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看在臉的份上(1 / 1)
謝時淵察覺到她的分心,無名的躁鬱在胸口鼓動。
她就那麼喜歡她死去的丈夫嗎?
那個廢物男人有什麼用?
一個短命鬼,甚至不能保護她,讓她自己動手殺人進監獄。
這樣的男人,為什麼還要惦記?有哪一點值得惦記的!
一想到,她因為自己的臉長得像那個男人所以才主動親近他,那股怒火燃燒得更旺。
幾乎要將謝時淵整個人焚燒殆盡。
要怎麼樣,才能徹底擁有她,讓她心裡只有自己呢?
是不是要把她鎖起來,關起來,在只有他們兩個的房間,日日夜夜擁有她才行?
謝時淵越想越憤怒,沒忍住要去咬江梨月的唇舌,可最後卻又捨不得用力,只能反覆去磨啃。
語氣不甘心道:“即使這個時候,你還在想著他?”
唇舌之間傳來的細細密密的癢意終於拉回了江梨月的思緒。
她從不可思議中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謝時淵在說什麼。
她抬眼,因為角度的原因,終於有一些從小視窗處照進房間裡面的微弱燈光打到了謝時淵的側臉上。
半明半暗間,江梨月中意隱約看到一些他的神色。
英俊的臉緊繃著,深邃的眼裡是令人心驚的炙熱情感,彷彿要將她吞噬。
他就那麼死死看著她,好像恨不能就這麼一口把她完完整整吞到肚子裡面去。
江梨月意識到,他居然真把她昨天在審訊室說的玩笑話當成真的,還以為是他自己是替身?
難怪昨天他從審訊室離開之後就沒有再出現,難怪昨晚他直接跑了,難怪今天晚上明明她說了好幾次需要房間有燈光,他都對這個問題視而不見。
原來是以為自己長得和她死去的老公一樣,怕被當成替身。
所以才幹脆就不在她面前露面,只透過監控攝像頭在背後偷偷窺視她。
怎麼有點想笑呢?
謝時淵鬆開江梨月,發現她依舊沒有說話,有些心慌。
在黑暗中捏了捏拳頭,他才艱難道:“對不起月月,剛才是我太沖動了。”
“我知道你還惦記著亡夫,既然你說我長得像他,那你為什麼不可以把我就當成他呢?”
正在思考怎麼組織語言和他解釋清楚“替身”的誤會的江梨月:……啊?
【好一個替身文學】
【副本大boss為愛心甘情願當替身,我就說純愛無敵吧!】
【這已經不是戀愛腦,是究極戀愛腦了吧,不是我之前看01號監獄的直播,也沒看出來冷酷無情的典獄長是個戀愛腦呢】
【剛來直播間……所以玩家真有一個死去的白月光亡夫?】
【噗,月月就是戲精而已,她的身世能編幾百種不重樣的,也只有boss是真信啊】
【我的天,我都要愛上boss了,誰能不喜歡一個甘願當替身的戀愛腦呢】
直播間的觀眾可能會被謝時淵的話矇蔽。
但這麼多個副本了,江梨月還能不知道自己男人的佔有慾有多麼可怕嗎?
別看他現在嘴上說得這麼大方,但如果她真有個早死的老公,這男人能去把對方的墳給撅了,順便把骨灰揚了。
只不過……
江梨月來了興趣,眼睛緩慢眨巴了兩下,垂著眼睛終於慢吞吞開口:“可是,這樣對你不公平。”
“月月,我是心甘情願的,不用擔心對你不公平。”他的聲音低沉,似乎帶著幾分委屈求全。
但和江梨月想得差不多,他看似平靜的眼底,已經蘊含著快要毀滅一切的風暴。
謝時淵的臉緊繃著,在那一絲微弱的燈光下,彷彿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如果不是感受到他快要將她整個人吃掉的眼神,江梨月就真信了。
只要想到佔有慾強到連她看別人一眼都會吃醋的男人,居然能說出這麼委屈求全的話,江梨月就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有這麼開心嗎?就因為自己同意當替身……
謝時淵的表情更加難看,他恨不得把那個男人找到,然後碎屍萬段。
死了又怎麼樣,他會有一百種方法能將……
在謝時淵腦海裡面的想法越來越危險的時候,江梨月終於沒忍住伸手兩隻手捧起他的臉。
可惜牢房裡面實在是太過於黑暗,不然她其實更想看清他現在的表情。
氣得要爆炸還得假裝平靜,肯定特別有意思。
不過……還是算了,她擔心刺激得太多,直接被他逼得發瘋。
到時候折騰的還是她,還有她的腰。
“謝時淵,我發現你有點可愛。”江梨月笑眯眯捧著他的臉道。
謝時淵原本的怒氣被打斷,眼神裡面出現一瞬間的迷茫。
月月怎麼突然誇他啦///
江梨月再次遺憾不能看清他的表情:“能不能先把牢房裡面的燈開啟,我們再慢慢說。”
這樣黑漆漆的,也不是正常聊天的氛圍吧?
謝時淵聞言,因為她的誇獎才稍微好點的表情又陰沉下去。
果然她還是為了看自己這張臉……
見謝時淵悶不做聲又沒有任何動作,江梨月猜到他心中所想,都快氣笑了:“難道你還能一輩子不讓我看你?”
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把她關進漆黑的房子裡,身邊永遠只要他不就好了嗎?
謝時淵升起危險的想法。
他的沉默好像表明了什麼,氣得江梨月碰著他臉的一隻手輕輕在他臉上拍了拍。
“收起你那危險的想法,如果你敢把我一輩子關在這種黑漆漆的地方,那我就再也不要理你了。”
謝時淵心中一慌,卻還是穩住聲音,壓抑著表現平靜:“月月,別這樣,乖一點不好嗎?”
“典獄長大人,現在可是你不乖。”江梨月微微一笑,“先開燈,不然你就走吧。”
說著她作勢就要鬆開碰著他臉的手。
謝時淵察覺到她的動作,趕緊伸手抓住,沉默了一瞬才同意:“好。”
下一刻,牢房裡面燈光亮起。
由於長時間在黑暗環境中,乍一有光亮,江梨月的眼睛本能地閉上。
接著眨了好幾下,等適應之後才睜開。
眼前就是在她手下,那張屬於謝時淵的冷峻的臉。
他身上穿著的依舊是那身黑色制服,帽簷下那張臉被襯托得很白。
濃密的睫毛下藏著的是一雙漆黑的眸子,此時正眨也不眨地看著她,熱切病態。
本來江梨月對剛才謝時淵的固執還有些生氣,但看見他這張臉之後。
她決定暫時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