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收起花燈(1 / 1)
太傅府。
青玉覺得小姐很不對勁兒,從外面回來之後,坐在窗前已經有半個時辰了,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姜晚坐在窗前,望著外面的梨花樹,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許久,餘光看到了放在桌邊的花燈上,自從花燈會回來後,已經擺放了有月餘了。
她看了一會兒花燈,伸出手,似是想要觸碰一下。
手伸到半空中,又緩緩收了回來。
姜晚的眸光微沉,開口喊道:“青玉。”
青玉愣怔了一瞬,回過神來,連忙應了一聲,“是,小姐,有什麼吩咐嗎?”
姜晚道:“把花燈收庫房裡吧。”
青玉有些疑惑,花燈在這裡擺的好好的,怎麼今日突然要收起來了?不過沒有多問,應了一聲,小心翼翼拿起花燈,準備收到庫房。
姜晚沒再看花燈一眼,目光遙遙落在院子裡的梨花樹上。
青玉走出屋子,往庫房的方向走去。
這時迎面撞上一個人。
洛萱萱看到青玉手裡的花燈,立刻湊了過去,“咦?這不是擺在表姐桌上的花燈嗎,你要把它拿哪兒去?”
青玉如實回道:“小姐吩咐把花燈收進庫房。”
“收進去?為何要收進去?”
洛萱萱不解,她還能記得第一次看到姜晚動怒,就是因為她擅自動了花燈。
這個花燈如此重要,為何要收進庫房呢?
難不成是……
洛萱萱想到了什麼,眼中劃過狡黠的眸光,不再停留,快步往姜晚的屋子裡走過去。
姜晚這時拿起了醫書,準備看書。
洛萱萱不經任何通報,直接走進了屋子,“你把花燈收起來了?”
姜晚聽到嘰喳的聲音,眉頭微皺了皺,每當洛萱萱來她這裡,都要坐上一下午,說個不停,一刻也不停歇。
看樣子今日是看不了書了。
她內心暗歎一口氣,放下了醫書。
“今日怎麼突然過來了?”
洛萱萱走過去,一臉八卦的神色,饒有興趣的樣子,“表姐,你還沒回答我呢,為何要把花燈收起來?我記得你十分重視那花燈,上次動怒,還是因為我擅自碰了那花燈呢!”
姜晚聽到這句話,身形微微一頓,臉色如常。
洛萱萱緊盯著面前人的臉色,笑著道:“難道是跟心上人吵架了?所以就連他送的花燈,都不想看到了?”
姜晚的眉頭一皺,“你在胡說些什麼……”
“那為何要收起花燈呢?”洛萱萱彷彿找到了八卦,她最愛打探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特別是關於姜晚的事。
姜晚平時冷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每日不是看書,就是看賬簿,過得十分無趣。
現在好不容易才找到如此有趣的事情,洛萱萱充滿了好奇。
姜晚皺了皺眉頭,淡聲道:“花燈節都過去了,自然要收起來。”
洛萱萱的臉色明顯是不信的樣子,花燈擺桌上這麼久,今日突然收起來,必然有蹊蹺。
她沒有多問,表姐既然不願說實話,那麼她自己去打聽。
只要打聽一下今日表姐去了哪裡,就能知曉是什麼事情了。
洛萱萱沒再繼續說這件事,而是轉了個話道:“再過段日子,我們就要搬出去了。”
“搬出去?”
姜晚聽到後一怔,抬起了臉。
“是啊。”洛萱萱點了點頭,雙手托腮,道:“爹爹說我們在太傅府打擾很久了,不能再繼續待下去了,加上哥哥考上了探花,以後洛家要在京城發展,就在京城購置了宅院。”
“原來是這樣……”
姜晚看向洛萱萱,“何時離開?”
洛萱萱掐手算了算,道;“估摸著十日後吧。”
姜晚聽到後眸光沉了沉,內心有些沉重,有一絲不捨的情緒,舅舅一家子來到太傅府之後,府裡變得熱鬧了許多,娘也因此臉色明亮,笑容多了起來。
自從趙雨柔的事情後,姜夫人一直鬱鬱寡歡,沒有笑容,直到洛家來人,才從陰鬱的情緒中一點點走了出來,如今已經完全放下了趙雨柔的事情。
但現在洛家人要走了,娘怕是要傷心了。
洛萱萱湊近了臉,眨眨眼道:“表姐,你莫非是在捨不得我嗎?”
姜晚看著面前的人。
剛開始她的確不喜洛萱萱,性子刁蠻,蠻橫無理,但是經過一段時日的相處,發現她的本性是好的,只不過是自小被慣壞了。
洛萱萱笑了笑,戲謔的語氣道:“真沒想到啊,表姐會如此捨不得我……”
“嗯,捨不得。”
姜晚輕聲道,話語認真。
洛萱萱怔了怔,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看到姜晚認真平靜的臉色,才知道她是真心說出來的話。
“你……你……”洛萱萱的臉色紅了起來,有些火辣辣的,支支吾吾了半天,說不出半個字來。
姜晚看到後輕笑。
洛萱萱的臉色更加通紅,感到不好意思。
她的性子彆扭,平時就愛跟人說反話,以捉弄人為樂,但是遇上姜晚一樣實誠的人,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好一會兒,洛萱萱哼了一聲,高傲的扭過去臉,不去看她。
“你定然是騙我的,我總是來煩你,你怎麼會捨不得我呢,肯定是巴不得我趕緊離開吧……”
姜晚沒有說話,淡笑著看著面前的人。
洛萱萱掩飾不下去,急忙道:“哼,不說這些了,還有十日呢!這十日我一定會天天來煩你的!”
“對了,聽說馬上就是春獵了,春獵好不好玩?”
洛萱萱抬起臉,眨巴了一下眼睛,臉上滿是期待。
春獵……
姜晚有些恍惚,算算時日,的確是快到狩獵大會的日子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參加過狩獵大會了,如同恍如隔世,前世嫁給沈修玉後,她就再也沒參加過。
沈修玉的腿有礙,每當皇宮裡有什麼活動,都不會去參加,外界熱鬧非凡,沈家則是氣氛沉寂。
每當這一刻姜晚都感到愧疚難當,愈發覺得是自己虧欠了他。
沒想到這一切都是他裝出來的,他整整偽裝了三年!
姜晚的臉色蒼白冷沉了下來,不禁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