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陛下暴怒,繼續進言(1 / 1)
李玉說話做事向來點到為止。
該說的話說了,該做的事情做了。
雲扶月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跟他關係不大。
給雲扶月上了點心和茶水後,李玉就不再多言。
一直到孝文帝進來,雲扶月問安。
孝文帝坐到書桌後面,語氣並不是很好。
“你可知今日上朝都說了些什麼?”
雲扶月心中有數:“大概是很多大臣都跟陛下進言?認為臣不該參與早朝?”
“既知道為何還要過來?”
“那就要問陛下了,是想要我做名副其實的飛鳳侯,還是隻給我一個名頭?”
孝文帝動怒:“你可知這樣的話旁人就不敢對朕說?”
“可臣不是旁人。”
雲扶月目光毫無畏懼的跟孝文帝的在空中相撞。
孝文帝嘆了口氣,還是選擇退步。
“月兒,你想要斷絕關係,朕拿出雲老將軍的遺言為你做主,更是讓李玉暗示旁人朕站在你這邊。”
“如今你已經是飛鳳侯,是將軍府的家主,別說一般女子做不到,就連很多男子都做不到。”
“為什麼你就是不能滿足呢?為什麼你就要一次次的給朕出難題呢?”
“所以陛下只是想要給臣飛鳳侯這個名頭。”
雲扶月平靜的說出自己的分析:“但是陛下,倘若臣在這個位置而無任何實權,一年兩年旁人興許不會說些什麼,可十年八年呢?臣最終會淪為笑柄。”
孝文帝見到過很多有野心的人。
但這些人多是男子。
女子一般只想祈求嫁到一個好人家。
“朕已經站在你的立場上給你主持過很多次公道,你就不能站在朕角度上考慮哪怕一次?”
李玉聽到這些話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也就是雲扶月了。
要換成是別人,只怕早就拖出去斬了,哪裡還會有在這裡說話的機會?
從感情上李玉其實支援雲扶月,但從理智上卻希望雲扶月可以見好就收。
畢竟伴君如伴虎,上一秒可以微風和煦,下一秒就可以雷霆暴雨。
而現在的雲扶月實在不是可以承受怒氣的。
“陛下,”雲扶月一字一句道,“倘若臣今日還能領兵打仗,您是否還會是現在這個態度?或者是,如若臣沒有與鳳寺卿定親,您是否還會是現在這個態度?”
孝文帝狠狠地將奏摺扔到桌子上,沉聲道:“飛鳳侯,朕平日是不是太縱容著你了?”
“陛下明鑑,臣說這些話無任何冒犯之意,只想將心裡話全部都說出來,不希望陛下對臣或者是鳳寺卿有任何誤解。”
“無論是臣還是鳳寺卿,都只有一片忠君愛國之心,從未想過其他。”
“今日臣來,不為爭權奪利,而是希望陛下允許臣再為朝廷盡綿薄之力。”
如今的雲扶月是飛鳳侯,一家之主,飛鳳軍也由她統領。
而鳳北冥則是大理寺卿,背靠齊國公府,同樣也有繼承齊國公府的權利。
如果是之前,孝文帝未必會當回事,可如今不一樣。
齊衡和李華就是兩個糊塗蛋兒,而老齊國公夫人也從青雲庵下來,重新入府。
那麼將來這齊國公府未必不會發生變化。
而萬一到了那一天,便是飛鳳侯與齊國公的聯姻,這份權利實在可怕。
雲扶月自然也知道,如果自己是聰明人,就不應該提起這些事情。
應該好好守著自己的府邸,安生過自己的日子,韜光養晦,等雙腿治療好,尋到合適機會再上戰場。
可如今雲扶月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根本就等不到那一天。
孝文帝審視雲扶月一番:“你想做什麼?”
雲扶月拱手:“臣想請陛下下一道聖旨,允臣徵女兵,設女校,建收容所。”
話音落。
整個御書房寂靜可聞。
孝文帝不禁輕笑:“是以,你今日冒如此大風險,是想要為全天下的女子求福祉?”
“正是。”
雲扶月痛心疾首:“臣同齊牧白並未成婚,只是定親,齊牧白便與雲若瑤有了首尾,貶妻為妾,臣下定決心退婚。”
“雲戰以及周氏,諸位兄弟姐妹都偏心雲若瑤,將臣當做踏腳石,臣下定決心斷親。”
“但臣仍然成為大家口中熱議的物件,什麼顛倒倫常,離經叛道,不忠不義,外面傳得比比皆是。”
“可臣自身有軍功,有陛下和祖父庇護,被別人嘲諷還能活得很好,可其他女子呢?他們遇到這樣的事情,可還會有什麼活路?”
“所以臣請陛下體恤天下女子,給那些被虐待,被背叛的女子們一條生路。”
孝文帝疑惑:“女子當真活得那樣艱難?”
孝文帝出身正統,得先帝和太后寵愛,也得忠心老臣擁護。
可以說是上位最順暢的一位皇帝。
這樣的一位皇帝優點是理想化,缺點也是理想化。
他所見到的貴女向來都是一片花團錦簇。
“陛下看臣不就知道了嗎?倘若臣沒有軍功,沒有陛下和祖父的庇護,那麼現在好的結局便是被貶妻為妾,在齊國公府中抑鬱而終。”
“壞的結局,倘若臣性格剛烈,不願妥協,無人相助,那麼便只能死。”
雲扶月頓了下:“陛下可知臣將餘尚書的嫡女餘婉音帶走?”
孝文帝頭疼:“這件事情那老匹夫來朕這裡說過幾次,你也是囂張,怎麼還能拐跑人家的女兒了呢?”
“並非是臣拐跑餘尚書的嫡女,而是餘尚書的嫡女餘婉音向臣求救。”
孝文帝疑惑:“求救?她一個尚書府的嫡女為何要向你求救?”
雖然這京城中的貴女不是誰都能夠跟雲扶月相比的。
但是餘婉音身為尚書府的千金,實在是沒有必要來求救什麼。
“陛下應當不知道這些後院中的事情。”
雲扶月娓娓道來:“餘婉音是餘尚書的嫡長女,為先夫人所生。”
“可先夫人早早去世,餘尚書娶了續絃,這位續絃夫人是先夫人的姐妹,並不是很喜歡餘婉音。”
“經常磋磨餘婉音,當然都是傷在看不到的地方,縱然餘婉音十分痛苦也不好辯駁。”
“餘婉音想自己可以再忍一忍,只要忍到出嫁那就不會有任何問題了。”
“可誰知道這位續絃夫人壞到了極點,給餘婉音找了個商戶,還是個年齡比餘婉音大,好幾任妻子都死亡不明的商戶。”
“餘婉音終於無法忍耐,這才求到臣面前,讓臣幫助她,拒絕這門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