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裝可憐(1 / 1)
“柔兒?”姜夫人看過去。
姜晚也抬起了臉,看到趙雨柔站在門邊,臉色蒼白如紙,看著十分憔悴,似乎是哭過,眼尾通紅。
她抿著唇站在門邊,沒有走進來,看著柔柔弱弱,似乎一陣風就要吹倒。
姜夫人皺眉道:“怎麼站在門外?快進來。”
趙雨柔垂下了眼,睫毛顫抖,淚水湧出掛在睫毛上,身子微微顫抖,看著我見猶憐。
“伯母……我……”
姜夫人擔憂,“發生何事了,你的身子不好,別站著了,快過來坐下。”
嬤嬤走過去,攙扶著趙雨柔走進屋,坐到了椅子上。
姜夫人擔憂看著她,問道:“柔兒,發生什麼了?”
趙雨柔抬起臉,淚水從蒼白的臉孔滾落下來,抿了抿唇,道:“伯母,對不起……是我給姜家添麻煩了……”
姜夫人微微一怔,隨即明白過來她說的是什麼,心頭一軟,握住了她的手,道:“柔兒,你不必愧疚,這不是你的錯。”
“什麼都不要想,不會有人知道的,你無需害怕。”
趙雨柔滿臉的愧疚,小心翼翼道:“我……真的能繼續留在姜家嗎?”
“那是當然,我們是一家人,你還能到哪兒去。”姜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趙雨柔的淚水流的更兇猛了。
姜晚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切,看著趙雨柔流的淚水,她的內心是一丁點都不信。
昨日玉佩的事情沒有被揭發的時候,趙雨柔趾高氣揚,高臺下巴,聲稱等尋到她的雙親,說必然會把受到的委屈全部討回來。
怎麼今日就轉變這麼大,變成一副柔柔弱弱的小白花一樣?
姜晚平靜喝了一口茶。
姜夫人拿起一塊核桃酥遞給趙雨柔,道:“來,無需多想,來嘗一塊這個糕點。”
趙雨柔接過核桃酥小嚐了一口,表現的乖巧。
她垂下眸子,心裡則是跟表面不同,眼底一片的陰冷。
罪臣之女這個身份,壓的她喘不過氣來,身世揭穿的的話,她的一切都毀了。
昨天夜裡她想過,知道她身世的人,只有姜太傅,姜夫人和姜晚三個人,要是把他們三個人都除掉,這世上就再也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份了。
只不過她力量輕微,根本殺不了這三個人。
現在只能卑微討好,繼續留在姜家,等到來日尋到機會,就永絕掉後患!
“柔兒,喝口茶,小心別噎到。”
姜夫人感到心疼,柔兒多麼好的一個孩子啊,卻承受著如此沉重的身世壓力,往後定要待她更好些才行。
趙雨柔乖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多謝伯母。”
姜晚一直在盯著趙雨柔,她的神色轉變都看得一清二楚,方才抬起臉的時候,眼中一閃而過的冰冷,明顯是殺意。
趙雨柔抬起臉,目光撞上面前人的臉。
不知道為何當看到姜晚的雙眼時,有種她的內心被看穿的感覺,讓她感到一股寒意。
她連忙低下頭,遮擋住眼簾。
姜夫人給姜晚也倒了一杯茶,之後想起來什麼,轉頭對嬤嬤道:“對了,今日找繡坊的人來,給晚兒和柔兒量一量,做幾件新衣裳。”
“是。”老嬤嬤應了一聲。
“再過不久就是老夫人的壽辰了,到時候許多賓客會來……”
姜晚聽著母親的話,她倒是差點把這件事給忘了,老夫人的壽辰快到了。
前世她為了送壽禮,熬了大半月親手繡制仙鶴圖,熬的眼睛都快要瞎了,結果老夫人收到壽禮後,只是看了一眼,連句誇讚都沒有,直接讓人把東西收到了庫房。
這一世她就不費那個勁兒了。
老夫人不喜她,不論她送什麼禮,都看不上眼。
吃完糕點,姜晚回了自己院子。
青玉迎上來,道:“小姐,您要的那匹絲線方才到了……”說完,臉色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勸說,想了想抬起臉道:“小姐,繡制東西費眼睛,不如就請繡娘繡制仙鶴圖吧。”
“老夫人向來疼您,一定不會多說什麼的,只要心意誠就行了。”
青玉感到擔憂,小姐執意要親手繡那副仙鶴圖送給老夫人,只是那麼大的仙鶴圖,少則都得熬半月才能繡好……
她實在擔心小姐的眼睛,若熬壞眼睛就不好了。
姜晚聽了青玉的話,點頭道:“你說得對,壽禮只要心意誠就夠了,那些絲線就收起來吧。”
青玉原本還想再勸一勸小姐,沒想到小姐突然就改了心思,不禁愣怔住,“小姐不送仙鶴圖了?”
“嗯,還是去玉器店買串佛珠吧,祖母喜唸佛,送佛珠最合適。”姜晚淡聲道。
青玉聽到後猛地點頭,“小姐說得對,送佛珠最好了,老夫人定然會喜歡的!”
“等到下午的時候陪我去街上逛逛。”
“是!”青玉應了一聲,臉色欣喜,難得的一次上街,立刻讓人去準備好馬車。
姜晚走進了屋子。
這一世她可不會再過得那麼愚蠢,對不喜她的人,掏心掏肺,以為總有一日能夠得到一聲誇讚,結果呢,最後得到的是什麼。
她的臉色沉了下來。
……
另一處,趙雨柔也回到了屋子。
當屋子裡只有她一個人後,臉上柔弱的姿態全部消失,換了一副臉色。
她必須要留在姜家……
不論用什麼法子,都必須要留在這裡。
要是離開姜家的話,她就無處可去了,她一個罪臣之女,還能去哪兒?
想起那塊玉佩,她的眼前陣陣發黑,像是掉下了深淵。
身子不由得顫抖起來,感到冰冷。
為什麼她的雙親不是身份高貴之人?
為什麼她身上會留著魏武侯的血?
明明她什麼錯也沒有,但是卻從出生就揹負著罪臣之女的名聲。
她現在為了留在姜家,還要對姜家人卑躬屈膝,卑微討好,裝成乖巧的樣子,像是一條搖尾巴的狗。
想到這裡,突然感到陣陣噁心。
趙雨柔跑到花盆前,乾嘔了好幾次,眼眶通紅。
她死死握緊拳頭,指甲嵌入了掌心,都沒有感覺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