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合情合理(1 / 1)
此刻雪兒已經被好多個侍衛按住了,面對走近它的雲七夕,也再沒有了起先的那種敵意。此時的雪兒,彷彿也累了,趴在草地上,身上的兩處傷也流著血,褪去了兇猛,看著倒有幾分可憐。
“七夕,你要做什麼?”單景炎盯著她手裡的劍,有些緊張。
雲七夕衝他一笑,“你放心吧,我只是要給晉王殿下治傷,並不是要為他報仇。”
說著,她走近雪兒,提起劍,從雪兒的身上削了一撮毛下來。小心地收好那撮毛處,她與大家一起回到瞭望嶽山莊。
“爺,怎的傷得這麼重?”顧遠面對單連城鮮血淋漓的手臂,竟然慌張到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我來吧,顧老。”雲七夕道。
此時的房間裡,單連城坐在大椅上,而單燁就坐在離他很近的另一張椅子上。惠妃緊張地站在一邊。
這一句話讓大家想起來了,雲七夕說過,單連城的腿是她治好的,她是會醫術的。如果她能正確得處理好單連城的手傷,就是她懂醫術最好的解釋。
雲七夕這一次沒有吝嗇,把消毒用的碘伏拿了出來,先將單連城的手臂清洗了乾淨,再點燃了油燈,將起先取的一撮毛放到油燈上燒,然後將燒後的灰敷在單連城的傷口處。
“姑娘如此做是何義?”顧遠看到新奇的療法,總是忍不住去問。
“為了防止一種病,叫狂犬病,晉王殿下的這傷,雖然是外傷,上了藥便會逐漸恢復,但害怕的就是狂犬病。”
雲七夕一邊給單連城上藥一邊解釋。她解釋得比較詳細,因為她得讓大家看到她的專業,讓大家相信她有醫術,是有本事治好單連城的腿的。
“犬?不是狗嗎?可雪兒不是狗啊。”顧遠還是不解。
雲七夕道,“狂犬病的犬不止是指狗,是指所有的犬科動物,包括狗,狼,豺,狐等。”
“犬科動物?”顧遠有點蒙圈兒。
雲七夕淡淡一笑,不再解釋下去了,說到這裡就差不多了。她說的東西,顧遠都不懂,說明她比顧遠專業,比他的醫術高。這樣其他人才能更加相信是她治好了單連城。
她笑了笑,“其實前些天我就跟晉王殿下說,可以站起來了。可是晉王殿下也許是不相信我,或者是不相信自己,對輪椅有了一種依賴,一直不敢嘗試。今日的事,雖然讓晉王殿下受了傷,卻也讓殿下成功地站了起來,也算得上是因禍得福。”
她這樣說似乎合情合理,晉王畢竟是高高在上的王爺,皇上的兒子,沒有確鑿的證據,誰也不敢再質疑什麼。
“原來醫術如此高明,你到底是誰?”站在一邊的雲攬月抓住時機單刀直入的問道。
雲七夕神色很淡定,她知道,證明了自己的醫術,就到了自己接受考驗的時候了。關於這一點,她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你會醫術,像是一種天生的能力,想來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一直沒有說話的單燁突然像是自語一般地嘆道。
雲七夕懵了,她都還沒解釋,他就給她找了個解釋,他就明白了?
雲攬月不甘心,還想再說什麼,瞥到單子隱衝她搖了搖頭,終於是不再說什麼了。
當她把單連城的傷處理好,屋子裡的人也都漸漸散去了,只剩下單連城,雲七夕,惠妃三個人。
青黎端著一碗茶垂著眼走了進來,雲七夕的餘光瞥見那一抹綠,便冷眼掃了過去。
對上她的目光,青黎莫名手指一抖,茶盤砰的一聲就摔在了地上,陶瓷的茶碗碎了一地。
青黎撲通一聲跪地,連連道,“爺恕罪,惠妃娘娘恕罪。”
惠妃此時無心追究這些,煩燥地道,“青黎,你向來穩重,如今怎麼也毛燥起來了?起來吧。”
“是。”青黎忙伸手開始收拾地上的碎片。
雲七夕盯著她,突地眸光一凝,大步走過去,抓起她的手,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啊……”青黎哼出了聲,吃痛地擰著眉,試圖抽開手,可是雲七夕抓得極緊,一種因為憤怒而刻意的緊。
一旁的惠妃十分詫異地看著這一切。
雲七夕面色極冷地打量著青黎的手,這隻手白皙修長,多麼細滑,這哪裡是一雙丫環的手,哪裡有半點幹過粗活的痕跡。這根本就是一雙養尊處憂的手。
“雲姑娘,你抓疼我了。”青黎委屈地輕喊出聲。
哎喲我去,柔弱給誰看呢?
雲七夕冷笑一聲,用另一隻手強硬地扳開青黎一直緊緊握著的手掌,露出她手心裡一塊染了血的瓷片。
果真,她還是晚了一步。
在單連城和惠妃看不見的角度,原本一直抗拒的青黎攤著流血的手心,一雙眼睛不避不閃地迎上雲七夕清冷的目光,雲七夕總覺得,她柔弱可憐的表相下,掩藏著那麼一絲淡淡的挑釁。
“雲姑娘,真的痛。”
她再次輕輕重複,盈盈大眼看起來那麼地楚楚可憐。這樣的畫面怎麼看怎麼像女漢子欺負弱女子的戲碼。
雲七夕冷笑一聲,扯著她的手腕將她拉近,似笑非笑地道,“青黎啊,你今天可真是太不小心了,起先你不小心割傷了手,還不小心恰巧崴到了腳,更不小心將血染在了我的衣服上,我說你,青黎姑娘,你怎麼能這麼不小心呢?你看你,現在又不小心打翻了茶碗,還不小心讓瓷片又把自己割傷了,你啊,今天可真是太倒黴了。”
“哎,青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如今做事怎麼這麼毛躁了?”只聽惠妃嘆了一聲,語氣裡明顯有些失望。
青黎猛然抬頭,慌忙解釋,“娘娘,奴婢真的不是有心的,奴婢只是擔憂著爺的傷,一直心神不寧。”
“好了,你也傷了手,趕緊下去讓顧遠給你看看吧。”惠妃很是疲憊地用食指揉著太陽穴,似乎已經不想再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