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二小姐只是斷了兩條腿而已(1 / 1)
太子寢宮
容側妃跪於地上,臉頰上有明顯的五個手指印,嘴角還有沒有乾涸的血漬。
顯然,她剛剛被太子打了耳光。
她與太子認識近十九年,入東宮近三年來,太子第一次打她。
但她只能受著,兩邊的兩個婢女映雪和映月,此刻還在院子裡被杖刑著。
而她卻是一個字也不敢求情。
太子一臉陰鷙森冷,整個人如同那地獄裡的鬼魅一般,讓人不寒而慄。
貼身太監馮江急匆匆的從外面跑進來,朝著慶子恭恭敬敬的行禮,“殿下,奴才……奴才剛從翟世子那邊過來。”
“奴才……打聽到,聖上讓……讓鄧公公給翟世子送去了一支千年靈芝,給翟少夫人送去了一箱金子。還有……還讓鄧公公告訴翟世子,定不會讓功臣受委屈,寒了心。”
“還有,祁王也給翟世子送去了幾張銀票。”
聞言,太子倒吸一口氣。唇角則是狠狠的抽搐了幾下,那一雙凌視著容側妃的眼眸裡再次閃過一抹狠戾。
而容側妃則是渾身打了個寒顫,然後一臉頹敗的跌坐於地上。
太子氣得抬腳朝著容側妃欲踹去……
“殿下,不可!”太子妃急切緊張的聲音傳來,在他的腳落到容側妃身上時,堪堪的護住了容側妃。
“殿下,容妹妹還懷著身子。殿下切不可對她動粗啊!”說著,趕緊將容側妃從地上扶起,交於自己的貼身婢女,“元香,帶容側妃回去歇下。”
容側妃自然不可能真的離開的。
對著太子妃一鞠身,感激道,“謝太子妃關心,妾身……”
“行了,聽我的。”太子妃打斷她的話,不容她抗拒,“你有孕在身,別想這麼多。現在最重要的是安心養胎,給東宮添丁。其他的事情,你不必過慮。我與殿下還有母后,都會想辦法了。”
“聽話,趕緊回去歇著。你好不容易才懷上的這一胎,我們都盼著的。”
容側容看向太子,見太子沒再說什麼後,才長舒一口氣。
朝著兩人又是深鞠一躬,“妾身謝過殿下,謝過太子妃。妾身先行告退。”
說完,轉身離開。
太子抄起桌上的一個東西,狠狠的往地上一摔,“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你還護著她!你知不知道,她現在惹出多大的事來!”
“殿下息怒。”太子妃好言好語的安慰著他,朝著自己的另一個婢女使了個眼色,“趕緊把這些碎片都清理掉,若是傷著了殿下,唯你們是問!”
“是!是!”那婢女以及馮江趕緊應著,然後清理地面。
太子妃拉著太子去了裡屋,倒了一杯茶遞給他,“殿下,喝杯茶,降降火。”
太子深吸一口氣,接過茶杯,猛的喝一口,“容國公府的人找過你了?”
太子妃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是母后找過我,國公夫人倒是沒有。畢竟這個時候,國公夫人也確實是不方便來找我的。”
“殿下,依我看,其實這事也沒那麼嚴重。”
“沒那麼嚴重?”太子重複著這句話,眉頭擰了起來,一臉深沉,“你說說看。”
太子妃嫣然一笑,“說到底,這事其實不過是國公府的家務事而已。不是嗎?”
說完,朝著太子眨了眨眼,一臉風淡雲輕的樣子,“又沒傷著別人,不過是容二小姐而已。”
聞言,太子恍然大悟,然後長舒一口氣,“你的意思是……把這事當容國公府的家務事處理了?”
“其實說來,連家務事都算不上。騎馬自然是有風險的。更何況是殿下的馬兒,誰都知道那馬兒性烈,將二小姐從背上摔下來,那是常理之中的。”
“畢竟就連當初殿下被馴它時,不也被她摔下過幾次?”
“只要二小姐承認是她好勝心強,這事不就翻過去了嗎?”
“那馬被下藥一下做何解釋?”太子直直的盯著她,一字一頓問。
太子妃又是抿唇一笑,“下不下藥的,不還是獸醫一句話的事情?馬這段時間有恙,獸醫正在給它調養,二小姐也不知道它剛剛吃了藥。”
“殿下,只有這樣,才是最好的解間方法。”太子妃一臉認真的看著他,“二小姐只是斷了兩條腿而已,卻是能保住容妹妹肚子裡的孩子,還有東宮與容國公府的顏面。”
“相信二小姐是個通情達理的,會理解的。”
太子的眉頭依舊緊緊的擰著,眼眸一片暗沉,好一會才沉聲道,“父皇讓鄧禪給翟吏送靈芝和金子的事情,你聽說了?”
太子妃點頭,“嗯,聽說了。但,這又表示什麼呢?畢竟翟世子確實是為國為民的好臣子,父皇身為君王,關心自己的臣子,無可厚非的。”
“依我看,父皇這個時候給他們送東西,並不是因為這件事情。而是在敲打武安侯府。”
“畢竟在馬場上,湘郡主說的那些話,殿下也聽到了。那能不傳到父皇耳朵裡?所以,在我看來,兩者並無直接相關。”
“當然,既然武安侯府如此不重視翟世子,殿下身為儲君,自然也得有所表示的。”
太子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嗯,那你挑些東西送過去,表示我們東宮對他的關心。”
太子妃點頭,“殿下放心,我會親自送過去的。”
太子的臉上露出幾分滿意的淺笑,握住太子妃的手,帶著幾分情深,“你做事,本宮自然是放心的。本宮甚是欣慰,能娶到你。”
聞言,太子妃的臉上浮起一抹嬌羞,“能嫁給殿下,是我的幸福。我唯一覺得對不起殿下的,就是隻生了兩個女兒。”
“如今,我又因為生么兒時傷了身體,再難受孕了。”
說到這裡,表情有些失落,但很快便是調整過來,揚起一抹溫婉的淺笑,“所以,我很是看重容妹妹肚子裡的這一胎。”
“任何事情,都沒有我們東宮添丁重要。我問過太醫了,太醫說,容妹妹這脈象,極有可能是男孩。”
“但因著月份還小,待再大點了,能摸得更準一點。”
“嗯。”太子點頭,“府裡有你,本宮自然是很放心的。待她生下孩子,若是男孩,本宮便記在你膝下。”
門外,容側妃如置冰窯一般的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