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總不能任人往臉上踩吧(1 / 1)
女兒受了委屈,自己的兒子幫著別人,蘇玉婉心頭也壓著氣。不過她好歹老辣,將自己的情緒收斂得極好。
“好,衝兒,你也安慰安慰七夕吧,她受委屈了。”
蘇玉婉儘量維持住端莊說完,扶著雲攬月。
“攬月,走吧。”
“娘。”雲攬月癟著嘴巴,有些不服,眼淚就要掉下來。
蘇玉婉半扶半扯地將她帶出了房間,還一邊勸著她。
“攬月,娘早就告訴過你,你是姐姐,要讓著妹妹一些,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聽著蘇玉婉的聲音越來越遠,雲七夕心頭一陣冷笑。
經過這一回合,她也算是摸一下對方的底了。雲攬月是個沉不住氣的,這樣的女人最好對付。她越是惱,雲七夕就越是淡定無所謂,這樣就足以讓她抓狂了。
不容易對付的反倒是她那個娘,明顯是隻老狐狸,笑面虎,表面上讓人拎不住錯處來。
不過,沒關係,再難對付也不過就是一個高門宅府的女人而已。且不細數她無聊時看過的那無數的鬥智商的電視劇,就光一部七十六集的甄嬛傳,就是一部製作精良的撕逼教科書。
哎,剛才實在沒忍住就回擊了。她也是個沉不住氣的性子啊。
不過,她當時也的確顧不得那許多了,總不能任人往臉上踩吧?那可不是她雲七夕的作風。
“七夕,你沒事吧?”雲衝的問話將雲七夕的思緒拉了回來。
雲七夕看向雲衝時,一雙盈盈大眼裡,便只餘無辜了。她輕輕搖了搖頭,小聲道,“我沒事。”
說完有些神傷地垂下眼,語氣裡有些隱忍的委屈,也有愧疚,“哥,我是不是不該回來?姐姐說,我為什麼沒死?我應該就那樣死掉,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對不對?”
沒有得到雲衝的回應,雲七夕詫異地抬起頭,只見雲衝正目光深遂地盯著她,眉頭輕皺,不知道在想什麼。
比起在府門口相見時的激動,他此刻要冷靜許多。
“怎麼了?”雲七夕心頭有些懸掉掉的。
雲衝舒展了眉頭,淡淡一笑,摸著她的頭髮。
“傻瓜,有什麼事比你還活著更重要的?別想太多,攬月她今日是受了一些委屈,但這都跟你沒有關係,以後她慢慢會想通的。”
說完他看向巧兒,“巧兒,把這裡收拾一下,重新去做些飯菜來吧。”
巧兒驚嚇過度的表情終於收了回來,忙不迭地點頭,蹲下去收拾殘局。回想剛才的情形,她還有些接受無能。
雖然得罪了大小姐,巧兒有點擔心二小姐以後的命運,但就在剛才,二小姐一盤子扣在大小姐臉上時,巧兒心裡還是暗暗爽了一下。
這些年,大夫人和大小姐當著老爺的面對二小姐是一套,揹著又是另一套,二小姐受了不少的委屈,卻從不向老爺告狀。巧兒經常都暗自為二小姐感到委屈難過。如今,二小姐明顯變了,變得再沒那麼好欺負了。
“七夕,你若是覺得累,就吃了飯好好休息一下吧。我會吩咐下去,不會讓任何人來打擾你。”雲衝道。
雲衝似乎有事,沒停留多久,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接下來,果真清靜了,直到晚上,雲攬月和她那老狐狸母親都沒有再來打擾她。
雲七夕屬於夜間出行的動物,所以她有一個毛病,到了晚上神經就異常興奮,深夜也是她頭腦最靈活的時候。
聽著更鼓敲了三下,雲七夕終於在床上躺不住了,下了床,吹熄了蠟燭,躡手躡腳地來到了門邊,輕輕地將門開啟一個縫隙。
巧兒早已睡下了,此刻院子裡寂靜無聲。
正常情況下,三更到四更是人進入深度睡眠的時候。所以晝伏夜出的人一般都會選擇在這個點兒出門。
想必今日這個國公府,除了雲七夕之外,至少還有一個人是睡不著的。
想到此,她又回到床邊,做了一件事,才摸出了房門。雲七夕順著院子裡的一棵樹很快爬到了房頂,俯瞰了一眼整個府裡的情況。果真,雲攬月的房間裡還亮著燈。
呵,昨夜,她興奮得睡不著,因為自家要當太子妃了。今夜,她還是睡不著,因為洞房花燭夜就這樣泡湯了。
這人生還真如過山車,大起大落啊。
輕車熟路地越過一座座房頂,出了府,站在了國公府背後,雲七夕猛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我去,她如今身份不同了,難道不能從後門直接出來麼?用得著飛簷走壁?真是秀逗了!
暗黑的天幕,一輪圓月高掛,灑下很好的月光。
雲七夕來到樹下那麼一望,頓時虎軀一震。
她曾經埋包的位置,有被挖過的痕跡。她緊張到頭皮發麻,徒手扒了幾下那鬆鬆的土。
不見了?怎麼可能?太詭異得緊了,誰會知道這下面有寶貝?
夜,靜得出奇。
雲七夕的眸子突地一眯,豎起了靈敏的耳朵。因為她似乎聽見了細微的聲響。
暗夜裡,她眸底流光,聽聲辯位,視線飛快掃向左側不遠處。
只見牆根兒下,隱著一個小身影。
雲七夕視力超常,尤其是在晚上。即便那人隱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下,她仍然看得很清楚。那人正靠坐在牆根處,扒拉著一個包。
沒有半刻猶豫,雲七夕提步跑了過去。
那人聽見急促的腳步聲,抬頭一看,嚇得身子一抖。出於一種本能,他飛快站起身,跑了起來。
雲七夕緊追不捨,因為她已經看清,他手上拎著的正是她的包。
可前面的人雖然個子小,但速度很快,而且他很聰明,不走大道,竟在一條條小巷子裡穿來穿去。這對不熟悉地理環境的雲七夕來說,相當吃虧。
正在這時,她看見前方巷子口突有一個人影慢悠悠地走過。
如看見了救星,雲七夕一邊跑一邊大喊,“抓賊啊!抓賊啊!”
按理說,這夜深人靜的,她又刻意拔高了嗓門,百米外都該聽見了。可雲七夕喊了好幾聲,那人愣是跟沒聽見一樣,腳步都沒亂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