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失神(1 / 1)
汪公公頓時感覺到一股戰慄之意,眼前的太子比起皇上還要更有壓迫力,讓人忍不住心裡發怵。
汪公公連忙垂下頭,不敢抬眼看面前的人,小心回道:“墨王殿下看到玉佩的時候,似乎還挺高興的……眼中都有了笑意……”
高興?
夜容雲他為何會高興?
夜璟奕眉頭一皺,護國玉佩對墨王來說如同雞肋,不過是一枚普通的玉佩而已,派不上任何用場,為何他看到玉佩會高興?
“你可看仔細了?”夜璟奕看向面前的人。
汪公公身子顫了顫,連忙點頭,“是,奴才看的仔細,絕對沒有看錯。”
夜璟奕的眸光深沉了下來,漆黑中閃過神色,護國玉佩的唯一用處,就是能夠向皇帝請旨,夜容雲是想拿玉佩請旨?
他若請旨,任何東西都唾手可得。
只是唯獨一個東西是他永遠得不到的。
那就是太子之位。
夜璟奕面容冷峻,挺直佇立,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傲然之意,嘴角冷冷勾起,露出淡淡的一抹冷笑。
夜容雲不管做什麼,都得不到這太子之位。
他那是白費心機。
汪公公小心翼翼抬臉看了一眼,又飛快的低下了頭,不敢去看。
夜璟奕冷然眯了眯眼,淡聲道:“汪公公,退下吧。”
“是,殿下以後若有事盡請吩咐。”汪公公不敢多說二話,恭恭敬敬的應了一聲,退了下去,在面對太子殿下的時候,比起面對皇上還要更有威嚴。
皇上的身體日漸衰敗,看樣子很快就會由太子殿下繼位了。
如此想著,汪公公更加謹慎,行事小心翼翼。
汪公公退下後沒多久,一個婢女緩緩走進來,是淑妃宮殿裡的下人,垂眼道:“殿下,娘娘請您移步一趟。”
夜璟奕停頓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徑直往淑妃的宮殿裡走去。
淑妃是他的母妃,是他唯一敬重親近的人。
不管發生何事,都定會第一時刻趕過去。
淑華宮。
淑妃拿起一張畫卷仔細端詳,看了一會兒後,放回桌案上。
案上展開著十幾張畫卷,皆是樣貌秀麗,端莊華貴的貴女。
“娘娘,太子殿下到了。”老嬤嬤稟報道。
淑妃轉身抬眼望去,看著走進來的人,微微一笑,眼中帶著歡喜,“奕兒。”
夜璟奕走過去,行禮,“兒臣見過母妃。”
餘光掃到了桌案上的妙齡少女的畫卷,眉頭閃過微皺,很快恢復如常,收回目光,權當沒看見其他的東西。
“母妃可是有事情?”
淑妃笑了笑,“自然有事,且是大事。”
說著,移開腳步讓夜璟奕去看桌案上的妙齡女子畫卷,道:“這些人皆是名門貴女,你瞧瞧有沒有中意的人?”
夜璟奕目不斜視,看都不看一眼那些畫卷,動了動唇,想要直接回拒,“母妃……”
淑妃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道:“奕兒,今夕不同往日,你如今是太子,而不再是之前的二皇子。”
“你的年紀已經不小了,是時候該定下正妃了。”
“如今皇上病重,朝堂官員們官心不穩,想要穩住根基的話,就要定下太子妃。”
夜璟奕緊抿著唇,下顎線緊繃,周圍的空氣也漸漸凝固,他向來不喜被迫做一些事情,更別說是……選正妃。
淑妃說完後,望著面前的兒子輕嘆一口氣,目光中帶了一絲愧疚和擔憂。
對於兒子,淑妃的內心是愧疚的。
若不是她在懷孕的時候中了毒,奕兒也就不會帶著胎毒出生,身寒體弱。
若是如同其他人身子安康的話,此時早已有妻兒了。
“奕兒……母妃這輩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母妃希望看到你身邊有個問寒問暖的人……”淑妃眼含淚水,愧疚的說道。
夜璟奕聽到淑妃的話,身子動了動,臉色中有了動容,對於母妃的請求,他是一讓再讓。
沉默了一會兒後,語氣不禁放緩:“兒臣知曉,只不過此事兒臣不想強求。”
“母妃怎會強求你呢,自然是要為你擇一個最好的女子了。”
淑妃立即用帕子擦乾了淚水,彷彿方才的舉動都是套路,拿起旁邊的畫卷,道:“蘇家貴女如何?”
“蘇如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京城裡赫赫有名的才女,樣貌秀美,性格溫婉……”
夜璟奕只是看了眼畫卷,就避開了目光,不再去看。
淑妃輕嘆一口氣,“丞相之女能夠助你一臂之力,娶了她,太子之位便能更加的牢固了。”
夜璟奕抿了抿唇,道:“無需任何人來助我,我就是太子,誰也撼動不了。”
他身上的氣息冰冷,散發著一種不可侵犯的威嚴。
他不可能為了牢固太子之位,娶丞相之女為妻。
淑妃便沒有再多說什麼,拿起另外一張畫卷,“那麼許家姑娘如何?許將軍之女許如意,英姿颯爽……”
夜璟奕淡淡看了眼畫像,沒有說話。
淑妃又是接連拿起了好幾張畫卷,夜璟奕都閉口不言,彷彿看的不是女子,而是一株花花草草一樣,目光一點波瀾也沒有。
淑妃深嘆一口氣。
手掃過畫卷,當掠過其中一張畫卷的時候,微微停頓。
隨後將畫卷緩緩抽出來,唇角微勾,露出笑意,道:“那麼這位小姐如何?太傅之女,姜晚。”
夜璟奕原本目光淡淡,全然沒把畫像放在眼裡,但是當聽到太傅之女後,不禁一怔,抬起臉看向畫卷。
畫卷上的女子眉如遠黛,眸如秋水,盈盈一笑,眉眼間盡是笑容。
恍惚間似乎看到了那一天近在咫尺的女子,陽光透過窗子落在姜晚的身上,在她身上渡了一層金光。
夜璟奕一陣晃神,失神剎那,才回過神來。
淑妃方才注意到了夜璟奕臉上短暫的失神,頓時明白,原來他並不是不喜女子,而是心裡已經有了人。
姜晚,倒是不錯的人選。
淑妃心裡有了打算,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故意輕嘆道:“既然你全部不喜,那便算了。”說著就要把畫卷放回去。
夜璟奕的身形欲動,想要上前,又生生的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