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麼離譜嗎?(1 / 1)
雲七夕眉頭緊鎖著,額間冷汗淋漓。
她像是被故意拖進夢中,明明意識清醒,卻怎麼也醒不過來。
自從上次,從墓中拿了一塊玉扳指,連著七天,她都在做同一個夢。
夢中的姑娘也叫雲七夕,是安國公府的二小姐。
全家慘死,只剩她一人,爵位被二叔一家奪走,明明在自己家,卻過得寄人籬下,姑娘善良,總覺得忍一忍就會過去,又將滿腔愛意獻祭給未婚夫,全身心待嫁。
結果渣男早就和二叔家的表妹暗通款曲。
為了掃除雲二小姐這個阻礙,對外謊稱她和野男人私奔,實際可憐的姑娘卻被全家關起來餓死,最後活埋。
雲七夕睜開眼睛,大口喘息著。
夢中景象之真實,每每都讓她心慌。
可很快,她發現不對。
這一次不是夢!
身下是泛紅的泥土,落葉沉沉,快要腐朽的枯枝硌得她身下難受,眼前唯一的光源是一對白色的蠟燭。
她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把。
老疼老疼的!
!!!
穿越了!
這麼離譜嗎?
她忽然瞪大眼睛,藉著忽明忽暗的火光,看清了墓碑上的字跡。
雲氏七夕?
她背脊一麻,手裡還在燃燒的冥幣一扔,猛地站了起來。
靠,不帶這麼玩人的好嗎!
這二小姐還真被活埋了,墓都建好了。
火星子在她的眼前胡亂地飛著,她緩緩地鎮定了下來。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她將包往肩上一挎,提步往墓室門口走去。
門,是開的?
她放緩了腳步,走得謹慎了些。
突然,她頓住腳,眼睛死死地盯住墓門。
由於常年夜間出動,她晚上的視力練就得極好。晦暗不明的月光下,她看見大開的墓門上,赫然有幾個血手印。
她眯著眼,打量著那幾個血手印。
手掌很大,指骨略粗,這手印的主人應該是個男人,絕不會是墓裡這位二小姐。
太過詭異!
進去?還是不進去?在她的字典裡好像還沒有退縮二字。
她正在糾結著,突然一陣陰風席捲而來,墓前的火燭瞬間撲滅,燃燒的冥幣飛上了天。
正抬手遮擋撲來的紙灰,雲七夕突覺有一隻手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臂,將她大力地往裡一拉,她便整個身子撲了進去。
她撲進了一個寬大的胸膛裡。
“喂……”
她剛想發聲,嘴巴就被一隻大掌扣住。她越是掙扎,那隻手就扣得越緊。
“不想死就安靜點兒。”
耳邊響起一個不耐的聲音,嗓音低沉好聽,但氣息卻有些弱。
是活人,不是鬼!
因為,他說話時,雲七夕清晰地感受到了耳邊的熱氣。
入鼻是一股很濃,很濃的血腥味兒,蓋過了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
他受傷了?
雲七夕抬起頭,努力想看清他的樣子。可惜墓室裡太暗,沒有一點光線,她看不見。
見她停止了掙扎,扣住她的那隻手也放鬆了一些,給了她呼吸的空間。
“你……”
雲七夕剛想開口,他的手就再次堵緊了她。同時,她能夠感到,他的身體瞬間繃得很緊。
她沒有再掙扎,因為,她也聽見了外面的腳步聲。
“他受傷了,跑不了多遠,一定在這兒附近,給我仔細找。”一個粗獷的男人聲音在墓外響起。
“可是這附近都找遍了。”另一個男人道。
“再找!這次若讓他逃了,回去如何向太子殿下交待?”
“我看他傷得很重,就算逃走了,估計也活不了多久。”
“不行,必須把他找出來。”
過了一會兒,突然有人遲疑地道,“不會在這墓裡吧?”
聽見這話,雲七夕屏住了呼吸。
外面是半刻的安靜。
身旁的男人捂著她的手不放鬆,另一隻手圈著她一步步後退。
“進去看看。”那個粗獷的聲音突然命令。
“是。”
緊接著,雜亂的腳步聲向著墓室走來。
耳旁男人的氣息越來越重,雲七夕也很緊張。她不知道這人跟他們之間有什麼仇恨,但她知道,一旦被發現,她也是逃不掉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清晰地聽到,他們已經進來了。
雲七夕緩緩將手伸進了自己的揹包裡。
身旁的男人可能明白他們馬上就要暴露了。所以雖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卻也並沒有阻止她。
“孃的,什麼也看不見,點個火把來。”
男人的啐罵聲在很近的地方響起。
話音剛落,漆黑的墓室裡卻突然出現了一縷亮光。
緊接著,墓室裡響起了震天動地的慘叫,幾個男人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墓室。
亮光處,那張原本翻著白眼,伸著長舌頭,如一隻索命女鬼一般的臉突然畫風一變,眉眼一彎,俏皮地吐了兩下舌頭。
“切!就這慫樣,還敢踏進墳墓來?”
咚!
身後一聲悶響。
雲七夕拿著手電往後一照,就見那男人已經倒在了地上,衣服幾乎被血浸透。
“我說,這得是多大的仇怨啊,非得要了你的命不可?”
雲七夕蹲下身來,第一件事便是看看這倒黴蛋到底長啥樣。
手電的光落在單連城的臉上,雲七夕呆住了。
天哪,這倒黴蛋竟然長得這麼天上有,地上無的?
五官俊朗卻又不失陽剛。他輕輕掀了掀睫毛,想要睜開,卻又太過吃力。輕蹙的眉頭暴露了他此刻的痛苦,但他卻硬是沒哼出半聲來。
是條硬漢子!雲七夕心裡不由升起了一絲敬佩。
“你這是失血過多啊,再不止血就玩兒完了。”
單連城沒有說話,只是虛睜著眼,盯著她手上那隻會發光的東西,一動不動。
不再遲疑,雲七夕立刻放下揹包,拿著手電在包裡翻找。
突然,她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飛快看了單連城一眼。彷彿想起了什麼,她收起包,將手電放在地上。起身將單連城扶起來,雙手從他的背後抱住他,吃力地將他拖到了墓室深處。
可墓室開闊,一眼望穿。除了……那具石棺。
於是,她將他拖到了石棺背後,平放到了地上。
“混江湖的人沒那麼好騙,他們一定會再回來的。”
說著,她拿著手電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