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攔住馬車(1 / 1)
夜璟奕的眸子沉了下來,好心情一點點消失,嘴角垂下。
墨王府的人送來了姜大小姐的生辰禮物。
是夜容雲……
夜容雲他絕不會平白無故給一個閨閣女子送來生辰禮,今日特地命人送來,是為了拉攏太傅府,亦或者……是對姜小姐上了心。
夜璟奕的臉色冷了下來,撫摸著手腕上的佛珠,平靜的心打亂,產生了莫名複雜的情緒。
五弟對姜小姐上了心……
從不會近女色,殺戾無數,如同閻王般的人,竟會對一個女子如此細心體貼。
現在想想,早在皇宮的時候,他們就曾對峙過一次。
當時沒能想明白,現在倒是清楚了,夜容雲在意的並不是姜家,而是姜家的一個人。
夜璟奕垂下眸子,遮掩住神色。
他與五弟一直保持著相對如賓的態度,從不跨越對方的那條線,表面上一直維持著客客氣氣的樣子,兩人的內心都清楚,要是跨越了那條線,那麼就沒有回頭路了,剩下的只有廝殺。
他並不想撕破臉皮。
以前的他身子薄弱,沒有多少日子可活。
但如今他好了……
夜璟奕握緊了佛珠,一點點用力,指節發白,眼中劃過野心。
“爭一爭,又如何?”
從現在起,他想要爭一爭,不論是那至高無上的位置,還是姜小姐。
……
太傅府門口。
姜晚準備妥當,正要乘上馬車,忽然間有種古怪的感覺,讓她的腳步一頓。
青玉攙扶著,問道:“小姐怎麼了?可是忘東西了嗎?”
“……沒什麼。”姜晚壓下了心神,方才也許是她一時恍惚,便沒有多想,直接乘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行駛,往繁華街道而去。
今日是姜晚的生辰,青玉的臉上也喜氣洋洋的,露出笑容,一路上嘰嘰喳喳的說著話。
姜晚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這樣的生辰,往後還會有許多,所愛之人陪伴在身邊。
馬車行了一路,街邊熱鬧的聲音傳來,姜晚的目光放遠,心也靜了下來。
忽然馬車勒停,車身晃了晃。
青玉和墨月連忙扶住了姜晚,沒讓她磕碰到一點。
“小姐,您沒事吧?”
姜晚搖了搖頭,“我無事,怎麼忽然停了?”
青玉立刻掀開簾子看去,詢問車伕,“馬叔,怎麼突然停下來了?差點磕碰到小姐……”
前方傳來車伕的回應聲,“小姐,是有人攔住了馬車。”
姜晚聽見有人攔馬車,眉頭蹙了蹙,掀開了簾子一角,往前看去。
只見面前不遠處站著青白的身影,身形削瘦,一隻手臂綁著紗布,看起來悽慘。
當看清楚人後,姜晚的神色冷了下來。
攔路的人是沈修玉。
沈修玉瞧見了馬車裡的人掀開了簾子,終於看到了她的臉,許久不見,女子依舊光彩照人,今日特意裝扮了一番,花容月貌,讓人不禁晃神。
“晚兒……”沈修玉喃喃自語,喊著面前人的名字。
姜晚的臉色冷漠,原本以為沈修玉再沒有臉出現在她的面前,沒想到一而再再而三,像個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
她直接刷的落下了簾子,一句話也不願多說,讓車伕趕馬車離開。
“晚兒!”
沈修玉見馬車的人要走,情急之下喊出聲。
一道喊聲不僅讓姜晚冷下了臉,身旁的墨月更是握住了袖子裡的匕首,面若冰寒。
小姐的名是能隨意喊的嗎?
要是讓王爺知曉,必定扒了此人的皮!
沈修玉連忙走到馬車前,停下了腳步,沒有做出出格的舉動,神色窘迫,道:“姜小姐,是我逾越了……”
“既然知曉,為何還要攔下馬車?”姜晚的聲音冷淡,不含一絲感情。
沈修玉聽著馬車裡的人冰冷的話,身形一僵,心口感到疼痛。
她是他的妻。
兩人明明是親密無間的關係,但現在連喊一聲名字都不行。
他握了握拳頭,壓下心中的情緒,“姜小姐,今日是你的生辰,我想祝一聲生辰快樂。”
“還有……”
他緩緩從懷中掏出了木盒,遞了過去,“這是生辰禮。”
他精心準備了三日,幾乎不眠不休才雕刻出來的,晚兒曾央求他,能不能刻一個木雕送給她,他每次都以事務繁忙為理由,從沒送過她東西。
這是遲來的生辰禮。
從今往後的每年,他都會加倍的補償她,好好待她。
沈修玉的手微微顫抖,手上還有幾道劃傷的痕跡,他傷了一隻手,所以用單手來雕刻,花費了很多功夫,吃了很多苦……
晚兒看到他用心準備的生辰禮後,必然會受感動。
隔著車簾,姜晚看也沒有看木盒一眼,她與沈修玉形同陌人,毫無干係,看他準備的禮物做什麼。
“走吧,別晚時辰了。”
“是。”車伕應了一聲,就要駕趕馬車。
“等等!”沈修玉連忙攔住,他沒想到姜晚連看也不看他手中的東西一眼,“姜小姐,這是我親手雕刻的,花費了苦心,你看一眼……”
“看一眼就好……”
親手雕刻的?
姜晚皺了皺眉頭,想起不愉快的事情,內心泛起了噁心。
不知道雕刻的是什麼東西,若是不該有的……
姜晚示意青玉接過來,青玉看懂臉色,接過了盒子,遞交給她。
開啟木盒,裡面放著雕刻的小人,惟妙惟肖,眉眼十分像姜晚。
姜晚面無表情看著木盒裡的東西。
沈修玉內心忐忑,有一絲緊張,不知道晚兒喜不喜歡此物,他苦心雕刻,但無奈傷到了手,要不然能刻的更好的。
“姜……”
話語還沒有說出口,只聽見了冰冷的聲音,姜晚把木雕扔給墨月,冷聲道:“毀了這東西。”
“是!”墨月早就等著了,直接用手一捏,用力,木雕直接成了粉碎。
沈修玉張著口,所有的話哽在了嗓子裡,睜大了眼睛,“為何……”
為何要毀掉?
難道是不喜歡?他明明準備的如此辛苦……
姜晚冷下了臉,朝著馬車外的沈修玉道:“不知沈大人雕刻這東西是想做什麼,難道是想毀我名聲不成?”
雕刻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要是被人瞧見,必然會傳出瑣碎言語。
沈修玉的臉色一白,身子顫了顫,“我沒有……我只是想送你生辰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