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孤男寡女(1 / 1)
江海找了個藉口離開,頓時屋子裡只剩下了姜晚和夜容雲二人。
離開雅間的江海長長舒出了一口氣,抹了一把掌心裡的汗,喃喃道:“剛才差點就說漏嘴了,幸好姜小姐沒有介意。”
雅間裡安靜沉默。
兩人淡然喝著茶水,他們二人是第一次一同吃飯,因此氣氛顯得尷尬,不知道要說什麼。
夜容雲生性淡漠,很少與人交談,姜晚則是從未與家人之外的男子一同吃飯。
姜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隨後道:“前幾日多謝王爺送來的糕點。”
墨王送來了一堆糕點,因為送的太多,那一日太傅府全府上下的人,都吃上了糕點。
“你喜歡就好。”夜容雲平靜道,語氣中有微不可察的溫軟。
他喝了一口茶水,垂下眸子,想起送糕點的那一日,二皇子從姜家走出來的身影,漆黑的眼底有了沉色。
他平靜開口:“那一日我瞧見有人從姜家走出來。”
“景公子?”姜晚沒有多想,回道:“那人是我大哥的至交好友。”
“景公子……”夜容雲喃喃了一聲,景公子,夜璟奕……他冷笑了一下,“倒是很符合他的性子。”
姜晚抬起了頭,好奇問道:“王爺你認識景公子?”
“認識。”夜容雲沒有避諱,平靜回答。
姜晚微怔,沒想到墨王會認識景公子,她猜出了景公子的身份不凡,但不知道是什麼人,感到好奇的同時還有一些憂慮。
景公子是大哥的至交好友,大哥十分信任他。
但是為了大哥的安全起見,身邊的人還是知根知底是比較好,以免有危險。
她皺了皺眉頭,猶豫了一會兒,問道:“景公子是何人,王爺可以告知嗎?當然,若是不便就算了。”
她看向面前的人。
夜容雲放下茶杯,道:“你可知他姓甚名甚?”
“景奕。”
姜晚想遍了京城所有世家,都沒有姓景的人家,她又讓人去打聽過江南有沒有姓景的商戶,結果也是沒有,也許景奕這個名字是假的。
夜容雲搖頭,“璟奕是他的名沒有錯,只不過不是他的姓,夜璟奕,這才是他真正的名字。”
“夜璟奕……”
姜晚喃喃,唸叨了一遍名字,猛然睜大了眼睛,“夜姓……”
她震驚的看向面前的夜容雲。
夜姓是當今皇族的姓氏,墨王的名字是夜容雲,那麼夜璟奕……他莫非是皇子?
只是她前世參加過宮宴,見過幾位皇子,並沒有夜璟奕此人。
夜容雲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淡聲道:“他是當今二皇子。”
“二皇子?”
姜晚怔了怔,她聽說過二皇子的名聲,因體弱多病,深居在宮裡,從來沒有露面過,因此所有人都漸漸淡忘了這個二皇子。
腦海裡臉色蒼白,虛弱的身影和二皇子的身影重疊。
怪不得,怪不得她和大哥都沒有認出來,景公子竟是那位從未露面過的二皇子!
姜晚不禁捏緊了茶杯,渾身緊繃,面色凝重。
她有想過景公子是身份不凡的商戶,從未想過竟是二皇子。
大哥明顯也不知曉此事,若是大哥知曉此事……
她皺緊了眉頭,心思凝重。
夜容雲看著面前人的臉色變化,她此刻正想著二皇兄,心裡感到一絲沉悶,端起茶杯,喝盡了一杯茶水。
過了好一會兒,姜晚才壓下了震驚,回過神,道:“多謝王爺告知。”
墨王無需告訴她這些訊息的,不過如實告訴了她,她很是感激。
“無需道謝,你救了本王的命,這是本王應該做的。”夜容雲淡聲說著。
姜晚聽到後,臉色一紅,不禁感到窘迫,那些都是過了十年的事情了,而且因為發高燒,她都忘記了當時的事,現在受到墨王的恩惠,讓她感到無所適從。
“王爺,那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再說了,王爺救了大哥一命,等同於已經是償清了恩情,已經不再相欠。”
夜容雲聽著她的話,動作一頓,眸子垂了下來。
她的這番話聽著像是在劃清界限,他們之間兩清。
難道因為二皇兄,所以才要這麼做的嗎?
夜容雲攥著茶杯的手下意識捏緊,幾乎無意識的要把茶杯給捏碎,心裡感到沉悶,沉聲道:“姜小姐在本王危難時刻救了一命,救命之恩,必當湧泉相報。”
“姜小姐大可放心,這只是本王想要報恩而已,並非為了拉攏太傅府,而且也不會讓太傅府站隊的。”
姜晚怔了怔,意識過來面前人的話,她的一些話導致了誤會。
她只是單純覺得墨王已經償還完了恩情,不用再多做什麼,她現在受著墨王的恩惠,感到無所適從,總覺得是在欠他。
沒想到他誤會了這番話。
她連忙擺手,“王爺誤會了,我並非此意。”
夜容雲看著她,似是眼神詢問,那麼是為何。
姜晚平靜道:“不管景公子是何人,太傅府的立場都不會有變化,太傅府不會介入任何皇子的鬥爭當中,想必大哥也是這麼想的。”
“即使大哥知曉景公子是二皇子,也只是單純的好友而已,並不會摻和進皇室之爭。”
她的眸子清澈,十分的信任姜明遠。
夜容雲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原來她並不是向著二皇兄。
不過心頭仍有一絲的沉悶,既然如此,那麼她為何要劃清界限,迫切想要與他兩清呢。
姜晚尷尬笑了笑,搖頭道:“救王爺的那些事,我經歷了一場高燒,早就已經忘記了,因此現在王爺的報恩,讓我感到受之有愧……”
聽到這番話,夜容雲的眼中閃過溫軟。
他看著她,漆黑的瞳眸裡映著她的臉,溫聲道:“你無需想起什麼,只要本王記得就可以了。”
“本王想要報恩,僅此而已。”
姜晚怔了怔,看著面前人認真的臉色,不知道為何她的心裡猛然跳動了兩下,渾身血液流轉的速度都加快了。
雅間裡彷彿像是放了火爐一樣,有些悶熱。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