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量你沒吃豹子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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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連城半眯著眸子,神態有一種她從沒有見過的放鬆,彷彿是在這一刻,他徹底接受了必須要在這船上老實待著的現實。

視線在幾道上游移了一下,最後手中的筷子伸向了那盤素炒茄子,剛夾了一塊,突聽雲七夕叫道,“等一下。”

他的手頓在空中,狐疑地朝她看過來。

雲七夕咬著筷子尖,眸子狡黠地眯了眯,笑呵呵地道,“你就這麼放心吃我做的東西?不怕有毒啊?要知道,本姑娘我可不是什麼好人。”

她斜斜地看他,說到自個兒不是什麼好人時,笑眼裡還頗有幾分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得意。一雙腳在桌子底下翹著二郎腿,有一下沒一下地晃悠著。

誰知話音落下,單連城已經將一塊茄子送進了嘴裡,嘴唇甚是優雅地蠕動著,細嚼慢嚥了一陣,才眯著眼淡淡道,“量你沒吃豹子膽。”

呵,還真是把她吃得透透的。

之前,她真的有想要鹹死他或者辣死他的衝動。不過,那只是一種衝動,當她冷靜下來,她便覺得這手段太不上檔次,只能用來對付小人,不能用來對付如單連城這般養眼的男人。

“嘿嘿,自然是沒那熊心豹子膽,開個玩笑而已。”

看單連城一塊一塊,細嚼慢嚥,像是在細細品味的樣子,雲七夕頗有些興致地瞅著他。

她自個兒的廚藝她自個兒最清楚,絕對談不上好吃,長這麼大,她大把的時間都花在研究中醫學和考古學上了,對吃的從來不講究,有得吃,能吃飽,就很好。

“怎麼樣?我辛辛苦苦做了這麼大半天,你好歹給個評價?”

單連城放下筷子,緩緩嚥下嘴裡的一口,瞅著她笑嘻嘻望著他的樣子,淡淡道,“爺吃過比這更難吃的東西。”

把這話在腦海裡打了幾轉,明白過來之後,雲七夕不僅不惱,反而笑得越發明媚了些,拿筷子尖敲了兩下飯碗,笑看向他。

“我跟你說,我不怕被損,難吃你直說,不必考慮到我的心理承受能力,說得這般婉轉。我的心理強大得超乎你的想像。”

單連城盯著她,涼涼道,“你的嘴裡,很多問題都容易超乎想像。”

雲七夕“嗤”一聲笑了,同時也想起來了,不久前,她也如此這般地說過,自己做的飯菜難吃的程度超乎想像。

“別介意,口頭禪。”她大咧咧地擺了擺手。

也就是這麼一來二去的兩句,雲七夕好像覺得與眼前這位尊貴風華的爺的距離近了些。以前,他在她的心目中,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高冷,這會兒猛然發覺,原來他也是可以正常交流的嘛。

雲七夕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亮晶晶地閃著小興奮。

“這一頓雖然菜式簡單,但環境優美啊,江面之上,月光如水,江風溫柔,此情此景,怎麼能沒有小酒呢?我去找找。”

說完,她已經迫不及待地從凳子上跳起來,跑到了艙下去。

不多時,聽見她興奮的聲音傳來,“還真的有酒啊,哈哈!”

不一會兒,她抱著一個酒罈子上來了。重重往桌子上一放,笑嘻嘻地看著單連城。

“有酒有菜有月光,還有一個大美女,萬事俱備了,你以後回去了,可得好好感謝感謝你娘,簡直想得太周到了有木有?”

看了眼桌上的酒罈,單連城的眸子慵懶的眯了眯,朝雲七夕看了一眼,那眼神,像是她終於做了一件符合他心意的事情似的。

大掌伸過來,雲七夕卻按住,笑嘻嘻地又有些期待地道,“咱們轉移陣地吧,外面大好的月光,怎好辜負呢?”

最後,也未等這位慢半拍的爺點頭,雲七夕就七手八腳地將所有的酒菜都搬到了外面的甲板上。

盤腿坐下,感受著江面的涼風輕輕吹來,雲七夕此刻的心情簡直好極了。

“抬頭賞月,低頭飲酒,這日子才叫快活。李白說,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咱們比他可好多了,咱們好歹兩個人,舉杯還可以碰上一碰,不至於舉杯邀明月那麼地孤獨無奈。”

以為單連城身份尊貴,一定會排斥這麼沒形象的吃喝方式。沒想到他竟沒什麼顧慮地就在雲七夕的對面坐下了。

看著他盤坐而坐,雲七夕覺得,他好像是天神突然從神壇走了下來,親民了不少。

雲七夕抱著酒罈子,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推到單連城的面前,自己執起酒杯,朝他舉起,學著男人之間喝酒的那種豪爽,“來,唯月光和娘心不可辜負,咱先乾一杯。”

她此刻心情暢快,當然想不到,自己親手做的晚飯,也會是一場鴻門宴。

雲七夕仰起脖子就一飲而盡,放下酒杯時,單連城不知在想什麼,好一會兒才拾起酒杯,喝了下去。

“爽快!”雲七夕讚了一聲。

抬頭盯著那一輪不太圓,卻很朦朧溫柔的月亮。雲七夕想起單連城之前在船艙裡的話,問道,“哎,你起先說你吃過比這菜更難吃的東西?該不能吧?你堂堂晉王爺,不是走到哪裡都應該好酒好肉地招呼著麼?”

這一次,竟是單連城主動捧起酒罈子,將酒杯倒了個滿,順便把她的一杯酒也倒上了。

雲七夕張著嘴,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月光朦朧地照在甲板上,如一隻溫柔的手,把它所能接觸到的一切都勾勒出了幾分柔和。就連對面這一張平日裡高冷尊華的臉,也被月光巧妙地掩去了他慣常的肅殺和冷漠,多了一絲說不出來的英俊帥氣。

人啊,誰個不愛美的東西?

雲七夕感到喉嚨有點發幹,此時此刻,對她來說,又何嘗不是美食美酒美色當前?簡直是賞心悅目。

只見單連城目光沉沉地盯著夜色深處,良久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想著也許等不到他的答案,畢竟他一慣屬於悶騷型。

就在雲七夕正準備換一個話題時,卻見他在抿了一口酒之後,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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