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我稀罕這樣的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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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七夕頓時心塞得不要不要的,差點吐血。

通常情況下,女人被紮了手,男人不都該一臉心疼嗎?然後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嗎?電視劇裡都這樣演。卻沒想他不但沒表現出一點心疼,還這麼淡定地說她笨。

“是,我笨,就青黎聰明,就她賢惠又能幹,她既然那麼好,那你怎麼不娶她呢?”

看著她氣呼呼的樣子,臉蛋因為生氣而有些發紅,單連城淡淡含笑。

他似乎就樂意看見她生氣,她生氣了他就開心了。因為大多時候她的心理都比較強大,凡事都想得開,要讓她生氣好像是一件並不容易的事情。

“其實也不是非青黎不可,別人也可以。”他淡淡道。

聽他這樣說,雲七夕更加來氣。

“你堂堂晉王爺嘛,身邊哪裡缺得了為你補衣服的女人呢?”

“小路子。”單連城突地喚道。

小路子很快便掀簾而入,走近打了個千兒,“爺。”

以為他會讓小路子去召喚某位女人,雲七夕發達的腦洞已經自動腦補了無數的類似於金屋藏嬌的劇情,卻不想單連城只是將她手中的衣服連同針線一起拿過去,遞給了小路子。

小路子一看衣服上的口子,明白過來,立刻整理好裂縫,拿起針縫了起來。

雲七夕只看著那針在小路子的手裡一上一下,她那雙盛滿不可思議的眼睛就越瞪越大了。

單看那靈巧的雙手,不看臉,沒人會認為縫衣服的是一個小太監。

不一會兒,小路子就將縫好的衣服雙手奉上,“爺,縫好了。”

“嗯。”單連城瞥見她驚訝過度的樣子,撩開了唇,將縫好的衣服重新穿在了身上。

原來,單連城金屋藏嬌的物件就是小路子?

雲七夕不服地抬起他的手臂來看,裂縫處竟完全看不出有再縫合的痕跡。

“小路子,你,你也太全能了吧?”她驚歎。

小路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王妃見笑了,奴才自小便沒了爹孃,這些事情自己不學著做,也沒人幫我做。剛開始的時候也不會,經常扎手指,後來縫得多了,也就有經驗了。”

這話讓雲七夕的心窩子狠狠酸了一下,沒爹沒孃的孩子都是這樣可憐。

這天下的人好像都是一般地可憐,小路子可憐,她也很可憐,而單連城雖貴為晉王,在戰場上叱吒風雲,其實也是同樣地可憐。

“小路子,人不能選擇自己的出生,但可以憑著自己的努力去選擇自己的人生。”雲七夕看著小路子極其認真地說。

小路子看著她,良久,似是很觸動,緩緩點頭,“是,奴才明白了,奴才告退。”說完,便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事實上,這句話確實影響了當時還年少懵懂的小路子,誰也不會想到,十六七的小男孩,雖然失去了做男人的能力,卻仍然能憑著自己的努力,在未來登上自己的人生巔峰。

一顆心全因小路子而軟了下來,她雲七夕很慶幸當初自己在保住自己的同時也救下了小路子,也自然而然想到,是單連城收留了小路子,才讓她有再見到小路子的機會。

她扭過頭,發現單連城也正深沉地盯著她。

也許是小路子帶給了她觸動,讓她突然覺得可憐之人應該更懂得珍惜當下,然後她鬼使神差地抬手去為他整理衣襟,聲音明顯柔軟了下來。

“你吧,雖然有時候高傲了一點,冷漠了一點,狂妄了一點,霸道了一點,但是關於小路子這件事,你至少做對了。又霸道又善良,又冷漠又熱情,又高傲又有愛。”她突地唇角一牽,動容地道,“我稀罕這樣的你。”

稀罕二字不難懂,單連城神情恬淡,似是被這話熨貼得心裡極為舒坦,也被她難得地柔情蜜意深深地觸動著,不忍破壞。

過了好半響,他突地道,“以後,沒爺的允許不許再出大營。”

這話來得突然,雲七夕手一頓,愣了一愣,“你看,剛誇你呢,又霸道了吧?”

單連城並不理會,只道,“不許,記得了?爺還有事。”說完,便轉身離去。好似生怕她的溫柔如將他的理智淹沒似的。

“那不得悶死我啊。”雲七夕對著她的背影提出嚴正抗議。

“悶死爺埋!”已走到門口的單連城丟下這麼一句,就掀簾而出了。

只留下雲七夕站在原地,氣鼓鼓地瞪著那輕輕擺動的布簾。

這貨的嘴真是越來越毒了!毒出新高度了簡直!

不過當她冷靜下來仔細一想,便大概懂了他的好意。應該是因為她今日被人跟蹤的事吧?

可,今天跟蹤她的人究竟是誰呢?有什麼目的呢?要錢還是要命?

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倒是越想越清醒,怎麼也睡不著了,於是她索性起身走出了營帳,去透透氣。

卻不想正好看到單連城從主帳裡出來,朝夜色深處走去。

這麼晚了,他會去哪兒?

好奇心的驅使,雲七夕不由自主便尾隨了上去。

看他走的方向,有兩種可能,也許是去那個炸藥基地,還有可能是去那個秘密地牢。

“王妃,請留步!”

雲七夕正跟蹤得極其認真,神經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被小路子這一嗓子嚇了一大跳。

“我,我就隨處走走。”雲七夕看著不知道從哪裡串出來的小路子,敷衍地回答。

“夜深了,這天兒也冷,王妃還是早些回營帳休息吧!”小路子態度恭謹地勸道。

雲七夕不忍讓小路子為難,只好重新回到了營帳裡。

不過,就算她不去,她也能猜到單連城可能去了哪裡。

他的心中有疑團,他要去尋找他想要的答案。

次日,當雲七夕一覺醒來,走出營帳,本來心情因為好天氣而美美噠,但當她猛然回想起昨夜單連城下的禁足令,頓時覺得生無可戀。

想她雲七夕盜墓那些年,真算得上是一個吃苦耐勞的好青年,翻山越嶺,嚴寒酷暑,蛇蟲鼠蟻她都不怕。她始終堅信,給她一片天地,她就能尋到自己的那片晴空。

她最喜歡沒事兒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她不怕跋山涉水,怕的是想走走不出去,只能呆在巴掌大的地方虛度光陰。

“嫂子。”一聲呼喚拉回了她的思緒。

尋聲望去,只見單寶珠正在不遠處朝她揮手。

雲衝牽著一匹馬走在一邊,看見她,朝她無奈地笑了笑。

雲七夕走過去,看了單寶珠一眼,又看了看雲衝,道,“看樣子,你昨天的請求你哥已經答應了,你們準備出去浪了?”

“啊?”單寶珠一臉茫然,“嫂子,你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

“沒什麼?”雲七夕撇撇嘴,“我只是有點羨慕嫉妒恨,今天這麼好的天氣,你們可以出去玩,我卻不可以。”

“為什麼啊?”單寶珠一臉天真地問道。

雲七夕聳聳肩,突地一笑,“興許是怕他貌美如花的夫人被別人給拐跑了吧。”

“啊?”單寶珠張著嘴,好半響才道,“嫂子,你可真有趣。”

雲七夕鬱悶地撇撇嘴,“其實我很無聊。”所以才在這兒閒扯淡呢。

羨慕的目光目送他們出了大營,雲七夕正準備就在大營裡四處轉轉,卻看到戈風騎著馬從大營外回來了。

“咦,戈風,你不是陪青黎去祭母了嗎?”雲七夕好不奇怪。

戈風下了馬,回道,“她執意要一個人,說她一個人可以。”

看戈風的樣子有點鬱悶,想必是今日有心想以護送來答謝昨夜那一件衣服的恩情,只是沒想到會被拒絕。

雲七夕摸著下巴在琢磨,想不到還挺能逞強?還是又想博誰的同情?

不會想使什麼苦肉計,來個途中遇險,好讓某人內疚吧?那這劇情就太狗血了。

這一天她就在大營裡轉悠著,看將士們練兵,有好幾次也偷偷地去單連城的主帳外看看,可他要麼就是在埋頭思索,要麼就是和幾個主將在討論,所以她也就不好去打擾他了。

所以,總結下來,她的這一天,就是兩個字,無聊,三個字,太無聊。

當夜幕低垂,雲七夕隱隱聽見大營外傳來了哭聲。

她聽得出來,是單寶珠的聲音。心裡頓時不安,她大步朝大營門口走去。

看見雲沖和單寶珠共乘一騎入得營來,雲七夕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寶珠,怎麼了?”雲七夕走過去問。

單寶珠一見她,就哇一聲哭得更厲害了,“嫂子,雲哥哥受傷了。”

“什麼?”雲七夕看向坐在她身後的雲衝,果然見到他手臂上被鮮血浸染了一大塊。

有幾個兵聽見動靜,趕過來,將單寶珠和雲衝扶下了馬。

“嫂子,都是我不好,雲哥哥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

單寶珠已經哭成了一個大花臉,看著雲衝受傷的手臂,啪噠啪噠眼淚直掉,“雲哥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叫你出去的。”

雲七夕早已走到雲衝身邊,冷靜地看了一下他的傷勢,問道,“哥,你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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