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童氏集團(三)(1 / 1)
我們三人一狗回到住處。其他人接到通知,也都到了。
我示意大家坐下,還沒開口,一溜風兒跟和珅的聲音從衛生間傳了出來。
一溜風兒:“你有完沒完?摸了上邊摸下邊,毛都被你摸掉了。看看,水都摸出來了!”
和珅:“莫急莫急,慢慢來。”
一溜風兒:“你快點吧,大家都在外邊等著吶。”
和珅:“你有點耐心好不好!這種事情能急嗎!”
大家聽得目瞪口呆,難道……難道……
這時一溜風兒端著一盤水蜜桃從衛生間走了出來,邊走邊說:“這個死胖子,不聽話。看看,好好的水蜜桃被他洗掉了皮。”
眾人一見,大慚……
……
我扔掉手裡的桃核說:“哥哥們,今天召集大家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商量。”
眾人見我像換了個人一樣一臉嚴肅認真,紛紛相詢。
“你能有什麼正經事?”
“莫非你想收復臺灣?”
“今天我打麻將手氣非常好,你飄不飄?飄大賠大,飄小賠小,飄姑娘陪大嫂。紙哥賭一把吧。”
……
我崩潰道:“各位哥哥,求求你們了,聽我說。”眾人這才住口。
我把童氏集團的事情說了一遍,眾人聽了都不說話,望著我——我估計他們根本就不明白我的意思。
呼延慶耐不住,首先問道:“你想把童氏集團搶過來?黑吃黑?”
曹操捋了捋長鬚,說道:“改成馬氏集團,這個想法不錯,就怕當今皇上不同意。”
潘美問道:“聽你的意思好像朝廷不支援私人持槍和販毒?”
和珅說:“不是不支援,而是堅決打擊涉槍涉毒。這件事情如果朝廷知道了,童氏肯定逃不掉。”
“那你就參他一本。來人啊,筆墨伺候。”
“必須得有足夠的證據才行,萬一要是冤枉了人家,我們肯定完蛋。”
“冤枉他?大不了給他平反嘛。”
知錯就改,改了再錯,我覺得這些人當年肯定沒少幹過這種事!
“那要不今晚我們再探奶牛場,如何?”潘美此言一出,立刻獲得除我外所有人的支援。這些人當初都是站在歷史前沿的風雲人物,平平淡淡的日子他們可不想過,他們需要的是刺激,是萬眾矚目,是幾十萬人的群毆!
和珅滿臉得意之色:“我們已經探過一次,還知道甄二是奶牛場的頂樑柱,所以蘇姐略施小計,童嚴果然開除了他。”
妲己笑道:“呵呵,童嚴肉眼凡胎,不識真假,中了本夫人的離間之計,趕走了他的大徒弟孫悟…..啊甄二,看如今誰來救他!”我心說這臺詞怎麼這麼熟?一拍腦袋想起來了:這是白骨夫人的私人助理黑狐精跟唐僧說過的話。
曹操說道:“這次前去,不只是看看聽聽,而是必須要拿到證據,最好能拍到照片,一次就讓他翻不了身,整死他。”我寒了一個,都說曹操心黑手辣,看來不假,跟他套好交情很有必要。
眾人吵吵嚷嚷,都要跟著去。
和珅擺擺手說:“這次去的人不能多,人少目標就小,而且一定要能打,所以我和曹哥還有李哥陶哥肯定不能去。”
最後經過民主投票決定,由我、帝辛、常茂、呼延慶還有哮天犬組成臨時行動小組,今晚夜探奶牛場。
晚上,我們打車來到奶牛場,帝辛輕車熟路地帶我們來到一處矮牆處。大家翻牆而入,然後……你猜怎麼著?答對了!我們立刻就陷入了幾條狼犬的包圍之中。
哮天犬大拽拽地走到前邊:汪汪汪
狼犬:汪汪汪
哮天犬:汪汪汪
狼犬:汪汪汪
哮天犬:汪汪汪
狼犬:汪汪汪
哮天犬跟狼犬對完了話回頭說道:“它們被本公子的狗品感動,決定棄暗投明,頭前帶路。”
我輕輕給它一腳:“趕緊說實話。”
哮天犬道:“我說我們受政府委託,調查童氏集團涉槍涉毒一事,希望它們站到人民的立場上來予以配合。它們說可以,條件是每狗一條火腿腸。我說明天給,他們說要加利息,明天就是兩根了。”
我點點頭說:“可以,那就趕緊走吧。”
一行人夾雜在幾條狼犬當中,順著牆根向前走去。
常茂突然拉住我,低聲問道:“它們不會把我們帶到八路軍的埋伏圈吧?”
我笑道:“不是八路軍,是皇軍,啊不,是鬼子。”
哮天犬斜睨他一眼說道:“請不要侮辱我們犬類的尊嚴!”
常茂道:“還尊嚴?它為什麼跟你要火腿腸,還要加利息?一晚上就翻了一番,比地主老財黑多了!”
哮天犬:“……還不是跟你們人類學的!”
……
大家來到一處平房前,都脫了鞋,貓著腰進去。裡面堆著草料,東北角空著的地方坐著一個保安,背對著我們,正在玩手機,一邊還嘿嘿的淫笑,看上去心情不錯,旁邊擺著一張桌子,上邊放著一把槍。
帝辛指指保安,低聲說:“入口就在那裡。”
呼延慶示意大家都躲到草料堆裡去。我最後一個進去,蹲下來。一隻小蟲子毫無徵兆地飛進了我的鼻孔,我雙手捏住鼻子使勁揉了揉,不過沒管用,終於一個響亮的噴嚏打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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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反應挺快,立刻拿起槍,大聲喝道:“誰?誰在那裡?”一邊喊一邊走了過來。
我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說:“隊長,別開槍,是我。”
這保安看上去四十多歲,滿臉大麻子,還腆著一個大大的母豬肚。
母豬肚拿槍指著我問:“你是誰?為什麼在這裡?”
我苦著臉說:“大叔,我迷路了。”
母豬肚“哈”的一聲:“你以為你在童話裡?老實交代,你的同夥在哪?”
常茂聽了,趕緊站起來:“我在這。”
母豬肚看了看常茂,嚇得一哆嗦:“把手舉起來,抱住頭,蹲下。”說完向後退了幾步,一邊還嘟囔:“長這樣晚上還敢出來,你以為嚇死人不償命啊!”
常茂站起來的時候弄得草料上的灰塵四散飛舞,母豬肚雖然後退了幾步,但還是吸進去不少。只見他也揉了揉鼻子,再揉,然後接著揉,終於幾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噴嚏打了出來,整間屋裡都回蕩著令人遐想無限的聲音:阿嚏——嚏——嚏——嚏——。然後就見母豬肚突然蹲在地上,用槍指住了我的頭:“誰都別動!”
完了完了!我心說只怕是母豬肚要開槍,這次死定了。
常茂突然站起來,一腳將他登出幾米遠,手槍也扔了出去:“你褲帶斷了吧!”
我緊走幾步,揀起手槍,笑著說:“把手舉起來,抱住頭,躺下。”
帝辛和呼延慶鑽了出來,低聲問道:“你的同夥呢?老實交代。”
母豬肚結結巴巴地說:“就……就……就我一個。”
帝辛拿過我脖子上的相機說:“你們看著他,我下去看看。”
十幾分鍾後,帝辛躡手躡腳走上來,滿臉都是讓人不寒而慄的笑:“弟兄們,撤。”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十點多鐘,我巡完樓回到我具有尚東特色的風機房辦公室,準備好好補一覺。
我剛坐到沙發上,門被人推開了,一個禿頂帶著兩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怎麼一點禮貌都沒有!我皺著眉頭說:“找誰啊你們?進門前不會敲門啊?”
一個年輕人看樣子想發作,禿頂伸手製止他:“你們兩個,去門外。”然後衝我說:“馬經理還記得我嗎?上次在派出所,呼延兄弟打架那次。”
我定定地看了他半天,一拍屁股想起來了。上次呼家三兄弟喝醉酒跟人打架,三人打倒了一片,後來派出所通知我去領人,我跟他們交涉了半天,有一人坐在一邊只是盯著我們看,自始至終一言未發,好像就是眼前這個禿頂。這個額頭就像剛剛過完秋收的莊稼地一樣的傢伙莫非是來找後賬的?
我臉上陪著笑:“不是說好了不用我們出醫藥費嗎?”
“不是那件事。”禿頂說完從兜裡掏出一疊照片扔給我。
我拿起來,只看了一眼,冷汗就溼透了我的加厚保暖棉褲衩。我一張一張地翻下去,照片全是昨晚夜探奶牛場的情景,雖然是遠景,但清晰可辨。
我腦子飛速轉動,這該怎麼解釋?
“這件事你怎麼解釋?”
“你想聽什麼解釋?”
“我想聽什麼解釋你就能給我什麼解釋?”禿頂有點不太高興。
“對,用趙大叔的話說,你多大鞋我就是多大腳了!”
“為什麼這些人用的都是古人的名字?如果是一個兩個還可以理解,為什麼全都是?他們怎麼會古拳術,而且是失傳已久的?甚至申公豹還懂得修道之術,怎麼解釋?我們調查過這些人的身份,發現都是假的,怎麼解釋?……怎麼解釋?”
我渾身頭疼滿肚子牙疼,雙手搓出了一手腳汗。一直以來我都刻意保持低調,可還是被人注意到了,而且還是派出所!我該怎麼解釋?實話實說?你信嗎?再說這禿頂到底是什麼人我也不知道啊。
禿頂見我猶猶豫豫,說道:“忘了自我介紹,我姓謝,是國安局的,目前的身份是派出所所長,以後你就喊我老謝”末了又補充一句:“和地方政府沒有來往。”說完把一個小本本扔到我面前。
我一看,還真是。我滿頭雨下,要找一個能讓人相信又看似真話的假話可不是我這個腦袋能勝任的,看來只有實話實說了,信不信由他。於是我咬咬牙說:“好吧,我都告訴你——如果你不相信,我再編別的瞎話。”
我從哮天犬開始講起一直講到昨晚上夜探奶牛場,不過我沒敢說我是馬王爺。老謝聽了笑眯眯地說:“你還是編個別的瞎話吧。”
我靠,說了一輩子瞎話騙人,這次講真話竟然沒人相信!
我反問道:“那為什麼這些人用的都是古人的名字?如果是一個兩個還可以理解,為什麼全都是?他們怎麼會古拳術,而且是失傳的那種?甚至申公豹還懂得修道之術,怎麼解釋?這些人的身份,也都是假的,怎麼解釋?……怎麼解釋?”
“你問我還是我問你?”
哮天犬見他仍不相信,走到他面前說:“哥們兒,給顆煙,我只吸大中華。”
老謝突然見哮天犬口吐人言,瞬間目瞪口呆,半天才緩過神兒來:“這就是哮天犬?”
我點點頭。
老謝擦擦頭頂上的汗,一屁股坐下:“看來你說的都是真的,不過讓我先消化消化。”
半晌之後,頭腦無比清醒的老謝跟我亮了底:國家近來一直在調查童氏集團,並且已經掌握了部分證據,不料半山坡跑出一頭驢——我們插了一槓子,才有了今天這出戏。
我氣道:“什麼叫半山坡跑出一頭驢?這叫羊圈裡跑出一頭……,也不對。”
臨走老謝又告訴我:政府幾天內就會對童氏集團動手,這幾天要我們注意安全。同時他會把我的情況如實向上反映,看看能不能爭取點補助什麼的。
我握住老謝的手不肯撒:“謝哥,不,謝叔,謝爺……”
老謝趕緊掙脫:“別說了,再說我就入土為安了。”
哮天犬用前爪撓了撓老謝:“下次來記得給我帶兩條大中華。”
送走老謝,我嘆了口氣,看來自己想悄悄地幹根本就不行,必須得到國家的認可。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有煙沒火,修不成正果。有火沒煙,修不成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