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村志(1 / 1)
江梨月不知道,已經有人盤算著抱她的大腿。
她腦子裡現在只惦記著午飯,很快把剛才的油膩男拋之腦後。
主要是徐鵬飛這種人噁心得實在是太明顯也太低端,實在是不足以讓她憤怒。
更不值得讓她記住。
能手上揍一頓,也差不多了。
現在是中午,路上不像先前那樣偶爾會路過一下村民。
不過奇怪的是,路邊的房子裡面也沒有炊煙。
江梨月一邊觀察著這些細節,一邊往祠堂趕去,她速度很快,滿腦子想著吃的,倒是很快就回到了祠堂。
祠堂的門關閉著,江梨月輕輕一推就推開了。
她往裡面望去,院子裡沒有人。
依舊是早上那些紙人整整齊齊地排列在院子裡。
紙人的臉白天看起來更加明顯,是那種人類不可能擁有的蒼白。
他們黑漆漆的眼睛空洞的看著門外的方向。
紙人村的一切都是陰沉又灰撲撲的,唯獨紙人們身上的衣服,花花綠綠看起來顏色鮮豔又明顯。
江梨月腦子中靈光一閃,瞬間聯想到什麼。
她上午見到過的村長,還有那些村民們,衣服和紙人們幾乎是同樣的風格!
沒有炊煙的中午,古怪的行走姿勢,還有過分蒼白的臉色。
小依提到過的沒有香味的食物以及“紙人叔叔阿姨”。
這所以的資訊都指向同一個結果——
紙人村裡的村民們,都是紙人!
所以這裡被稱之為紙人村,並不只是因為村民們擅長製作紙人。
更深的一層意思是,村裡的人都是紙人。
所以紙祭日會和紙人們為什麼擁有生命有關嗎?
那個瞎眼老人又是什麼身份,給她的那個小紙人,有什麼作用……
江梨月面露思索。
下一刻,一隻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後背。
她下意識轉身就要扯過對方的手把人甩出去,只是在碰到那隻手的瞬間她頓住。
手上的觸感沒什麼溫度,有種奇怪的粗糙感,有點熟悉。
是她昨晚主動牽過的王翠芬。
“王姐姐。”江梨月在轉過頭的時候,已經變成驚喜的笑容。
原本要把人甩出去才抓住的手,順勢主動挽了過去。
王翠芬身體卻僵硬了一下,不像之前那樣任由她靠近,反而還動了動身子,拉開兩人的距離:“江小姐,我給你送午飯來了。”
幾乎是在察覺到她動作的瞬間,江梨月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不動神色打量著王翠芬的表情。
王翠芬身體僵硬,表情明顯有些緊張,眼神不由自主往院門裡面的方向望去,似乎是在恐懼著什麼。
但是她對江梨月的態度也不像是厭惡,反而更像是尊敬,和刻意的避嫌。
尊敬的態度和村長很像。
只是避嫌?
是因為院門裡面那個令王翠芬恐懼的存在嗎?
這熟悉的感覺,熟悉的佔有慾,讓江梨月瞬間想起前兩個副本里面的裴寂和周與凜。
江梨月覺得自己可能真相了。
所以她也沒有問王翠芬為什麼突然叫她“江小姐”,只是自然地接過盛放著午飯的竹籃。
沒有再主動觸碰王翠芬。
王翠芬果然鬆了一大口氣,欲言又止地看向江梨月。
猶豫了半天,只說出來一句:“吃完之後把籃子放到門口就行,晚上我會再來送晚飯。”
嗚嗚嗚嗚嗚妹子對不起了,不是姐不想跟你說話,是大人太可怕了!
她才和江梨月碰到,身上差點被撕碎的感覺就傳過來。
她好不容易才活過來,實在不想就這麼死了啊嗚嗚嗚。
江梨月也知道王翠芬的心理活動有這麼豐富,她提著午飯,關上祠堂的院門,才輕鬆地走進祠堂。
目光在院子中央的黑色棺木上停留了掃過。
然後淡定地從棺木旁邊走過去,回到昨天住的房間裡解決午飯。
下午她沒有再離開祠堂,紙人村所有地方都被她逛完了,已經得到了紙人村裡全是紙人這個資訊。
下午不出意料會有很多玩家探查訊息,她不想再遇上之前那種蠢貨。
原來答應好要在下午來祠堂找她玩的小樂和小依也沒有來,江梨月乾脆就留在祠堂裡找線索。
這裡是整個紙人村最重要的地方之一,或許會有什麼線索。
江梨月走進祠堂正堂,上面擺了許多牌位。
最上方是一張空白的全黑牌位,和外面停著的黑色棺木似乎是一個材質。
除去這個黑色牌位,下面其他牌位都是普通的木頭牌位。
上都寫著名字,她數了一下,總共有三十二個。
但它們並不是整齊擺放,有很多地方都是空位,似乎原本應該還有其他牌位擺放在這裡。
在地上的角落處還有一個牌位擺放著,上面的名字是“劉來德”。
除了這些,江梨月又在祠堂裡翻找了一下。
她倒是沒有去碰那些牌位,只是在牌位前的供桌上看到了一本《紙人村》村志。
上面講述的是紙人村在很久以前其實名為劉家村,因為地理位置不好,是十里八村中最窮的一個。
直到村中有人經人指點學了手扎紙人的手藝,每次扎出的紙紮人惟妙惟肖。
村子裡開始由紙人發家,承接周圍的白事,除了紙人還能提供紙紮房紙紮花等等一系列的東西。
村子越發繁榮,紙人的名氣也越來越大。
最後劉家村這個名字漸漸被遺忘,逐漸變成了現在的紙人村。
很普通也很尋常的村志,江梨月在心中評價。
繼續往後翻去,才發現後面一片空白,但中間的紙張明顯有被撕過的痕跡。
那上面應該有紙人村變成“紙人”村的關鍵資訊。
江梨月並不覺得可惜,關鍵資訊要是這麼直接給玩家,她才會覺得奇怪。
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她放下村志,在正堂旁邊發現一間書房,書房裡關鍵資訊沒有,但是有許多書籍。
上面有很多書籍似乎還有人註解,字跡筆鋒鋒利,以江梨月這個書法半吊子的眼光看,頗俱風骨,自成一派。
反正也沒事幹,她乾脆就在書房中看書。
今天天氣本就陰沉,即使是白天,書房中也是陰暗的。
她用書桌上的打火石點亮旁邊的燃到一半的燭火。
坐在椅子上閒適地看書,隱約察覺身上有被注視的感覺。
可是當她抬頭看過去,角落裡黑漆漆的,只有書架的陰影,並沒有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