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只有一個選擇(1 / 1)
皇帝一下子亂了心神,夜容雲到底想做什麼,竟然沒有殺了吳將軍等人,而是要帶回京城,他……到底要做什麼?
皇帝心不見底,感到濃重的不安,臉色變了又變。
夜璟奕看著眼前的皇帝,緩緩開口:“等到墨王帶著吳將軍等人回京,父皇您猜,他會做什麼?”
皇帝的心七上八下,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那個孽障!難不成是想要……”
夜容雲沒有當場砍殺他們,而是特地押回京城,是想要宣告天下。
“孽障!”
皇帝的手狠狠拍在案桌上,咬牙切齒,“早知如此,就應該在十年前殺了他!”
不能讓他們回京城!
要是等夜容雲回京城,事態將無法控制。
皇帝的眼中浮現狠絕,動了殺意,要在夜容雲回京城之前,處理掉他們才行。
夜璟奕看著面前的人,“父皇當真覺得能除掉墨王一行人嗎?”
皇帝的身子一僵,還有誰能去殺夜容雲?即使派全部龍影衛去,也不見得能砍下夜容雲的頭。
皇帝的手微微顫抖,臉色又青又白。
好一會兒抬起了頭,看向面前平靜站著的人,他今日來求見,必然是有了解決的法子,“你想說什麼?”
“墨王這一次絕不會善罷甘休,留著吳將軍的命,就是為了到京城鬧一場大事。要是吳將軍的所作所為全部揭露,那麼……父皇的英明將會掃地。”
“兒臣有一個解決的法子。”夜璟奕平靜道。
皇帝的心顫了顫,隨後緩緩的落下,用欣賞的目光看向眼前的人,他的奕兒向來是最聰明的,以往不在朝堂上的時候,都能夠出謀劃策,為他分憂。
皇帝嘴角勾了勾,露出笑容,“說吧,是什麼法子,父皇知曉你一向聰明,必然有法子妥帖解決此事。”
夜璟奕抬起了頭,直直看向面前的人,雙目直望眼前的皇帝。
緩聲開口:“解決的法子就是……退位讓賢。”
養心殿裡氣氛陡然凝固,寂靜無聲,連根針落下的聲音都能聽得見。
殿內的太監也是臉色一變,瞪大了眼睛。
二殿下這是在說什麼?
皇帝臉上的笑容凝固,沉默了幾息後,滿是盛怒,抄起案桌上的筆架,狠狠的扔過去,“逆子!就連你也在窺覬朕的皇位?!”
這一次夜璟奕沒有站在原地,而是側身一避,輕巧的就避開了筆架。
他的臉色平靜冷沉,不再掩藏。
所謂的父子之情,僅此而已。
“滾出去!給朕滾!”皇帝滿是怒意,粗重的喘息,胸口起伏劇烈,怒不可遏,事到如今就連他最聰慧的兒子,竟然也在窺覬他的皇位。
他是九五之尊,一國之主!整個天下都是他的!
夜璟奕沒有動,聲音冷淡,“那麼父皇要如何解決?”
“等到墨王回京城,第一件事就是揭發吳將軍的所作所為,到時候天下人都會知曉,是父皇您下的命令,剷除墨王。”
“哦,對了。”夜璟奕輕笑了一聲,笑容有些薄涼,“不僅如此,這件事也會被揭發呢,父皇您派吳將軍前去,並不是要抓反叛的三皇子和南詔國等人,而是為了殺掉墨王。”
“那些老臣們得知這件事,會是何種反應呢?”
夜璟奕的一字一句說的輕巧,彷彿像是在說家常一樣,但每一句話,讓皇帝的臉色變得鐵青一分。
這件事揭發出去,就會毀了一世英名,夜容雲是想要撕了他的臉皮!
皇帝的臉色鐵青,身子微微顫抖,渾身感到冷意。
夜璟奕繼續冷聲道:“父皇您現在強撐著也無用,等墨王回來,也是要從皇位上退位的。”
“你說什麼?”皇帝怒視面前的人。
夜璟奕冷笑了一聲,“父皇難道真把墨王當成軟柿子了?您怎會覺得墨王是一輩子不會反的呢。”
“墨王蟄伏多年,早就已經掌控了多方兵力,只要動動手,這天下便能唾手可得。只不過,他若是起兵謀反,那就是亂臣賊子,會遭世人唾棄,在史書上一輩子臭名遠揚。”
“現在有了吳將軍就不同了,是父皇您不義在先,為了剷除墨王不擇手段,甚至還放跑了敵國之人……”
夜璟奕抬眼看過去,“現在您才是遭到唾棄的那一方,而墨王,是東夏國的英雄。”
皇帝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面色蒼白如紙,彷彿被一種無形的恐懼緊緊的扼住咽喉,動彈不得,平日裡的威嚴與高傲刺客蕩然無存。
夜容雲,那個孽障是想毀了他。
是想要踩著他這個帝王登位!
“他敢!”
他怎麼敢。
那個孽障,是他大發慈悲留了條命,才能得以活到至今的,夜容雲他怎麼敢反的。
夜璟奕看著面前毫無帝王威嚴的人,內心清明,墨王怎麼不敢呢,若是不敢的話,也不會謀劃這麼多年了。
想到這裡,在袖中攥緊了手,捏的指節發白。
皇帝的身子微微顫抖,臉色青白,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氣一樣,軟軟的坐到木椅上。
“如今只有兩條路。”
夜璟奕寒聲開口。
“一是繼續像現在一樣,等到墨王回到京城,就讓墨王踩著您登位。”
“另外一條路,便是稱病退位讓賢,立太子,讓太子掌權,如此一來就算是墨王回來了,也做不了什麼。”
皇帝手死死的掐著把手,胸口起伏,內心在翻騰,他感覺眼前人在逼他。
只不過眼下除了這個法子外,再無他法。
立太子,將手中的皇權送出去……
皇帝額角的太陽穴在突突跳動,眼前陣陣發黑,感到疼痛。
只是立太子而已,事情還沒有走到絕路,這一切只是暫且稱病,等到來日,事情平息下來後,他便能繼續掌控皇權了。
反正是要立太子的,早晚都要立。
皇帝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惱意,“好,你說得對。”
“那麼依你看,朕要立誰為太子才好?”
皇帝目光冷冷看著面前的人,再無父子之情,眼前的人敢來養心殿逼迫他,指定是有了龐大的野心。
夜璟奕適時垂下了頭,平靜道:“此事皆看父皇的心思,父皇想立誰,那麼誰就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