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給出選擇，都是坦途（1 / 1）
到了這裡，雲扶月，畫時和秋月都跟回到自己家一樣。
畫時去安排餘婉音訓練考校的事情。
秋月則將雲扶月和孝文帝都帶到了帳篷中。
從這頂帳篷往外看，剛好可以看到訓練場上發生的一切。
但訓練場往這裡看卻看不到什麼。
秋月將茶水點心都放上，便安靜的站在雲扶月身邊。
孝文帝拿了塊糕點：“飛鳳侯，你現在的做法其實朕並不能理解，你一向都會將希望寄託於自己身上。”
“怎麼這回竟然選擇將希望寄託在餘婉音身上？這可是所有女子的未來，倘若她沒有贏，你不會後悔嗎？”
餘婉音已經上了訓練場。
如今的餘婉音烏髮上沒有任何髮飾，只用一根發繩綁起。
也沒有什麼華麗的裙衫，隻身著一件灰色短打。
甚至於肌膚都黑了幾分，手上臉上都有傷痕。
餘婉音這次來本就是為了透過訓練考校，三五不時的也會直接進行模擬考校。
是以餘婉音根本就沒有想到，正式考校竟然悄無聲息的就開始了。
甚至觀看的除了雲扶月竟然還有孝文帝。
雲扶月看著餘婉音乾淨利落的完成一個又一個動作，唇角也揚起笑容。
“臣並不是將希望寄託於她人身上，而是絲毫不小覷一個女子的自救之心。”
“同時也是想要向陛下證明，如若說餘婉音這樣一個尚書嫡長女，為了自救都能夠在短短時間內完成訓練考校，是不是也說明女子的能力？”
“那那些生活困苦點的，每天睜開眼就開始幹活的窮苦家女子，是不是有更大的發揮空間？”
“就算是有一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她們沒有辦法進行訓練的，是不是也可以繡花，做菜，做些灑掃？”
孝文帝絲毫不掩飾對雲扶月的欣賞。
很多上位者尸位素餐，很少有能夠共情到底部百姓的。
雲扶月如今的身份已經足夠高，卻始終都還記得其他女子，想要幫助其他女子出苦海。
“如若將來的皇后可以有你這樣的格局，朕將會省很多心。”
何止是省很多心，簡直就是如虎添翼。
孝文帝的眼神越發熾熱，雲扶月渾身都彆扭起來。
“未來的皇后定然格局能力都遠勝於臣。”
秋月站在旁邊都有些緊張，感覺目前的氣氛很不對勁。
這是一個皇帝可以對臣子說的話嗎？難道……
“看來朕也該早日立後了，這樣一來，你們便可以聯合在一起，再處理起這些事情也會方便的多。”
這話聽上去怎麼是為了雲扶月能夠做事更順利才立後的？
雲扶月更緊張了，秋月也不敢發出一點兒聲音。
好在畫時在此刻掀開帳篷走了進來，行禮。
“回稟陛下，餘婉音已經透過所有訓練考核。”
雲扶月和秋月都鬆了口氣。
孝文帝終於轉移開目光：“讓餘婉音進來吧。”
餘婉音進來看到孝文帝頓時吃了一驚。
“臣女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女見過飛鳳侯。”
餘婉音又緊張又好奇，不知道為什麼孝文帝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自己的表現孝文帝和雲扶月都看見了嗎？
雲扶月的話馬上驗證了餘婉音的猜想：“餘婉音，今日是我與陛下一起來看你的訓練考核，這些日子你進步很大，具體如何，你可以聽下陛下的看法。”
孝文帝開口：“今日是飛鳳侯想方設法請朕前來，她甚至想要徵女兵，辦女校，建收容所，這件事情你如何看呢？”
餘婉音的心劇烈跳動起來，毫不猶豫就跪下來。
“臣女認為飛鳳侯言之有理，希望陛下能夠同意，給所有女子一個活路。”
是活路而不是未來，可見女子之艱難。
孝文帝卻是突然發問：“如今朕給你兩條路選擇，一條路是留在京郊大營，跟在飛鳳侯身邊。”
“一條路是朕做主將你許配給王公貴族為正妃，你便可以直接跨越階級，再無人可以左右你的人生，你如何選？”
雲扶月聽到這話也不緊張，反而是端起面前的茶杯品了口茶。
餘婉音甚至都未曾猶豫：“臣女感謝陛下美意，但臣想如同飛鳳侯這般，將命運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裡，不讓任何人置喙。”
“好，那就如你所願。”
孝文帝笑著開口：“飛鳳侯，這賭局是你贏了，你說的事情朕也同意了。”
“但是因為此事而掀起的狂風暴雨還需要你自己來解決，朕可不會站在你前面為你解決這些事情。”
雲扶月一喜，急忙拱手：“是，臣感激不盡，定然不辱使命。”
孝文帝徑自離開，倒是沒有要求雲扶月也跟著自己一起離開。
馬車上，孝文帝一直閉目養神。
李玉為孝文帝蓋上毯子，卻看到孝文帝突然間睜開了眼睛。
“李玉，你說朕將雲扶月許配給鳳北冥到底是對還是錯？”
“朕竟然有些想要去將雲扶月給搶回來了。”
李玉的心咯噔一聲，竟是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
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能說什麼。
良久，李玉才道：“陛下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有些人天生嚮往自由。”
“在廣闊的天地中，他們可以肆意翱翔，建功立業。”
“可一旦關起來，就未必能有之前的光芒。”
孝文帝熾熱的眼眸一點點褪去溫度，直到恢復一片冰冷。
“你說得對，雲扶月實在不是一個可以困在後宮中的人。”
“後宮中少一個皇后，但朕前朝卻可以多一位飛鳳侯，朕其實並不吃虧。”
孝文帝再度閉上眼睛，看似雲淡風輕，可攥緊的拳頭卻是清晰的洩露了他的心緒。
李玉更加小心翼翼的伺候，不敢發出一點兒聲音。
而此刻的京郊大營中卻沒有這樣緊繃的氣氛。
餘婉音看著雲扶月的眼睛中盡是狂熱。
“屬下選擇飛鳳侯真是選擇對了，您所做的一切真是出乎屬下的意料，相信未來女子的地位一定可以提高不少。”
“飛鳳侯放心，不管到了什麼時候，屬下都會跟飛鳳侯站在一起，為女子的未來而努力拼搏奮鬥，爭取有一天，讓全天下的女子都不依附男子而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