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可以付你工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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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衣著打扮充滿了異域特色,尤其是耳朵上垂著的那又大又長的耳墜,隨著她的動作而輕輕地晃動著,發出叮鈴的輕響,格外地動人。

“巧兒,你去城東給我買幾個包子來,我餓了。”雲七夕望著沉香閣對巧兒說的。

巧兒有些不解,“二小姐要吃包子,前邊不遠不就有個包子鋪?為什麼非得到城東去買?”

“因為城東的好吃。”雲七夕隨口答。

“那好吧,那二小姐您不在這裡等我,我怕呆會兒巧兒找不到你。”巧兒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就往城東方向走去。

雖然從這裡走到城東,得走上一柱香的時間,但既然二小姐有令,她也只有照做。

待巧兒走遠,雲七夕朝著沉香閣走去。

“姑娘,您要買什麼?”女子見雲七夕站在門口,便迎了過來。

女子聲音很溫柔,長得眉清目秀,說話時面帶笑容,那兩個長長的耳墜子跟著晃盪著。

“我可以進去看看嗎?”雲七夕笑問。

“當然可以。”女子忙為她掀起珠簾,“姑娘裡邊兒請。”

雲七夕一走進去,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兒撲鼻而來,然而笛聲卻在這一刻嘎然而止。彷彿突然間被掏空心,雲七夕呆愣在了原地。

“姑娘,您先看著,我去給您倒一杯茶。”女子說完便轉身去了。

高高的天花板,如一幅大大的油畫,然而卻看不懂畫的是什麼,各種色彩夾雜,像是梵高的抽象畫,更像是充滿神秘的藏地密碼。

一張張色彩迥異的屏風像圖書館的書架一般,整齊地排成一列列,屏風上面掛著很多珠寶首飾。這些首飾元素複雜,設計誇張大膽,很有民族風情的味道。

一排排屏風的中間,梨木桌案上展示著各種胭脂水粉。

通常賣胭指水粉的地方都有很濃的脂粉味兒,不過這裡卻完全沒有,只有一種令人安寧的淡淡的檀香。

她並不知道,在她緩緩地穿梭在屏風中間,投入地欣賞這一切時,閣樓上正在一雙眼睛一直追隨著她的身影。

“姑娘,請喝茶。”女子遞過來一杯茶。

雲七夕接過茶,卻並沒有喝,而是瞧著女子的耳朵,由衷地稱讚。

“你的耳墜很漂亮。”

女子臉上略帶羞澀,笑指著屏風上掛著的首飾。

“姑娘過獎了,這些全都是我們公子描畫的圖樣,姑娘可以看看,興許能看到喜歡的。”

“你們公子?他一定是一個……很會天馬行空的人?”

雲七夕突然對她所提到的公子產生了一絲興趣。

“嗯。”提起公子,女子臉上的笑容明媚了不少,“是的,我們公子是一個很有才情的人。”

雲七夕笑了笑,視線落在那各色的首飾上。

女子見她取了兩副耳墜下來,忍不住誇道,“姑娘真是好眼光,這兩副耳墜也是公子自己非常喜歡的兩件。”

雲七夕有些困擾地輕輕皺眉,“如今耳墜子是有了,只是還差一個耳洞。”

“耳洞?”女子看了雲七夕的耳朵一眼,“姑娘的意思是?”

“你們既然對女人的飾品這麼有研究,想必一定也有打耳洞的經驗,可以幫我打一個耳洞嗎?我想要一隻耳朵兩個耳洞。”

“這……”沉香閣在大燕的京城開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我可以付你工錢。”雲七夕深信有錢能使鬼推磨。

女子聞言笑著輕輕搖頭,“公子常說,沉香閣做生意從不單單是為了銀子,更講究的是與客人的緣分。既然今日與姑娘有緣,我就試著照姑娘的意思做吧,只怕做得不好。”

此刻,雲七夕對她口中這位公子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女子請了雲七夕在一面銅鏡前坐下,便去準備打耳洞所需的東西。不一會兒,她拿了一根繡花針出來,在油燈上烤。

看著女子手裡的銀針,雲七夕心頭不免有點發毛。

在這個沒有麻藥,沒有氣槍的古代,不知道穿耳洞是個什麼樣的感覺,會有多痛?可無論有多痛,她都必須要打這個耳洞。

女子拿著烤好的針來到雲七夕身邊,見她盯著她手裡的針,笑著問,“姑娘,你害怕嗎?”

想必是自個兒的眼神流露出了些許膽怯,她才會這樣問。

雲七夕乾笑了兩聲,“不是很害怕。”

女子低著眼,面色有些尷尬,“可我有些怕。”

“啊?”

見雲七夕詫異地瞪大眼,女子的尷尬更甚,“我,我從沒有為客人打過耳洞,我……”

“婉兮,我來吧。”突然一個清醇如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這聲音好聽到令雲七夕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還未回頭,就感到耳垂被冰涼的手指輕輕捏住,涼涼的觸感,讓雲七夕如被點了穴,僵住不動了。

他並沒有急著穿耳洞,而是用手指捏著一顆小珍珠,在她的耳垂處輕輕地滾動,一下一下,力度適中,動作很溫柔。

雲七夕從銅鏡中看過去,男子一身純白,雖然鏡子裡只有一個側顏,卻仍然可以看出,他的五官精緻,上揚的丹鳳眼帶著半分妖媚,表情極其專注認真。

難道他就是婉兮口中所說的公子?

向來臉皮子厚的雲七夕此刻只覺得耳垂越來越燙,連帶著臉頰也一寸寸被染了色。

她的耳垂漸漸麻木,而她盯著鏡子中的男子,有一瞬間不知身在何處的恍惚。

直到耳垂上突然一股刺痛,她才猛然驚覺,針已經穿進了她的耳垂上。

痛,但卻沒她想像的那麼痛。

“婉兮,把止血藥粉拿過來。”男子開口。

婉兮很快遞了過來。

男子將針取出,雲七夕的耳垂上就冒了血珠起來,他用乾淨的絹布將血珠吸掉,把藥粉灑在她的耳垂上,然後在耳洞上插了一根茶葉梗。

“好了。”

雲七夕在銅鏡中看見,男子盯著她的耳垂,唇角勾起了一絲笑容,似是對自己的傑作很是滿意。

雲七夕覺得此刻耳垂越發火辣辣的,站了起來,終於正面打量這個男子。

一身用料考究的錦鍛白衣包裹著他頎長的身材,腰間除了一塊精緻的玉佩,還掛著一支玉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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