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惡婆婆(1 / 1)
金桂村中,婦人痛苦的哀嚎持續了很久,直到一聲嘹亮的嬰兒哭聲出現才停止。
屋外等候的家人很快就抱到了剛生出來臉上還漲著紅的奶娃娃,婦人的婆婆沈春梅擠著張笑臉問:“男娃女娃?”
穩婆一臉喜滋滋,“恭喜你呦,是件貼心的小棉襖。”
穩婆說完又急著進屋處理產婦後續的情況。
沒人看到沈春梅的臉上閃過一絲厭惡,趁沒人注意,她抱著孩子直接跑出了家門。
一路跑出村口,最後在一條小溝裡翻了身,孩子摔到一旁,自己也摔死了。
……
“嗷嗚嗚嗚嗚……”嬰兒的啼哭聲不斷地刺激著沈春梅的耳膜,她掙扎著睜開混沌的雙目。
不知什麼時候下雨了,眼睛被雨水糊得一片模糊。
嬰兒的哭聲卻在這時越發清晰了。
下一刻,腦中一頓針扎刺痛。
穿越了?!
她震驚地瞪大眼睛,眼前的一切瞬間變得清晰起來,便看到一個男人抱起前邊地上的孩子往前跑了。
“站住!”沈春梅幾乎沒有猶豫地從地上爬起來衝了上去。
前世她可是長跑運動員啊!跟她跑步鬧著玩呢!
調整呼吸和步伐,沒有幾步她追上了男人,一腳直接踹到男人的背上。
“啊!”男人痛得慘叫,再被沈春梅砍了一手刀後懷中的孩子直接拋了出去。
沈春梅眼疾手快地接住臨空的孩子,小心地抱在懷裡,看著那張剛生出來的幼兒臉蛋,她的火氣再次升了起來。
最討厭拐賣兒童的人了!
她再次抬腳踹向哀嚎的男人。
男人身子本就不穩,被這一踹瞬間如同輪胎般順著土坡滾了下去,徑直掉到了泥水溝裡,“啊!”
看到男人離自己至少十米遠的距離,沈春梅這才意識到這副身子比她從前毫無遜色。
捏起拳頭一看,是實打實的腱子肉!
原主是個自私又自愛的人,全家吃白麵她自個兒吃大肉,全家吃草根她自個兒吃白麵。
虧了誰都不會虧自己。
所以她今年三十八歲,長得還是膀大腰圓,臉上都比別人少幾條皺紋。
懷中的孩子已經不哭了,窩在她的懷裡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在水溝裡滾了一圈泥土的男人艱難爬了起來,就趴在水溝邊上的田埂上憤怒地質問:“你幹什麼你!不是說好要把孩子賣給我的嗎?我錢都給你了!”
沈春梅這回認出來了,這人就是前兩天原主出去談賣孩子的那個男人。
對於原主她十分不屑地翻了個白眼,面對男人她呵呵一聲,護著懷中孩子反問:“我現在不賣了不行嗎?”
“不賣?”男人捏著拳頭,眼神發狠地盯著她,“你以為我們這是正經買賣,說不賣就不賣?”
沈春梅絲毫不懼,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啊……原來你也知道不正經啊?擔心我去報官抓你!要知道拐賣孩童,你可是要被凌遲的!一千八百刀!”
“我記住你的模樣了,你只要做過這種事大人就能查得出來,你敢找我算賬,就好好想想自己的皮夠不夠割!”
原主本就是個聲大勢大的人,這嗓子一開啟,直接就像是架了個大聲公,能把人吼得震三震。
男人也被這突來的氣勢吼得夠嗆,再加上身體的疼痛和那話裡的報官,他垂著眼明顯是有些懼了。
沈春梅愈演愈烈,指著地上的幾個銅板嘲弄一笑,“拿著你的幾塊銅板趕緊走,下回讓我看到你,我就剁了你的手!”
她的狠話說得爽快順利,一點也不像是第一次說這種話的人。
想到她平時的為人,男人幾乎都要懷疑她是不是真做過這事,撿起銅板灰溜溜地跑了。
沈春梅啐了一口,想到剛剛生了孩子的大兒媳婦估摸著要見孩子了,趕緊抱著孩子就往村子裡的方向跑去。
在穿到這裡之前她也正在和一個搶孩子的人爭鬥,就在要分出勝負的時候一輛不受控制的卡車突然朝著他們撞了過來。
她由此穿到了這副身子上。
不僅成了個幾個孩子的老母親,還是個遠近聞名的惡婆婆。
要說多惡,那樁樁件件說出來都不是人乾的事。
例如讓大兒媳婦方萍從早到晚做事,卻只給一碗糙米飯,直把白白淨淨的一個姑娘養得身子乾瘦,皮膚蠟黃。
還有一次,方萍和大兒子裴玄之念叨自己今天早上凍壞了腳,原主聽到這話直接燒了一盆開水端進去讓方萍洗。
想到方萍後來因為被燙出水泡走路一瘸一拐的模樣,沈春梅打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人怎麼可以這麼壞?
老天爺的雨沒有停歇的意思,還大的厲害,砸在臉上石子似的疼。
她擔心孩子被砸出病來,連忙把外衣敞開將可憐的孩子小心地包在懷裡,兩隻手緊緊地護著她的頭和身子。
既然已經來到這個陌生的時代,成為這副身子的主人,那她就要把自己活出來。
絕對不做什麼壞老孃,惡婆婆。
往村子裡跑了沒一會兒,她就看到不少村民拿著傘走來,一個個神色各異。
有人看到她懷裡的孩子,小聲和身邊的朋友說:“怎麼抱著孩子回來了?”
“肯定是對方給的錢少又不想賣了,這挨千刀的怎麼不死?”
“就沒見過比她還噁心的人,剛生下的孩子也要抱走,沒人性!”
在眾人殺人吃肉似的眼光中,沈春梅緩慢地挪到了自家門口。
她才站定就聽到方萍那沙啞又淒厲的尖聲,“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還給我!我要我的孩子!”
老大裴玄之的聲音著急也帶著難得的憤恨,“等我看到她我要殺了她!”
“她平常怎麼對我都無所謂但不能這樣對我的孩子啊!”
“萍兒別哭,我一定會給你討回公道!我娘要是不能把孩子帶回來,我們就和娘分家,以後再也不回來!”
這番話說得仔仔細細,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了他的決心。
院中沒走完的人止不住地哀嘆,“真是可憐,怎麼就攤上了這麼個惡——”婆婆兩個字還沒出來,便就被生生吞了回去。