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大師兄(1 / 1)
走在魔幻門中,一道道異樣的目光落在熾風身上,他視若無睹,反而將頭抬得更高。
由於大家都清楚他是小姐的貴賓,更是誤以為他和小姐有不清不白的關係。那些弟子只是遠遠的看著他,背地裡指指點點,並不敢上前生事。
所以熾風沒有受到任何阻攔,直接來到了幻邪的院子外。
停足在院門前,熾風剛抬手準備敲門,一聲聲壓抑的悶叫聲從院裡傳來。
雖然叫聲很低悶,熾風仍然聽出了是幻邪的聲音,他似乎正在忍受著折磨,卻不願表現出來。就如一隻被抓的野獸,低沉的吼聲宣洩著不甘與屈辱。
熾風心一沉,掌心勁氣暗吐,院門即被悄然震開。
一眼看去,院內一切一目瞭然。
這是個很舊的院子,也是個很小的院子,小到只有一間廂房,房前僅有一小塊空地。
而在那小塊空地上,幻邪正被人踩在腳下,一隻飽含力量與羞辱的腳還在不停的往下踩,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幻邪目光中透出堅強和仇恨,望著地面,咬著牙關,緊閉著嘴唇,卻仍舊忍不住痛叫聲從口中洩了出來。而由於用力過猛,嘴唇已被牙齒咬破,一絲絲的血水滴在了地上,和泥土混合在了一起。
不斷髮出嘲笑聲狂踩幻邪的年輕人正是幻平,由於用力過猛,他的臉除了興奮的潮紅,更是有些猙獰。
幻陰坐在院內僅有的一張石椅上,翹著二朗腿,雙手負於腦頭,微眯著雙眼,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一幕,眼中盡是不屑的嘲笑。
在他身旁,幻石和另外一個年輕人也一臉興奮的看著被羞辱的幻邪。
熾風見此情景一徵。
十年不見,本以為二兄弟可以暢談暢飲,一來卻是這樣的一幕,原來幻邪卻是過著非人般的日子。
一股悲憤之情徒然湧上心頭,隨即臉上佈滿濃烈的殺機。自從他修為被毀後,這是第一次動了殺心,就連以前被幻平等人稱作廢物時他都未有如此氣憤。
熾風眼眸中寒光閃爍,一步一步緩緩的走了過去,整個院子似乎都在他的憤怒中搖晃起來,大地在顫抖。
正在欣賞好戲的幻陰感覺到異樣,轉過頭即看到熾風冷寒的面孔。
略帶疑惑的三角眼看了看仍舊沒有神格的熾風,幻陰搖了搖頭。
“剛才一定是幻覺,他只是個廢物,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強烈的氣勢。”
所有人都發現院子來了人,幻平看到雙眸如利刃般盯著自己的熾風,一陣猶豫將懸在空中的腳抽了回去,退到了幻陰身邊,眼中帶著絲許的忌憚。
他不怕熾風,卻怕魔嬌。
見熾風突然到來,幻邪一徵,從地上爬了起來,衣衫上已全是泥土。
見熾風神情,預料到將發生什麼,看了看一旁似等著好戲上演的幻陰等人,幻邪快步走到熾風身前將他向外推去,並小聲說道:“我沒事,你先走吧,晚上再來。”
他清楚熾風如果為他出頭,只會招到羞辱,甚至會賠上性命,他不願看到這樣的結局。
然而,在他的推動下熾風絲毫未動。幻邪急了,再次用勁將熾風向外推去,卻依舊撼動不了熾風。
幻邪停下,眼中露出了不解,為什麼自己使出了內勁都推不動他,難道他已恢復了修為?
但看到熾風空無神格的額頭,幻邪馬上否定了自己的幻想。
同時,他也不懂熾風為什麼還是沒有修為。他記得熾風以前說過,他是主神,應該恢復起來比自己更快,何況自己十年前還將固元丹給了他。
熾風始終冷冷的注視著幻平,尤其是在聽到幻邪故作輕鬆說我沒事之後,雙拳在不知不覺中已然緊握了起來,看樣子他們虐待幻邪已成了家常便飯。
幻平無來由的身體一陣顫動,面對一個毫無修為的人,他竟然感覺到了害怕,甚至不敢看熾風的眼睛。
將幻平的表情看在眼裡,幻陰臉一沉,罵道:“沒出息。”
淡淡的看了眼熾風緊握的拳頭,不屑的說道:“怎麼了,無極公子又想多管閒事?”
視線從幻平身上移開,凝視幻陰良久,熾風嘴裡蹦出幾個字。
“你們太過分了。”
“過份?”幻陰雙手依舊負在腦後,嘴裡細嚼了下過份二字,突然狂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嘲弄。
“我管教師弟,公子說我過份?公子仗著與小姐曖味,毫無修為卻屢次插手本門之手,豈不是比我更過份?”
“不要以為床上功夫好,在哪裡都好使。”
幻陰悠悠說道,再次笑了起來。
幻石等人見狀也跟著笑了起來,肆無忌憚的淫笑。
他們竟然把熾風看成了魔嬌的床上玩物。除了他,也許其他門人也是這種想法,不然魔嬌為什麼要庇護一個毫無修為的廢人。
幻平見有幻陰撐腰,心鬆了下來,也笑了起來,不過笑得很勉強,極不自然。
熾風沒有解釋,只是眼中殺機越來越濃,濃得令人不敢直視。
“你該死。”冰冷的三個字從熾風口中吐出。
面對心中廢物的眼神,幻陰竟然覺得一絲不自然。穩定了下心神,幻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頓時感覺好了很多,臉色也慢慢寒了下來。
“你覺得你配嗎?廢物。”
“今天我讓你知道到底誰是廢物。”熾風瞳孔一緊。
一旁呆立的幻邪見熾風要動真格,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小聲說道:“無極兄,你要冷靜啊。”
隨即擋在熾風身前對幻陰說道:“師兄,都是我的錯,你要怎麼樣對付我都行,無極公子是局外人。”
幻邪說到最後語氣竟然變成了哀求,他始終認為熾風沒有修為,是為自己衝昏了頭腦。
熾風見幻邪所為,不由一愣,凝視著幻邪為自己求饒的樣子,熾風眼中殺機卻一點一點的變淡了。
他確實需要冷靜下來,這裡是魔幻門,就算現在殺了幻陰,可以逃出魔幻門,而幻邪呢?他豈不是要因為自己而遭罪,他本來受的罪就夠多了,熾風不忍心他因為自己而再受苦。
哼,幻陰無視幻邪的哀求,寒聲說道:“是你自找死路,我想小姐也不能怪我了。”
熾風想算了,可幻陰卻不想,這個廢物屢次藐視自己,他怎麼能吞下這口氣。
“你們想幹嘛?難道你們就這麼對待小姐的貴客?”低沉的喝聲傳來,幻陽從門口走了過來。
見又是大師兄前來,幻陰眉頭一皺,大師兄怎麼像陰魂不散一樣,每次無極公子有事他都能及時的出現。
幻陰不甘的說道:“大師兄,這小子屢次插手門內之事,而且揚言要殺了我,我豈能不教訓教訓他。”
幻陽掃了眾人一眼,看到幻邪衣上的泥土,嘴角的血絲,立即就明白了怎麼回事。冷聲說道:“那要看無極公子是因為什麼原因而插手,幻陰,虐待門內弟子可是不輕的罪。而且你說無極公子要殺你,你不覺得可笑嗎?”
“大師兄,我一直尊重你,你老幫著一個外人說話,這事要是傳出去,我魔幻門的臉面可不好放。”幻陰憤憤不平的道,聲音中也有一絲怒氣。雖然大師兄是長老最器重的弟子,但身為二師兄,他也有自己的傲氣。
“外人?魔幻門上下都知道無極公子是小姐的朋友,怎麼能說是外人。就算無極公子不是本門之人,也是本門的客人,你如此對待一個客人,要是傳了出去,本門的的臉面不是更沒有地方放。”
“你……。”被大師兄搶白,幻陰氣得說不出話來,整個魔幻門也只有他敢和大師兄鬥上二句嘴。
“不用再說了,你們走吧。”幻陽濃眉一鎖。
幻平等人見大師兄發話,抬腳就準備走人,卻見幻陰仍舊站在原地,不得不將腳放了下來。看了看幻陰,又看了看幻陽,一時之間夾在中間有些尷尬。
“怎麼了,我的話不好使是嗎?”幻陽臉色沉了下來,語氣重了起來。
見大師兄已動真怒,幻陰也不敢再和大師兄鬥嘴。狠狠的瞪了熾風和幻邪一眼,衣袖一揮,發洩了下心中的不滿,朝外走去。
幻陰離去的眼神,殺意顯露無遺,熾風不由替幻邪擔心起來。
幻陽也看到了幻陰眼中明顯的殺意,再看了看熾風微皺的眉頭,突然朝幻陰等人喊道:“且慢。”
幻陰四人即將走出院門,聞言不得不停了下來。
“不知大師兄還有什麼吩咐?”幻陰強忍住心中的怒火,慢慢說道。
“從今天開始,這無極公子不但是小姐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包括幻邪在內。如果誰膽敢再打他們的主意,就是與我為敵。”幻陽目光嚴厲的掃了四人一眼。
看著大師兄認真的樣子,幻陰臉色一變,默默走了出去。
聽到幻陽所言,熾風不由吐了一口氣。
“以幻陽在魔幻門的地位,他們應該不敢再有事無事虐待幻邪玩了。這幻陽的心思還真是細密,觀察力也極其敏銳,當之無愧是魔幻門弟子之首。”
“多謝幻陽兄。”
“多謝大師兄。”
待幻陰等人身影消失,熾風和幻邪同時說道。
幻陽輕嘆一口氣,搖了搖頭:“不用客氣,師弟們不懂事,剛才之事還望二位莫怪。”
提起剛才之事,幻邪和熾風四目相對。
幻邪尷尬的苦笑了一下,十年不見,無極一來就看到自己狼狽不堪的樣子。
熾風微微一笑,表示理解,心頭卻是憂心忡忡。
想不到幻邪再入魔將門下,魔將卻是如此對他。此小院的環境甚至比一些普通弟子的都不如,完全是把幻邪棄之不管,當廢物在收拾。
如果不是礙於魔嬌的面子,只怕他怎麼也不會收下幻邪,儘管他是當年最出色的天才。
“自從上次一別,幻陽一直在小院恭候公子光臨,卻始終不見公子前來一述。今天既然碰見,公子和幻邪師弟可否一起到小院坐坐?”
熾風心頭正在兀自替幻邪感到不平,聽到幻陽誠意的邀請,略一愣,望向了幻邪,似乎在徵詢他的意見。
幻邪知道自己根本不入大師兄眼,完全是看在無極公子的面子上,大師兄才開口提到自己。他當然不方便開口作主,便回望熾風一眼,意思很明顯,你做主就行了。
見幻邪沒有拒絕的意思,熾風說道:“既然幻陽兄如此客氣,無極自當要去打擾。”
“請。”幻陽露出一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