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女中堯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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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對於那個城市中的大部分人來說,應該是平靜的一天,晴空萬里。

畢竟除了他以外沒有人知道這個城市即將面臨危機。

持續了近一年的的調查終於有了結果,矛頭直指一個名叫“末日審判”的組織,而他也查到,這個組織的頭目,現在正在駛往自己所在的城市列車上。

他只是一名警察,當他發覺這個組織與市內的多起犯罪有關後,上頭簡單的否定了他的調查。

“末日審判這樣的組織並不存在。”這就是他得到的答案。

於是,在糾結之後,他登陸了一個手機遊戲,這大概是他最不想做的事,畢竟,他需要聯絡一名最不希望聯絡的人——從某種意義上說,那個人他的敵人。

但是剛好,這個人也是末日審判的敵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現在他不得不與這個人合作。

非要用遊戲上的聊天系統才能聯絡得上,可見對方對他也不信任。在好友列表唯一的一條裡,躺著那個人的ID——夜影。

他使用了遊戲自帶的網路電話,撥通了那個電話。

“我需要你的幫助。”警察如是說。

與此同時,一列列車在通向市北站的鐵軌上疾馳。

一名叫做劉應召的年輕人端坐在列車硬座車廂裡,他的右手放在了一疊塔羅牌之上,雙眼緊閉。

那天對於他來說並不平靜。

當第二章牌被翻開時,劉應召不知道他之前數分鐘內看到的是夢境還是幻覺。周邊號角聲響起,而在它面前吹奏號角的,究竟是天使還是魔鬼,黑色的羽毛和黑色的長袍,背後滿是光輝,面目卻猙獰得如同魔鬼。直到他深吸一口涼氣,這一切才將消失。

“第二張,21,審判即將到來,它將是擋在你身前的一道難以逾越的坎。

……

當飛車黨江塵在路上停下自己的摩托車的時候,他從未想到過自己的車竟然就這樣背搶了。然後他撥通了110的電話。

然而他並不知道,搶他的人10分鐘前,正在路邊與人籤合約。

籤合約的人也不知為何對方接著電話就突沒影了。

接線員小姐無奈的在電腦上打下了如下的話:“嫌疑人外貌特徵,套了一個黑色塑膠袋沒看見,穿白色襯衣,用一隻簽字筆搶劫,自稱夜影俠。”

不過究竟發生了什麼,大概只有搶人的自己最清楚了。

他真是夜影俠,城市的影子,平時做著普普通通的工作,甚至會經常忘記自己的身份。還好有個人會提醒他,那是他的敵人,當然他也不希望有這個敵人,畢竟,那是一個好警察。

“這輛車我徵用了。”大概警察會這麼說吧,不過對於頭上套著黑色塑膠袋的人來說,對方自然是不會怎麼配合的,但是他也是沒辦法,畢竟,這次真是突發狀況。

江塵並不是第一天在外面混,這樣的場景他雖然是第一次見,但是他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情況。搶劫,大概就是這樣吧。不過他也沒打算乖乖從命,畢竟,這個穿著白襯衣的傢伙還不如他壯碩,他只能笑著說:“你是在開玩笑麼?”

“不是開玩笑,準備報警吧。”穿著襯衣的傢伙平靜的說出了這句話,從塑膠袋的兩個黑窟窿裡能看見他那銳利的目光。

江塵也不知怎麼得,看得心中一抖,但他立馬挺直了腰桿,壯碩的胸肌配合他手的動作而凸顯出來。平時除了飆車就是健身,他有兩個驕傲,一是他的機車,二是他的肌肉。

但那一天,他永遠無法忘卻,他的兩個驕傲被一個穿著襯衣的傢伙給踐踏了。

那人從襯衣的兜裡拔出了一隻簽字筆,批發價8毛還是一塊來的他也不知道,但是當身上被簽字筆的筆帽連刺完十三下的時候,它幾乎連有效的反擊都沒做出來,感覺就像武俠小說那樣,周身經脈被全部封鎖,竟然一點力也試不出來,只能跪倒在地上。

“你他媽到底是誰?”這是他唯一能說出的話。

“夜影俠!”套著塑膠袋的人拋下了一句話,扭動機車油門,全黑色的機車帶著轟鳴,前輪高高翹起,朝著巷口衝出。

有些難以置信,但是他最後,只能老老實實報警了。

隱藏身份是必要的,所以即便是塑膠袋在這個時候也有它的價值。不過當帶上了搶來的頭盔後,他也將塑膠袋給扯掉了。

不過畢竟2016年後的科技已經進步到無法想象的地步,為了防止被攝像頭認出,他還得化點裝,於是,在衝出巷口前,他的手掰斷了簽字筆,黑色的油墨染滿右手,伸入頭盔一抹,這種狂野的妝容他雖是第一次用,卻不得不說很有效。

紅綠燈變化之中,馬上由黃變紅,但是黑色的機車不顧一切,從側面的車頭邊掠過。

“一名非洲籍男子,下身西褲,上身白色襯衣,駕駛一黑色賽摩闖過大十字路口紅燈,朝中華南路方向行駛,請相應巡邏組注意攔截……”

當聽到了對講中傳來了這樣的呼叫的時候,這名才打完電話不久的警察笑了:“非洲籍?不錯的化妝。”

他拉開了警車車門,將座位先調整到最後,然後擠了進去。拍了拍圓滾的肚子,他無奈的多扯了一段安全帶出來。現在他與“非洲籍男子”有一個相同的目的地,市北站。

駛往市北站的一輛列車的21號車廂幾乎是該列車的最後一節,如果那正在倒退的另一個火車頭不算的話。這個車廂裡此時只有一個人,他靜靜坐著,但是他的耳朵中,大概充滿著這個世界的喧囂。高音質的耳麥中重金屬的音樂遮蔽了所有聲音,墨鏡遮擋著他的緊閉的雙眼,所以直到乘警敲打他肩膀的時候,他才摘下墨鏡將身份證遞了出去。

從他手裡接過身份證,乘警將其放在一個讀卡機上。身份確認,清清白白,大概是沒什麼問題,不過在還回身份證的時候,他多看了一眼,手也停在了空中,最後閃開了另一隻想要接回身份證的手。

“還有什麼事麼?”他將自己頭上的耳麥取下,面帶微笑的看著這位乘警。

乘警招來了他因為上廁所而晚來一步的同事,將身份證拿給了對方:“你看這身份證是他本人麼?”

“是的吧?”那作警服的同事看了一眼後,將身份證還給了座位上的人。

座位上的人緊張的手稍稍一鬆,重新帶回耳麥,金屬聲入耳,不過很快,頭被什麼頂在了頭上,耳麥也被一把拽下。

“舉起雙手!將手放到前面的座位上!”這是剛才那名乘警的命令,他的雙手緊握著槍,但大概是因為從沒有開過槍的關係,有些顫抖。

“你這是幹什麼?”那人顯得有些慌亂,立即舉起了雙手。

“喂,你怎麼了?”他的同事也在問。

“身份證上的人,根本不是他。證件上的人下巴有顆痣,但是他的下巴很光滑,完全沒有痣的跡象。”

“什麼?”

他的同事還未反應過來,眼前突然多了一把槍。一聲槍響,擠朝中央的鬥雞眼中央只是多了一個洞,然後慢慢朝後面倒下,死不瞑目。

而那把冒著煙的槍,之前還是在另一個乘警的手中,此時卻指著了它的主人,同樣是眉心。

乘警在顫抖,他之前並沒有開啟槍的保險,甚至不準備開槍,但是此時槍卻已經響過了一次。現在用槍指著他的人,絕對不是不會用槍的人。

“別害怕。我還不想殺你。”雖然此人面帶微笑,但是乘警也知道他並不友好。

“為……為……為……為什麼?”

“大概,我喜歡聰明人,能一眼看出身份證上的人不是我。”

“所以你會放了我麼?但就算這樣你也逃不掉的,列車上的罪犯從來沒有逃跑成功的。”

“不,我不準備逃。”那微笑中帶著令人顫抖的恐怖,“只是坐了那麼久,實在是太無聊了,所以,我想和你玩個遊戲。”

“什麼?”

當桌上兩把槍成為零件散落的時候,乘警幾乎沒有看清楚對方的手法。雖然現在他大概有機會和對方肉搏,但是他沒敢動手,因為在槍被對方奪走的時候,他同樣沒有看清對方的動作。

“規則很簡單,拼搶。新警察故事看過麼?成龍那個。”

“看過。”

“那麼,開始!”

當對方喊出開始的時候,乘警立即抓起了桌上的槍柄,在警校曾受過訓練,讓他清楚的知道每一步應該做些什麼。

然而對方卻沒有任何動作,除了懶洋洋的看著列車之外,似乎根本就沒有生死相拼這回事的樣子。

當乘警將彈夾上如槍中的時候,他的兩隻手運轉,兩手晃動間,所有零件已經歸到了它該在的地方,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直到槍響,乘警倒下。

他慢慢撿起乘警手中已經上膛的槍,和自己手中的一把一起放到了桌上。雖然只有零點二秒的差距,但是已經決定了生死。

重新戴上了耳麥懶洋洋的坐在了位置上,進入耳中的聲音卻變成了輕音樂,腳隨意的搭在對面的座位上。雖然身邊已經多了兩具屍體,卻沒有一絲顧慮,因為,他知道這輛列車的目的地到底是哪裡,非要說的話,大概是,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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