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事情蹊蹺(1 / 1)
皇帝已然有了決定,朝臣們無人敢言,誰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下了早朝後,皇上派墨王前去的事情引起了眾議,眾人不敢明著說,在私底下紛紛議論。
其中最為震驚,無法接受的人,莫過於幾位皇子。
六皇子回到府後,來來回回踱步,滿是焦灼,眉頭擰緊,煩躁之色盡顯在臉上。
“你們說父皇到底是何意?怎麼會派墨王前去呢?”
“以夜容雲的本事,當然能把三皇兄和南詔國等人給捉回來,到時候會是大功勞一件!”六皇子停下了腳步,臉色難看,“難不成父皇是起了心思,要扶持夜容雲?”
在他們幾個皇子當中,若說功績,那麼自然是夜容雲的功績最高。
但他的出身卑賤,母親是身份卑微的宮女,連個妃子都不是,在父皇的眼裡,他跟孽障沒什麼兩樣,全然沒把他當成兒子對待過。
即使夜容雲拼死拼活,上戰場立下汗馬功勞,最後也只是得了個墨王的賜名而已,同時也完全斷絕了被立為太子的可能。
他們忌憚夜容雲,擔心他手裡的兵權,但從沒有擔心過他會來爭奪太子之位,因為誰都知道這太子之位根本落不到他的頭上。
不過今日卻變了。
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讓六皇子靜不下心來,來回踱步,不停地轉著圈。
幕僚勸道:“殿下,稍安勿躁。”
六皇子眉頭緊皺,“你讓我怎麼靜?父皇明顯是要重用夜容雲的意思,若他與我們爭的話,我們還怎麼爭?”
他們幾個皇子暗中下絆子多年,都撼動不了夜容雲半分,夜容雲要是來跟他們爭太子之位,他們豈不是一點招架之力也沒有?
幕僚蹙了蹙眉頭,撫摸鬍鬚,像是在思索,過了片刻後,道:“皇上應當不是此意,此事還得再觀察觀察。”
“若皇上有意想扶持墨王的話,那麼即使沒有這份功勞,以墨王的功績,也能坐上儲君的位置。”
六皇子聞言怔了怔。
有點被幕僚的話說服,同時心裡還有點不快,這番話,好像顯得他們幾個皇子像是廢物一樣,竟比不過一個出身卑賤之人的功績。
幕僚沉聲道:“還請殿下稍安勿躁,千萬別自亂了腳步。”
……
不僅是幾個皇子起疑心,太傅府同樣也心事重重。
姜晚在第一時刻得知了訊息。
皇帝在宣佈吩咐夜容雲去捉拿反叛的四皇子時,訊息就傳到了太傅府,墨月將此事告知了姜晚。
姜晚眉頭緊皺,覺得這不是什麼好事。
“皇上會交給容雲重任?”
這絕不可能。
皇帝忌憚夜容雲手裡掌控的重權,多次暗中出手,想要將兵權收回,但都沒能成功,一直僵持到現今。
這一次還利用了觀星閣,用災星的名頭,想給墨王府落下罪名。
要不是三皇子府突然事發,皇帝早就把矛頭指向墨王府了。
皇帝絕不可能交給墨王重任。
姜晚眉頭微皺,臉色凝重。
“捉拿三皇子之事,可有風險?”
墨月搖了搖頭,“這件事雖有點麻煩,不過以墨王府的本事,沒有辦不到的事,一定能捉回反叛的三皇子和南詔國的人。”
姜晚沉默,她自然也相信容雲,能夠辦妥此事。
皇帝就算想找茬,也找不到任何可以發作的地方。
只不過心裡總覺得有不妥的地方,彷彿像是遺漏了什麼。
姜晚一整日心裡沉甸甸的,持續到了晚上。
她坐在夜燈下看書卷,燭火跳動,靜靜地燃燒,照亮整個屋子。
姜晚目光落在書上,神遊雲外,心裡想的是卻另外一件事。
事到如今,變數巨大,她不能再用前世的經驗看待如今的事。
許多人的命運有了莫大的轉變,比如前世掌控重權,高高在上的三皇子,如今竟聯手敵國,叛了國。
前世還高高在上,洋洋得意的趙雨柔,如今已經是死了。
姜晚心裡默默梳理著全部。
忽而,她想起來什麼,眉頭一皺。
“等等,叛變……派墨王前去……”
姜晚的身子一顫,猛然抬起了臉。
這些事情是如此熟悉,彷彿以前曾發生過一樣。
前世她雖在後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過一些訊息還是知曉的,前世三皇子得意,深受重用,距離太子之位只差一步,反倒是六皇子被逼迫的連連敗退,最後勾結敵國進行叛變。
皇帝派了三皇子和墨王,一同去捉拿六皇子。
墨王在此戰中身負重傷,命懸一線,差點身死。
當時的姜晚全心都在處理後宅的事情上,這些事情也只是聽了沈修玉提起,並沒有太在意,也沒記在心裡。
如今仔細回想,驚奇的發現全部對應的上。
只是叛變的人從六皇子變成了三皇子而已。
皇帝派容雲前去捉拿三皇子,難不成這一次……容雲也會身負重傷?
姜晚的心頭一顫,眉頭皺緊了起來,感到擔憂。
幾乎沒有多想,直接喊墨月。
墨月出現,“小姐,有什麼事嗎?”
“我要去一趟墨王府!”姜晚不暇思索,語氣嚴肅道。
她一刻也等不下去,需要儘快將此事告知容雲。
不管這件事會不會發生,多做防備準沒有錯,她要去提醒容雲一定要多做準備。
前世的墨王府有本事,她相信江海等人做事絕不會出現差錯,但容雲的的確確是身負了重傷,命懸一線,差點死去,這其中必然是有什麼忽略的地方,讓敵人鑽了空子。
要是能多做些準備的話,也許能避免這場禍事。
“現在就去!”
姜晚的神情嚴肅,冷聲道。
墨月怔了怔,順從的應了一聲,“是。”
夜裡出門也不是一兩回了,上一次小姐還夜裡偷偷的出門,去了墨王府。
墨月已然習以為常。
一炷香後,兩道身影悄然從屋子裡走出來。
姜晚披上了厚厚的披風,在墨月的輕功護送下,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府邸,去往墨王府。
一路上她的內心沉重,感到沉甸甸的,一股不安的感覺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