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爺,救救我吧(1 / 1)
雲七夕強忍著笑,故作一臉悲悽,伸手拉著單連城的褲腿,可憐巴巴地哀求。
“爺,看來如今只有你能救我了。”
此話一出,雲攬月自然也明白過來了,那個特殊的解藥可以從單連城這裡取到。
單連城差點崩潰,黑影傾下,他盯著雲七夕忍笑的樣子,眯起了眼。
在雲攬月和單子隱看不見的角度,雲七夕飛快地衝他眨了眨眼,然後又以最快的速度再次換上一臉痛苦。
“爺,救救我吧。”
突地,單連城伸手將她從地上撈了起來。雲七夕真不知道單連城的臂力能如此驚人,單憑一隻手的力量就將她扛在了肩上,就如拎一隻小雞仔兒一樣。
“喂,你幹嘛,我真好痛,爺,看在咱們一場緣分,你就救救我吧。”
即便是已經被某人扛在了肩上,她的劇情卻還不肯謝幕。
單連城扛著她提步就走,雲攬月一急,一把伸手拉住了他。
“晉王殿下,能不能,能不能求你也救救我們?”雖然難以啟齒,不過性命攸關,她也終是放下面子艱難地開了口。
雲七夕頭朝後,所以她清楚地看見了她的糾結。
“姐姐和太子怎麼了?莫非你們也吃了毒兔?”雲七夕明明知道事實,卻偏偏還故作驚訝和痛心地問了出來。
雲攬月脹紅著臉,不願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只好點了點頭。
雲七夕將頭趴在單連城的背上,整個身子都抖得十分厲害,為了配合自家發抖的節奏,她抽泣起來,“姐姐,太子殿下,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們。我一個人死不足惜,可是你們……”
“應該很快就會有人找過來的。”單連城打斷了雲七夕賣力的表演,大步走出了山洞。
雨停了,夜色下空氣很清新。
馬背上溼溼的,雲七夕被丟上去反坐著,屁股頓時傳來一股涼意,薄薄的褲子就溼透了。
她正難受地挪著屁股往前一點,單連城就跨上了馬來,與她面對面坐在了馬上。兩人距離過近,於是雲七夕又不得不挪著屁股退後了一些。
昏暗的夜色下,她看見單連城一張青黑的臉似有薄怒,又隱有那麼點兒無奈。
噗!
雲七夕一個不忍住,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一起,她就沒完沒了了,大概是忍得太辛苦了,她越笑越誇張。她越笑,某人的臉就越來越黑了。
單連城突然一夾馬腹,如開車的時候突然狠踩了一下油門,雲七夕一個猝不及防,就撲進了他的懷裡,幾乎是本能地,她一雙手緊緊地抱住了眼前這具唯一可以讓她不掉下去的支撐物。
“哎喲!”
他胸膛的肌肉結實僵硬,雲七夕猛然撞上去,如撞在了一塊硬石頭上。雲七夕抬起頭,皺著眉頭揉了揉撞疼的鼻子,見到單連城盯著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促狹。
“喂,你故意的呢?”雲七夕嚷道。
“嗯。”單連城竟然回答得那麼理所當然,半點兒也不理虧的樣子。
雲七夕氣呼呼地哼了兩聲,突地仰起小臉來,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胸膛,“喂,你給說說,你到底是不是童子?”
怎麼能想到這話能從一個姑娘口裡問出來,單連城的臉瞬間黑得沒了底兒。偏偏雲七夕還繼續作死,如十分了解他的好哥們兒一般,摸著下巴,膩歪地笑了笑。
“說實話我不太相信,你堂堂一王爺,長到二十來歲,正值血氣方剛,又加上身邊美女如雲,那麼多女子想爬上你的床,你怎麼可能還是童子?”
單連城目光極深地看了她一眼,突地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臂從她的背後突然將她環住,手臂帶著一股狠勁兒,將她拉近到身前,兩具身體頓時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眼前這張稜角分明,五官精緻的臉被昏暗的夜色勾勒出一層朦朧,那股熟悉的淡淡薄荷香直往鼻子裡鑽,雲七夕有點暈乎乎。她抗拒地動了動,可背後那隻手困得極緊,她不能動彈,於是她只好用雙手抵著他的胸膛,將頭盡力往後仰,以拉開彼此的距離。
她笑睨他,“被我說中了是不是?惱羞成怒了是不是?”
說到此,雲七夕的腦海裡突然鬼使神差地想起一個人來,同時想起了她說過的幾句話。
“雲姑娘,你與爺相識的時間並不長,你恐怕並不瞭解他,爺救了你並不能代表什麼,若今日遇險的換作是我,他也一樣會這麼做的。包括昨夜在溫泉裡發生的事,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我只能說,爺是爺,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
身為一個丫頭,青黎哪來的自信?
眼前這位爺也曾說過,行軍的苦楚,她雲七夕不懂。
她是不懂,但她想像得到,那些年東征西討,大漠黃沙,冰河草原,部隊裡全是青一色的男人。有青黎一個女人出現在軍營裡,一定會成為一道獨特的風景,在他孤獨寂寞空虛冷的時候,青黎應該會是他唯一可以觸到的溫暖吧?
不知道為什麼,想到單連城所謂的她不懂的東西,青黎都有親身體會。想到青黎與單連城一起出徵,同甘共苦過,甚至滾過床單。此刻抱住自己的這雙有力的手臂曾經抱過別人,他那飄著淡淡薄荷香的床榻上,曾經有過旖旎的風光。她的心裡就怪異地升起了一股失落,大大的失落。
馬兒走在被雨水洗禮過的叢林中,空氣中還帶著溼潤的水氣,有些涼。
月亮出來了,在叢林中投下斑駁的影子。
突地,一隻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她被迫迎上了單連城如夜幕寒星般的深遂目光。
兩人貼得很近,隨著馬兒緩慢地走,兩個人隔著薄薄的衣料相擦,說有多曖昧就有多曖昧。雲七夕臉頰發燙,本能想躲,可他捏著他的下巴,她動彈不得。
他很近的距離盯著她,彷彿洞悉了一切,看穿她的失落,也看穿了她此刻的幾分羞澀和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