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給出臺階,就是不下(1 / 1)
雲扶月聽到後挑挑眉,剛剛那些話一來是她的心裡話,二來她也是想要驗證一下自己猜想。
果然,只要自己足夠清醒獨立,那麼自己的氣運就不會被搶走,反而會不斷增加。
雲若瑤都有些著急了,上前就拽住雲戰衣袖,淚眼婆娑。
“父親,你可千萬不要再跟姐姐針鋒相對了,這一切都怪我,只要我取消了婚事,姐姐一定會跟之前一樣的。”
雲扶崖也怒瞪著她:“雲扶月,你究竟還有沒有良心,就為了一個男子,將家裡搞的天翻地覆的,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雲扶月漠然,真誠發問:“這有什麼值得我得意的?”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是一怔。
雲扶月只好耐心的再次解釋一遍:“你們是不是都認為我心悅慘了齊牧白,所做一切都是為了他?”
“不然呢?”
雲戰沒好氣道,所有的事情都是從讓她做平妻開始,不是為了齊牧白難道還能是為了其他事情?
其他人都沒有說話,可眼神透露出來的意思分明是一樣的。
“那你們可就太誤會我了。”
雲扶月淡淡道:“雖然有些話我已經對齊牧白說過一遍了,但是不妨對你們再說一遍,從頭到尾我對齊牧白都沒有半分男女之情,只是因為我們從小便有婚約,所以我才對他親近一些。”
“至於我為什麼會願意在不心悅齊牧白的情況下履行婚約,那是因為我不想要盲婚啞嫁,如果我不選擇他,那麼我就只能選擇一個陌生人,而我不希望有那樣的情況發生。”
“至於雲若瑤和齊牧白是不是互相心悅,這從來都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既然他們想要成親,大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會大大方方的將婚約讓出去。”
“而不是讓你們現在這些人大義凜然的打著為我好的名義做盡齷齪事,如果你們真的認為這是一份榮耀,怎麼不將雲若瑤送去給別人當平妻呢?真是什麼話都被你們給說了,簡直無恥。”
雲扶月這番話絲毫沒留情面,每個人都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畢竟在他們看來,雲扶月應該是心悅慘了齊牧白才是。
雲戰的臉色相當難看:“雲扶月,我知道這件事情傷了你的自尊,但是你不用逞強。”
“我逞強?”雲扶月反問,“到底是我逞強,還是你們一再曲解我的意思,難道一直以來我跟你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從一開始我就表明跟齊牧白的婚事作罷。”
“你們願意讓雲若瑤嫁過去做正妻也好,做平妻也罷,跟我都沒有任何關係。”
“但現在卻是你們想讓我也跟著嫁過去當平妻,我不同意你們就一直說,一直糾纏,真的,你們聽不煩,我都說煩了,我真的第一次遇到像你們這樣根本就聽不懂人話的人。”
雲扶崖登時就衝了出去,口裡還叫囂著:“雲扶月,你簡直不孝!誰讓你這樣跟父親說話了?你到底還有沒有教養!”
畫時和秋月看到雲扶崖的動作,態度幾乎是閒適的,根本就沒有動手的想法。
果然,雲扶崖巴掌快捱到雲扶月臉上的時候。
雲扶月的手只是貼在輪椅扶手上輕輕一拍,輪椅登時往後退去。
雲扶崖一下子就失去了重心,險些摔倒在地上。
他更加激怒攻心:“誰讓你躲開的,難道你沒有看到我差點摔倒嗎?”
雲扶月像是看傻子一樣:“你都要打我了,我還不躲開?難道在你看來,我就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冤大頭不成?非得站在原地被你打?”
雲扶崖更生氣了,想要狠狠地往雲扶月臉上抽,但卻又不敢。
畢竟她是雙腿癱瘓了,不是武功盡失了,這樣的她對於他來說還是有很大威脅的。
雲扶崖只能嘴上逞威風:“怪不得牧白哥哥不心悅你,就你這樣的潑婦做派,又有幾個人能真的心悅你?正常人都會喜歡若瑤姐姐這般性子的。”
“而且我看你現在也不過就是嘴上說的好聽而已,如果你真的像是你嘴上說的這樣灑脫,那你進宮幹什麼呢?你跟陛下說什麼呢?總不能是讓陛下為你做主退親吧?”
雲扶月還真就點了點頭。
雖然是無意,但云扶崖還真就說穿了真相。
可誰知道,這一點頭倒是讓雲扶崖和雲戰都開始瘋狂大笑。
只是那笑聲中也都是嘲諷,沒有絲毫善意。
周氏眼睛紅通通的,上前檢查雲扶月,確定她沒有受傷,渾身上下都好好的這才放心。
“月兒,你是孃的心頭肉啊,就聽孃的吧,不要再跟你父親弟弟妹妹們慪氣了,你是姐姐啊,你應該照顧他們的,他們將來也會回報你的。”
雲扶月望著周氏的眼神複雜。
如果可以選擇,她倒是寧願周氏也跟雲戰一樣,就是從根上看不起她,不待見她,也不要像現在這樣。
給她很多希望,給她很多關懷,卻又在最關鍵的時候捅她更狠的一刀。
雲戰的態度她早就寒心了,也習慣了,不管雲戰說什麼,做什麼,她都可以儘可能的去遮蔽,去不在意。
但周氏不行,周氏的言行是拿著刀子在她肉上劃拉,鮮血淋漓的肉往外翻湧著。
雲扶月放緩了語氣,卻依然不可動搖。
“母親,如果是其他事情,我還可以考慮考慮答應你,但是這件事情,我是真的不能答應你,如果我答應了你,那麼就是對自己的背叛。”
家人已經不對她好了,已經在各種剝削她了。
如果她再自己不心疼自己的話,那可就真的晚了。
“蓉兒,你不必再說。”
雲戰將周氏拉到自己身旁,像是已經看穿了雲扶月的外強中乾,又有些高高在上的模樣。
“我知道你進宮一定是求陛下幫你了,但是陛下又怎麼可能會浪費時間在你身上呢?想必是沒有理會你。”
“你拼命的用這些手段討我們注意,想讓我們妥協這是不可能的,就跟牧白說的一樣,你不是這世間的中心,所有事情都不會圍繞著你轉。”
“趁著我們大家現在還給你臺階,你趕緊下吧,不然的話,你將來再自己往下下可是會很難看的,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