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高達的心事（1 / 1）
楚霸道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當這麼這麼多人的面喊人祖宗，這不是典型的欺師滅祖麼？
但是隻要一看到葉晨那隻鐵拳，楚霸道的忍不住打哆嗦，苦著臉吼道：“葉祖宗，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在下吧。”
聞言，葉晨冷笑一聲，再次一拳掄過去，方才慢慢站起身，看也不看對方一眼，淡淡道：“滾吧！”
一聽葉晨鬆口，楚霸道如獲大赦，連滾帶爬的就帶著手下的幾個隨從，消失在了人群。
這等戲劇化的衝突事件，讓得在場的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同時，對於這個葉府以往的廢物，也是增添了一抹深深的忌諱。
“呵呵，晨子，看來曦兒小看你嘍。”翎曦兒眨巴眨巴的水靈靈的美眸，望著日益挺拔的少年，抿起俏唇。
“妮子，你想不到的事情還多著呢？”葉晨抹去嘴角的淤血，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快回家吧，要是被方老找到這裡，我有有得受了。”
“恩。”翎曦兒美眸泛起陣陣漣漪，微微笑道。
在與翎曦兒分開以後，葉晨便是直接回到了家裡，望見高達正在院裡忙活，便走上去幫忙。
卻見對方一臉的悶悶不樂，於是調笑道：“高達，瞧你這臉色。怎麼著，又被哪家姑娘吃閉門羹了？”
可是，高達沒有任何反應，依舊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好像根本沒有察覺有人在身邊。
直到葉晨猛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才一驚一乍的條件反射的身體一震：“誰？是誰？！”
瞧得對方這幅大條神經的摸樣，葉晨忍不住好笑道：“高達，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看見是葉晨，高達也是鬆了一口，一臉神情漠然的翻了眼：“奧，是少爺啊。”
夜葉晨不由一愣，心中暗暗感覺不妙。高達雖然平日裡有些大條神經，但卻是鬼頭鬼腦，反應靈敏。不會連自己這麼大聲走過來都聽不見，並且看他那副反常的失魂落魄，情緒低落，一定有什麼事發生。
“高達啊，你搞什麼？怎麼愁眉苦臉的。”葉晨來到高達面前，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問。
高達用一種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回應了一下葉晨，道：“少爺，沒什麼，就是昨晚沒睡好，還有些瞌睡呢。”
“奧——是麼？”葉晨故意將音調拉長，目光依舊不離高達的臉龐，似笑非笑道，“可是，我明明從某人的眼神裡看到了‘愁’字。高達，從實招來，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少爺，您就被問了，真的沒什麼，就是一點小時而已。”一絲慌忙浮現臉龐，高達連忙轉過身去，繼續忙活著手上的活，可是，越忙活，卻是越顯凌亂。
早就看出門道的葉晨一把拉住高達的雙手，一本正經道：“高達，快說，到底怎麼回事？別什麼事都埋在心裡，我是你的少爺，有什麼事情，也應該為你分擔責任。你快說，是不是受人欺負了。”
葉晨越說，高達的臉色變得越加葉晨，最後竟然差點就要忍不住哭了，一臉愁容道：“少爺，你可得幫幫我啊。”
“到底什麼事，你快說。不管發生了什麼，我一定會為了撐腰的。”葉晨心中一動，連忙勸道。
在整個葉府，除了父親與大哥之外，與自己最親的莫過於高達。
高達向來都是豁達之人，只會一心一力的服侍自己，對於他自己的事情，即便是遇到了莫大的困難，也不會在葉晨面前透露半分。
想到這裡，葉晨心中更是愧疚萬分，對於高達，他確實是欠了太多。
如今有機會，一定要補回來。
高達陰沉著臉，說道：“少爺，前幾日家父託人帶來書信，說是家裡用來種田的幾畝低，不知為何，竟然被土地的莊家人給收了回去。除非，除非，硬要家父上繳五百兩銀子，方才罷休。眼看土地就要被收走，家父不得已，方才捎來書信。可是，可是五百兩銀子，我也拿不出這麼多啊。”
說道這裡，高達臉上又急又怒道：“該死的莊家人，平白無故就要收取五百兩銀子，說是今年稅租看漲。可是，再怎麼漲，也沒這麼個漲法啊。那莊家人說，只給家父三天的時間，三天一過，便要將土地都收回去。眼看今日是第三天，我往死裡湊，也只能湊足一百兩銀子......”
聞言，葉晨心中也是氣急，這是什麼世道，收租還收出個五百兩銀子來。
別說是對於高達來說，就是對於葉晨，五百兩銀子也不是個小數目，更何況是作為底層農民的種田人，就算是行苦勞做一年，加起來的收入恐怕也不會超過五十兩啊。
“高達，你先別急，先把情況說明。”葉晨一邊安慰一邊道，“要來收租的是什麼人？”
愣了愣，高達梢了梢頭：“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們村上的那些土地向來都是屬於黃家管理，這些年來，家父也是勤勤懇懇，從未漏過半分稅前。可就是不明白，為何會被人如此刁難。該死的地主惡霸！”
“額。”葉晨心中不由想到，自己也不就是屬於地主類別的麼，只不過比起地主來說，他所處的葉府等級要高上許多。
見到葉晨的表情，高達連忙反映了過來：“少爺，我可沒說你，我說的是那些該死的地主惡霸。以少爺你的身份，他們可沒資格和少爺你相提並論。”
聞言，葉晨不由笑了笑：“你小子，就知道油嘴滑舌。好，既然如此，我們就趕緊收拾東西吧。”
“額，收拾東西？”高達愣了愣，“去做什麼？”
“廢話，當然是去繳稅啊。”葉晨一個爆慄打了過去，“我倒要看看，這收稅的，吃不吃得消本少爺給他納的稅。”
“少爺，你說什麼？你要跟我一起去......。”高達連忙擺擺手，道，“這怎麼可以，少爺你身份尊貴，鄉下粗糙狂野，去了恐怕會不適應的。”
見高達一直推就，葉晨只要佯裝怒道：“怎麼，你就這麼小看少爺我，連下鄉的本事都沒有？”
“啊，不，不是，當然不是。”高達連忙一副受寵若驚的道，“讓少爺吃這等苦頭，高達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啊。”
“有什麼可過意不去的，你就當我是跟你過去打醬油的吧。”葉晨擺擺手，頭也不回的朝著房間走去，丟下一句話道，“臭小子，發什麼愣，還不趕緊去準備準備。”
忽然回過神來的高達眼睛不由一亮，也趕緊回到自己房間裡收拾東西，一邊走嘴裡還一邊的嘀咕道：“怪了，少爺什麼時候變這麼熱情了？”
房內，葉晨隨便挑了件衣服，也不顧好看不好看，直接套在身上，便是走了出去，喊道：“高達，你小子準備好了沒有，好了就趕緊出來。”
“好了，好了，少爺，我馬上就出來。”正說著，高達便是從一間略顯樸素的房間裡走了出來，換了一身平民打扮，肩膀上還垮了個包袱，當真是土氣十足啊。
當他望見葉晨穿的一身衣服時，竟然忍不住破口大笑道：“哈哈，少爺，您這是穿的哪門子衣服啊，怎麼看都不像個世家大少，明明就是個窮酸秀才啊。”
聞言，葉晨也是不由得打量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沒有什麼花邊的修飾，就這麼樸樸素素的一件青衣長袍，加上葉晨本身就面目清秀，讓人遠遠一看，還真就跟一個窮酸秀才沒什麼區別。
“嘿嘿，窮酸秀才怎麼了？窮酸秀才照樣有骨氣。”咧嘴一笑，葉晨招呼一把道，“快走吧，咱去鄉下好好和那黃家人盤盤道。”
主僕二人，就這樣說說笑笑的走出了葉府，在外人看來，分明就是鄉下野夫一般。
高達的老家在高橋山下的高橋村，處於潛龍邊域的最偏僻的窮讓之地，距離葉府有好幾十裡的路程。
這高橋村很多都是屬高的人家，也都算得上是自己氏族子弟，但卻世代為農，就好像高達的父親，祖上三代都是種田為生，直到了高達這一輩，才機緣巧合下做了葉府的僕人，雖然也不是什麼高階的事情，但比起種田來說，也要好上許多。
這讓高達的父親很是安慰，時常捎信過去，噓寒問暖的。
而葉府府規森嚴，一年之內也只能回家探親一次，多一次都不行。
高達也無奈，只能在每次受到信封之後便寄些銀子回家，算作是孝敬長輩的。
可未曾料到，前幾天受到的家信，卻出了這種狀況。
一路上，葉晨掃視著自己的這身裝扮，跟個進京趕考的窮酸秀才沒什麼區別，左看看，右看看，感覺頗為滑稽。
高達也是不好意思，在他眼裡，少爺雖然在修煉上有些不濟長長遭人排擠，但是再怎麼也是府主的兒子，何曾吃過這種苦頭。
眼看葉晨這幅滑稽地摸樣，高達也是感覺過意不去，道：“少爺，要不您還是換套衣服再去吧。”
“呵呵，路都走了一半了，還怎麼麼換啊。”葉晨笑道，“沒事，少爺我雖然沒有下過鄉，但也不是什麼吃不了苦的人，不就放心吧。”
兩人一直走到晌午，方才出了整個城市的範圍。路邊的一些建築，也是變得漸漸蕭條和落魄，倒是多了許多林草樹木和莊稼地。
“少爺，喏，就開到了。”似乎對於鄉下有股特殊的情懷，高達此時顯得格外興奮，連忙指著前不遠的一處村莊，興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