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一家人(1 / 1)
姜晚和夜容雲慢慢走在連廊裡,微風吹過,飛來幾片花瓣落在地上。
“讓你為難了,我娘他們……其實並不是這樣的。”姜晚抬臉看向身邊的人說道,怕他不自在。
夜容雲一向獨來獨往,喜好清淨,不喜人在耳邊煩擾他,一家子圍聚在他身邊問東問西,應當使他感到為難。
夜容雲搖頭,“不會,我覺得很好。”
姜晚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夜容雲唇角微彎,心情很好,他難得如此放鬆,在姜家他感受到了溫情,姜夫人的絮絮叨叨,姜停風纏著他,這些都令他感覺很好。
這裡彷彿像是他的家。
而皇宮則是冷冰冰的宮殿,充滿了爾虞我詐。
“你的家人都很好。”夜容雲看向姜晚,目光深沉,映照出她的身影。
姜晚知曉他說的都是真的,說的真誠,並沒有看輕姜家。
她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放輕了聲音,“容雲,你也是我的家人。”說出來的時候,是發自內心不由自主的說出來的。
但等到說完後,才覺得羞澀,耳根發紅。
這句話的意思,豈不是在明言他是她的夫君,可他們還沒有成婚。
姜晚臉頰發燙,感到緊張。
夜容雲微怔,隨後目光放柔,反過來緊緊握住了她的手,握在掌心裡。
“晚晚……是,我們是一家人。”他的聲音裡含著溫柔,如同冰雪消融,外面的人誰也不知曉堂堂冷麵閻王一般的人,竟會說出柔情似水的話語來。
姜晚感受到了溫暖的溫度,兩人緊緊牽著手。
好一會兒,想起來他們還有正事沒談論。
姜晚很快壓下了心中的旖旎,抬起臉,臉色正經道:“賜婚聖旨,是怎麼回事?”
她知曉這其中必然發生了什麼,若不然賜婚聖旨不會如此著急。
一提起這個,夜容雲的臉色也是沉了半分。
握了握她的手,道:“我原本是打算準備俱全,再來太傅府提親,卻沒想到夜璟奕會突然向皇帝請求賜婚。”
夜容雲轉頭看向身邊的人。
“無可奈何,我用龍玉換取了賜婚聖旨。讓你受委屈了。”
他想要給姜晚全部,讓整個京城的人知曉,是他心悅她,想要求娶她。
但現在卻變成了一道賜婚聖旨。
不過也無所謂,他會補償給姜晚全部。
姜晚搖了搖頭,她不在乎這些虛名,只要有他就好,抬起臉,有些擔憂的看向他,“僅僅是用龍玉換的嗎?”
龍玉是夜容雲立了大功,皇帝給的賞賜。
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東西。
落在墨王的手上一點用處也沒有,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玉佩,既不能換取金銀,也不能得到兵權,只能向皇帝請求一個要求。
皇帝和夜容雲之間的事情,姜晚很清楚,兩人雖是父子,但早已冷若冰霜,皇帝暗中下陰手鏟除他,也是容雲命大,才活到至今。
太子和夜容雲兩人同時向皇帝請求賜婚,她覺得皇帝不可能會站在容雲這邊。
除了龍玉之外,必然是付出了什麼。
姜晚眉頭緊皺,“如實告訴我,除了龍玉外,你還做了什麼?”
她擔心他會吃虧。
夜容雲看出了眼前人的擔憂,輕笑了一聲,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放心吧,我沒做什麼,沒有吃虧。”
“真的?”姜晚半信半疑,不太信。
“不過是讓皇帝病情痊癒,可以讓他出養心殿罷了。”夜容雲淡淡說著,神情平靜。
姜晚看著他,眨了眨眼。
夜容雲的一句話,讓老皇帝留在養心殿養病,不得踏出大門半步。
老皇帝惱羞成怒,破口大罵,但卻因為心中有鬼,不敢真的踏步大門,這幾個月來一直在養心殿內‘靜養’。
他去見皇帝時,只是冷冷的提了一個條件。
只要皇帝把姜晚賜婚於他,那麼皇帝便可以病情痊癒,可見世人。
皇帝臉色惱怒,猩紅了眼,面前的孽障已經完完全全拿捏他,一言一語就能掌控他的一切,這讓皇帝心中盛滿怒火。
不過在權衡之下,最後只能乖乖的應了他的條件。
只要能走出這養心殿,那麼就可以重新掌控皇權。
到時候有無數種法子整治這孽障!
皇宮,養心殿。
老皇帝一手掃落桌上的茶杯,杯子摔碎到地上,碎裂了一地。
老皇帝臉色猙獰,氣的手微微發抖,“孽障!”
他一個皇帝,竟要乖乖聽從夜容雲那逆子的話,親手擬下賜婚聖旨送出去,順了那孽障的心意!
“皇上,您,您無事吧……”
汪公公小步跑來,擔心的看向皇上,怕茶杯碎片傷到陛下的手。
老皇帝身子發抖,眼中通紅,咬牙切齒道:“夜容雲!那個逆子,等朕出了這養心殿,必然要除掉他!”
太子的提議的確是讓他心動,只不過比起太子的相助,皇帝更想自己掌權。
這個天下是他的。
整個權勢,也只能是他的!他才是皇帝!
太子折了一身傲骨,來請求賜婚,皇帝心思微動,但僅僅是遲疑了片刻,就做出了抉擇,給墨王寫下了賜婚聖旨。
夜璟奕那邊很快收到了訊息,知曉了皇帝為何會給墨王賜婚。
他的臉色變冷,眸子沉黑了下來。
身上散發冷意,比起在得知賜婚聖旨不是他的時候,還要更為冰冷。
“父皇的心裡只有皇權。”
所有人在皇帝的心裡都如同玩物,皇帝只會器重不會威脅他皇權的人,他身為太子,不過是徒有太子的虛名而已,父皇隨時可以廢了他。
夜璟奕攥緊了拳頭,捏的指節發白,心愈發沉了下來。
“只有掌控在手裡的,才是真的。”
在成為皇帝之前,一切都是虛假的。
在這一刻他的心思陰沉,目光冷漠。
……
姜家。
姜晚看著夜容雲,眉頭皺了皺,“那這麼說來,豈不是會對你不利?讓皇帝重新掌權,不是什麼好事,很可能會再次出手對付你。”
“無礙,他動不了我。”
夜容雲淡淡說著,臉色平靜,一點波瀾也沒有。
誰也動不了他,即使皇帝也動不了。
姜晚握了握他的手,看著他的臉,好一會兒皺緊的眉頭緩緩的鬆開,笑了笑,“是,誰也傷不了你。”
她亦是不會讓任何人傷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