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夜容雲裝病(1 / 1)
夜容雲平靜看著,靜靜的看她。
姜晚打量了好一會兒,從表面上看來,墨王似乎並無事情,不像疼痛的樣子,不過萬事不能看表面,也許是真的出了事。
她眉頭緊皺,憂心忡忡道:“王爺哪裡不舒服,可否仔細點告知於我?”
夜容雲看著她,道:“本王無事。”
姜晚怔了怔,隨即才反應過來,她是被戲耍了。
眼前之人一點事也沒有,也沒有腹痛,但卻用這種理由,把她喊到了這裡。
姜晚不知道是何種感覺,但比起惱怒,更多的是心裡的大石頭落下,看到眼前之人無事,她也就能放心了,那便表明了師父的藥沒有問題。
她抿了抿唇,道:“既然王爺無事,那我就回去了,往後不要再用這種話開玩笑了。”
說完冷然轉身,準備離去。
“姜小姐。”
身後清冷的聲音傳來,姜晚不由得站住了腳步,轉身看去,“王爺還有事嗎?這回不會又是在開玩笑吧。”
夜容雲的臉上浮現愧疚之色,道:“抱歉,用這種法子讓你過來。”
姜晚沒想到堂堂墨王會這麼快一本正經的道歉,她不禁怔了怔,很快回過神,淡聲問道:“有何事情?”
“本王沒有派葉雪衣過去。”
夜容雲的目光清冷,又帶著一絲認真,沉聲道:“昨日之事,並不是本王派葉雪衣過去的,我沒有見她。”
聽到面前人的話,姜晚停住在原地,看著他,眼中透著茫然。
葉雪衣不是他派來的?
那麼她為何要說那種話?
她皺了皺眉頭,心裡對葉雪衣的印象大打了個折扣。
同時,看著面前人解釋的樣子,不禁愣怔,感到不解,墨王為何要特地跟她解釋這些?
姜晚沉默了一會兒,淡淡搖頭,“我並未介意,葉姑娘只是登門說了幾句話而已,只不過,往後還是讓葉姑娘不要冒然找上門了。”
兩人相望,明明在一個屋子裡,但如同隔著千山萬水。
姜晚的語氣中透著疏離,隔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不想介入墨王和葉雪衣之間。
昨日葉雪衣找上門,也是怕她賴上墨王,所以才特地來告誡她的。
“王爺還有事嗎?若無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姜晚淡聲道。
夜容雲漆黑的眸子變得深邃,緊看著面前的人,“還有一事。”
“你說十年前救了本王的女孩是葉雪衣,為何會這麼說,是從哪裡聽說的?”
“這……”姜晚頓了頓,墨王從沒有主動提起過這件事,她還是從旁人的口中得知的,九公主,程盛,葉雪衣……幾乎每個人都要與她說一遍此事。
十年前是葉神醫和年幼的葉雪衣救了墨王,那麼墨王苦苦尋找了十年的人,就是葉雪衣了。
姜晚怔怔道:“我……我是偶然間得知的。”
“錯了。”
夜容雲的聲音沉沉,帶著一絲說不定的意味,似乎動了怒。
姜晚抬起了頭,看向面前的人。
“救了本王的人,並非葉雪衣。”夜容雲說道,從袖中拿出了一個東西,遞給姜晚,“這是本王的救命恩人留下的東西。”
姜晚怔怔的接過,發現是一個古舊的香囊,看來有些年頭了。
只是他為何要給她看這個東西?
姜晚看著香囊,原本感到不解,但是越看香囊似乎有些熟悉,上面的針腳……
她身形僵了僵,鬼使神差的看向自己腰上繫著的香囊,猛然發覺,針腳和繡法是一樣的。
“這……”
為何會一樣,難道是巧合?
她怔怔看著香囊,抬起臉,茫然的眼神望向夜容雲。
夜容雲的目光放軟,清冷的臉色上,不自覺的帶了些許溫柔,“救了本王的人不是葉雪衣,而是出遠門去江南的一個小女孩。”
“看來你全都忘記了,畢竟過了那麼久,十年的歲月足以忘記一切……”
聽著面前人的話,姜晚愣怔住,她就算再愚鈍,也能知道墨王在說什麼。
救了他的人,是她?
她兒時隨著母親去了江南的外祖家洛家,只是沒能去成。
路上下了雪,天氣寒冷,她突然發起高燒,怎麼都不退,無奈之下姜夫人只能原路折返,回到了京城,並且找華清子給她醫治。
她起了兩日的高燒,忘記了當時所有的事。
這件事一直以來都沒提起過,還是華清神醫提起,她去找母親,才知道有這麼一件事。
但具體發生了什麼,她並不知曉,因為一場高燒,使得她忘記了所有事。
現在說救了墨王的人是她。
“救了王爺的人……是我?”姜晚怔怔看著面前的人。
夜容雲看著她,看到她懵懵不懂的眼神,忘記一切的樣子,不由得眸子一黯。
她忘記了……
不過無礙,只要他記得就好了。
十年前一場戰爭,在凱旋歸來的路上,他被裡外伏擊,手底下的將領背叛,聯合外敵圍攻他。
暗衛帶著他廝殺了出去,他僥倖撿回一條命,不過受了極重的傷,還中了毒,導致雙目失明。
他的眼前是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見,身上的血液在一點點流失。
身邊的暗衛也一個個死了,只剩下了他一人。
他躺在冰冷的地方,慢慢等死。
再過不久他就會死在這個地方……
他本就是不該出生的存在,他的身份卑賤到了塵埃裡,無人在意他,父皇也只不過是把他當成一把利刃,從未把他看做過親子。
就這樣死了也好。
他緩緩閉上了眼,等死。
“你受傷了,好多的血……”這時耳邊傳來弱弱的聲音,還含著一絲害怕。
他的身子猛震,他的傷勢已經嚴重到了如此地步,就連有人靠近都沒能發覺。
掙扎了一瞬後平靜了下來,反正都要死了,就算被人取走性命也無所謂。
這個時候一雙溫軟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軟糯的聲音,忍著害怕道:“不要怕,我會救你的,你在這裡等一會兒,我去喊孃親。”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體太過冰冷,溫軟的小手顯得滾燙,帶給了他一絲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