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單連城,我跟你拼了(1 / 1)
“不想走?莫非是想讓爺追究你擅闖爺書房之罪?”
他一句話提醒了她,雲七夕總算找回來了並不太遙遠的記憶。就在剛才,她因為好奇進了他的房間,不是被逮了個正著麼?心中掛念著讓單連城去皇上面前拒婚的事,竟然就給忘了?
他沒有剜她的眼睛,也沒有要她的小命,看樣子打算放了她,如果她還不走,不是作死麼?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好,我走。”雲七夕嘴上答應得痛快,可她一步一挪的走著,藉著自己腿上有傷的緣故,走得不是很爽利。
她原本是計劃著在走到門口時,丟下一句“你再考慮一下”,然後再跳出他的視野。只要不看到他那雙冰寒的眼睛,她的膽子還是足夠大的。
可是,當她的視線無意間瞄到書桌的硯臺旁放著的一個東西時,頓時眼睛瞪大了兩倍。
伸手就要去拿,卻不想另一隻手比她更快一步將東西拿在了手裡。
雲七夕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這小手電竟然在他這裡。她一直想當然地以為小手電是雲七拿走了。
情急之下,她就口沒遮攔了,大聲吼道,“單連城,我說你丫的要不要臉呢?那可是我的東西。”
這大概是這位晉王殿下這輩子第一次聽見有人對他說這麼粗野的話,他的眼神裡先是半分驚愕,再是怒氣翻滾。
“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你還死不要臉呢!你還給我。”她手撐著書桌,身子前傾,伸手就要去奪。
單連城飛快將小手電換了隻手,揚到她一個她夠不到的角度,雲七夕撲了個空。看單連城的神色,微微抬著下巴,面色高冷,明明是他坐,她站,卻偏生有種他在居高臨下的感覺,明顯是不打算交給她的態度。
雲七夕急了,怒了,打算不要命了。
“單連城,我跟你拼了。”如一隻被激怒的母獅,她撲了上去。
她的一雙手像一把張開的老虎鉗,目標對準單連城拿著手電的那隻手臂,猛然鉗住。而整個身子就十分沒有形象地趴在了單連城的腿上。
當她的手隔著衣料摸到了那堅硬而結實的肌肉,她便知道,她不過是雞蛋碰石頭,自不量力了。
可她天生不服輸,即便是自不量力,她也要搏上一搏。
雲七夕咬緊了牙關,幾乎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可扳了半天,單連城的手臂就如鋼鐵鑄成,硬是半分也未有移動,她始終悲摧地夠不到。手勁兒不行,她一急,索性上口,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只聽一聲悶哼,緊接著,雲七夕明顯感到單連城的呼吸漸重。
“雲七夕,你屬狗的?”一字一句,連名帶姓,連他的咬牙切齒都可以那麼清晰地感覺得到。
為了能回他一句話,她鬆了口,冷笑道,“對啊,我就是屬狗,而且還是大狼狗。”話落,她再次張開大嘴,猛咬一口,比上一次更加用力。
單連城捏著小手電的那隻手收緊,手指骨節分明,指白泛白。
“鬆開。”他沉聲警告。
“你讓我鬆開我就鬆開?”這一次,雲七夕沒有鬆口,只是從喉嚨裡含糊地回了一句,表達她的不妥協。
然而下一秒,原本坐在輪椅上的人突然立起,趴在他腿上的雲七夕措手不及,也被掀了起來,傷腿上著了力,她慘叫一聲,牙關終於鬆了。
重心不穩,她本能伸手揪住了單連城的衣襟。然並卵,兩個人的重量更加註定了她倒地的結局,只是,單連城也被她拉下了水。
於是,兩具身體真真實實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雲七夕愣住久久沒回過神,她怎的竟然忘了,單連城的殘廢是假的。
上空很近的距離,是單連城那張好似上帝鬼斧神工一般的臉,然而這張臉此刻卻是一種想將她生吞活剝的暴怒。
待她反應過來,她正想掙扎,才發現雙手已經被他一隻大掌死死地扣在腰間。於是,她再起了女子動口不動手的念頭。然而這個念頭剛起,她便發現,她可以咬的面積很有限了。
她還發現,她可以夠到的直線距離最近的地方,是那張因為憤怒而緊抿著的薄唇,於是乎腦子竟有一瞬間的斷電行為。簡直是日了狗了。
“單連城,見過不要臉了,可真沒有見過像你這麼不要臉的,你簡直重新整理了我對人性的認知。”
單連城的胸腔重重地起伏著,低沉的冷聲帶著一股不辯情緒的沙啞,“那是因為你照鏡子。”
雲七夕一愣,好半天回過神,一面驚訝他的口才,一面又不服地以更損的話回了過去。
“單連城,你先是當小偷偷我東西,這會兒還當賴皮狗賴著不肯還,你丫的好歹是王爺,不嫌丟你們皇家的人麼?”
話落,只聽門口哐噹一聲脆響,雲七夕稍稍側頭,便看見了站在門口的一個水藍色的影子。
繡花鞋邊,是一灘水漬以及一地的瓷器碎片,視線上移,是青黎一張驚訝過度的臉。
怎麼會有人敢這麼跟爺說話的?向來穩重的青黎驚愕到久久沒回過神來,好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爺,這是怎麼了?”
單連城未回答,盯著雲七夕,將小手電拿到她眼前,在她誤以為他會突然良心發現把東西還給她的時候,只聽他冷冷道,“一個月期限到了,來取。”
“我憑什麼相信你?”聽見可以取回,雲七夕心中一喜,但她表面上可不想這麼輕易妥協。
只覺身上一輕,單連城已經直起了身子,高冷的表情寫著愛信不信幾個大字。
青黎已經三兩步走過來,將單連城扶起來,重新坐回輪椅上,關切地問,“爺,傷著沒有,青黎這就去找顧太醫過來給爺瞧瞧。”
“不必了。”單連城撣了撣衣服上的褶皺,已經恢復了淡然。
而云七夕也算是明白了,就連這青黎,也不知道單連城的殘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