的挽住秦洞主臂膀,“還是秦姨最疼霜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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