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老生眼拙,看走眼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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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對她來說再熟悉不過了,這是藥碾子碾藥的聲音。雖然在高科技的現代社會,已經很少有人用這個碾藥了,但她的家裡一直珍藏著一套祖傳的藥碾子,母親孃家祖輩行醫,她的醫術有很大一部分是祖傳。這也是她可以一手盜墓,一手行醫的原因。

藥碾子的聲音突然停了,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從一間藥房裡跑了出來,皮膚挺白,五官也很乾淨,見到顧遠,喚了一聲師父,再看一邊正被兩個家丁扶著的雲七夕,眼神不禁有些詫異。

雲七夕被扶進熬藥房時,那股藥香味兒更濃,只見靠窗邊有一排藥爐,每一個上面都放著一隻藥罐,其中一隻藥罐正嫋嫋地冒著熱氣,藥香味兒就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熬藥房裡的擺設不如藥房裡那般緊湊,除了那一排火爐,還有一個四腳小方桌,還有一個書架,上面整齊地擺放著一些醫書。書架旁有一張軟榻,軟榻上面放著一把蒲扇。

顧遠讓他們扶著雲七夕在軟榻上坐下來,然後他走上前,將雲七夕受傷的腿輕放在榻上,一邊檢視她的傷勢,一邊未回頭地道,“童喜,去打盆熱水來。”

從他們走進良醫所,童喜就一直有點兒懵,他從沒有見過師父這麼小心地對一個除除晉王殿下以外的人,而且還是一個年輕的女子。

“還不去?”見童喜不動,顧遠回頭不悅地看了他一眼。

童喜反應過來,忙應一聲是,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就端了一盆熱水進來了。

這時,顧遠也已經將雲七夕腿上的紗布拆開了,看著他傷口的顏色,顧遠似是回憶起了什麼,臉上頓時有了一絲笑意。

“看樣子,姑娘這傷是你自己處理的?”

雲七夕盯著自己的腿,也想起來了。那次在營帳裡,顧遠因為她用碘伏給單連城處理過傷口的顏色,而質疑她的醫術,不禁笑起來。

“是啊,這下你不會懷疑我給你們家爺用的藥有問題了吧?”

顧遠笑了,那眼角的皺紋聚在一起,越發深了些,伸手接過童喜絞好的帕子,笑道,“是啊,那時老生眼拙,看走眼了。”

雲七夕尷尬笑了笑,她竟第一次被誇得有些慚愧。畢竟,她的優勢源於她所成長的先進時代。古代這些老中醫,雖然條件有限,但勤學苦研的那股勁頭很足,很值得人尊敬。

“姑娘的腿怎麼傷的?”顧遠又問。

“誤傷。”雲七夕不打算細說,關鍵是這個中原由,不可說,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其實雲七夕很清楚顧遠的目的,他想學她的針刺麻醉。不說別的,單看他這學習的態度,就值得讓人稱讚。

其實並不是她吝嗇,只是她明白,針刺麻醉術是她在單連城面前唯一的價值,也是他一直有意無意幫著她的原因。若是連他府上的太醫都會了,那她在他面前不就喪失了價值了。

於是乎,雲七夕與顧遠東拉西扯,聊各種醫書,各種病症。顧遠提到的每一本書,她都能說得頭頭是道,這不僅讓顧遠又對她高看了幾分。

當顧遠將話題往針刺麻醉上扯時,雲七夕就很巧妙地將話題移開。一句學針刺麻醉程式複雜,不是一朝一夕,就讓他不好再深問下去。

雲七夕承諾以後有機會會慢慢講解給他聽,埋個包袱在這裡,讓他的心裡至少有一份期待,不至於太失望。

童喜一直在顧遠身旁打著下手,不時遞個東西什麼的,也算是旁聽出些資訊來了。

敢情是這女子的醫術竟比他師父還厲害了?可這女子看起來這麼年輕。

“晉王殿下如今不打仗了,他平日都做些什麼呢?”雲七夕似是不經意地問。

顧遠面色柔和地說道,“爺回京這些日子,除了那日慶功宴去了一趟皇宮,幾乎從不出門,平日裡無非是在青竹園裡靜坐,或者是在書房裡看書,練字。”

所以她剛剛所去的地方應該就是青竹園了,那他離開青竹園之後,莫非是去書房了?

“她一般什麼時間練字?”雲七夕追問。

顧遠思索著道,“時間倒是不一定的,練字是爺雷打不動的一個習慣。即便是出征的時候,他也會挑燈寫一寫才入睡。”

怪不得這貨嫌棄她的字!

顧遠一提到單連城,臉上隱有一些驕傲,雲七夕讓眼神裡帶上了些許崇拜,附和道,“晉王殿下還真是勤奮。”

顧遠十分贊同地點點頭,“是啊,爺練字如此,練兵亦是如此,我們晉軍裡,沒有一個敢懈怠的。”

包紮好了,雲七夕突然想起巧兒還在晉王府門口等她,深知自己不能再拖,必須儘快找到單連城,進行第二回合的談判。

“其實我今日是來感謝殿下的,昨夜他幫了我的忙,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他呢,既然他每天都要練字,不如我去他書房等他吧?”

“殿下可不一定在書房。”顧遠皺起眉頭。

聞言,雲七夕卻並不灰心,“沒關係,你不是說了,練字是殿下雷打不動的一個習慣,他如果不在,我就在那裡等他好了,相信一定會等到的。”

顧遠依舊皺著眉,看樣子有些為難。

聰明如雲七夕,很快猜到他的顧慮。單連城身份顯貴,又曾是征戰沙場的大將軍,他的書房一定會有軍事機密。

“我就在書房外等他。”雲七夕趕緊補了一句。

聽她這樣說,顧遠終於答應了她,“那好吧,童喜,你把這位姑娘帶到爺的書房外吧,仔細姑娘的腿,不要再傷到了。”

半柱香的時間,雲七夕在童喜的攙扶下來到了閒雲閣。

雖然整個晉王府都是單連城的,可閒雲閣更是他的專屬,他的臥房和書房都在這裡。

走進閒雲閣的大門店,雲七夕的視線掃了一圈,很快便知道書房是哪一間了。因為她看見了門匾上蒼勁的黑漆大字。

寧靜致遠!

雲七夕眯著眼盯了好一會兒,腦海裡浮現起那個孤冷的背影來。身在帝王家,能做到這四個字並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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