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絕不輕饒(1 / 1)
可是,好像一直沒有見到雲衝。
“子隱哥哥,我知道,你最喜歡吃醉酒飄香的獅子頭,這是我特意讓醉酒飄香送來的,你嚐嚐。”
整個桌子上,連平日裝得比較有水平的蘇玉婉都沒怎麼說話,只有雲攬月一個人在表演。一邊殷勤地給單子隱夾菜,一邊還不時地拿一種充滿優越感的眼神瞟雲七夕一眼,好像能給單子隱夾菜是多麼大的榮耀似的。
雲七夕終於知道啥叫倒胃口了。
吃了一會兒,雲七夕放下筷子,儘量禮貌地笑了笑,“你們慢慢吃,我吃飽了,就不奉陪了。”
她起身正要走,雲衝突然腳步匆匆地進來了,看見單子隱,拱了拱手,“太子殿下。”
單子隱點了點頭。
雲衝看向雲風烈,“爹,昨夜縱火的人找到了。”
砰!
雲攬月手上的酒杯掉在了桌子上,滾了幾圈,落在了地上,應聲而碎。
雲七夕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她身邊的單子隱。單子隱盯著雲衝,神色倒還坦然,只淡淡地問,“是誰?”
而當單子隱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雲七夕明顯看到,雲攬月的臉色有點發白,神色裡有一絲難掩的驚慌。
雲七夕也很好奇地看向雲衝,今天她想了很久,也一直沒有想通,這縱火的人到底是誰?
“是南陽江畔的一個漁夫,只可惜當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雲攬月白得沒有血色的臉終於緩和了些,而單子隱的情緒卻沒多少變化,輕輕蹙著眉頭,像在思索。
雲風烈道,“此事牽涉晉王殿下,皇上自然會派人去查,衝兒,此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單子隱卻突然道,“是誰蓄意謀害三弟和七夕,絕不輕饒。”
不輕不重的語氣,卻是毋庸置疑,讓雲攬月剛剛恢復的臉色又白了。可雲七夕卻看不懂了。
若證據指向單子隱,說想要縱火害死他們的是他,那倒不令人意外,他反正不是第一次想要害單連城了。可看他的神情,半點兒也不心虛,莫非這件事真不是他做的?
可除了他,還有誰呢?
雲衝原本是低著眼的,當單子隱說出這句話時,他的目光也突然正面迎向了單子隱,似乎想從他的神情裡看出真假來。
“衝兒,還沒吃飯吧,趕緊坐下來吃飯吧。”蘇玉婉適時地打破了怪異的氣氛,招呼著雲衝坐下來。
於是,接下來的飯桌上,大家都各懷心思,安靜得更加怪異。
而起先一直比較活躍的雲攬月後來卻一個字也不再說了,一雙筷子挑著碗裡的飯粒,一副食不知味的樣子。
事後的很多天,一直再沒有關於縱火犯的訊息了。
興許,隨著那個漁夫的死去,真相就這樣被掩蓋了。但云七夕覺得,無論是她還是單連城,都不至於與一個漁夫結下什麼仇恨。
事實可能是,這世上又多了一個替死鬼吧!
日子一天天過去,眼見著和單連城約定的一個月的日子就要到了。皇上指婚的旨意仍在,看來,她只有拿錢走人了。
頭一天夜裡,她在房間裡準備了好久,將自己的工具包以及二小姐留下的三樣東西都拿了出來。
思來想去,雖然免死金牌和玉佩是二小姐的,可二小姐說過,這些東西都給她了。更何況,二小姐已死,她如果不帶走,也是便宜了那些不懷好意的人。
想通了,她便理直氣壯地把東西裝進了自己的包裡。
第二天,一個月期滿。
凌晨天不亮,她便起來了,揹著包往晉王府的方向走去。
國公府,雖然雲七夕不太喜歡,但畢竟在這裡住了一個月。她雖然平時大大咧咧,好像對什麼事情都不在乎,但她並不是一個無情的人,對她的好與壞,她都很清楚。這裡也不是完全沒有一點溫暖,比如巧兒,比如雲衝,都是溫暖的所在。
關上門,她走出幾步,回頭看了看高高的朱漆大門。
對不起了,二小姐,這樣的高門宅第,不適合她。宅斗的戲碼更加不能成為她生命的主題。瀟灑寫意才是她想要的人生。
深吸了一口氣,她將包甩在肩上,轉身快步離去。
國公府的房頂上,一個身影一動不動地坐著,靜靜地望著嬌小的身影沒有半刻留戀地走遠,他提起手上的酒壺,將醇香的酒送入了口中,只是,這酒今日卻不如平日那般甘醇,多了幾分苦澀在裡頭。
走了一陣,望著天邊漸漸浮起的白,雲七夕的腳步又緩了下來。
一大清早地去討債是不是不太好啊?以前聽母親說過,這是個忌諱。不知道那個封建王爺信不信這些。算了,打最後一次交道還是希望能和平一點。反正已經出了國公府,還是等天亮了再說吧。
光亮一點點吞噬黑夜,走到集市時,天就已經大亮了。
集市漸漸熱鬧起來,做生意地開始忙碌,逛早市的人也漸漸多了。雲七夕穿行在集市中,開始構想自己的未來。
如今不做這個二小姐了,她也可以考察一門好生意來做一做。她向來不太願意做米蟲,靠著任何人,她覺得,只有自己雙手賺回來的錢,才踏實,才真正屬於自己,用得也才安心。
憑著她超越古人的經驗和智慧,興許她很快就能成為大燕商界的後起之秀。成為在大燕叱吒風雲的女強人。
不遠處響起幾聲口哨聲,把她從白日夢中喚醒。
側著一看,只見雲七穿著破舊地抄著手倚在牆邊,頭上那頂氈帽壓得很低,他輕輕抬頭,她才看見帽簷下面那一雙璀璨含笑的眼睛。
雲七掃了眼她挎在肩上的包,笑問,“大清早的,去哪兒了?”
雲七夕將背上的包提了提,笑嘻嘻地走近,“我啊,我單飛了。”
“什麼意思?”雲七輕輕蹙眉盯著她。
卸掉了二小姐的身份,雲七夕心情極好,那股痞相又回來了,笑眯眯地湊近,如哥們兒一般地拍拍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